老者说完,爽朗的笑了起来。
吴智脸色却是无比难看,扭头看向同样懵逼的姚圣。
两个人也都冒出了一个疑问。
这老头到底是想卖还是不想卖啊?
“好了,不说笑了,只要大官人能遵守前两个条件,就可以买给你!”
“就就这些要求吧?”
姚圣也总算是松了口气,他还以为对方临时变卦不卖了。
或者是又会说出什么难以满足的条件。
原来不过是不能用来做青楼和开赌坊。
吴智原本散漫的神色,也变得凝重起来。
心里悬着的石头总算是有了着落。
他买宅子是用来开办工厂和扩大经营的,确实跟那两个限制条件完全不搭边。
“除了这两条之外,还有其他条件没?”
吴智不放心又问了一句,老者摇了摇头:
“回大官人,没有了!”
“嗯,老杨头,你就放心吧!”
一旁的姚圣一看交易有了眉目,眼神有些放光,嘴角也不自觉的带起一丝笑意:
“武大官人可是正儿八经的生意人,绝对不会搞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说着,姚圣看向吴智,想要得到对方的肯定。
吴智故意看向别处,没有跟他眼神交流。
这宅子虽然好,距离自己店铺也就半小时路程。
但是价格还不知道,吴智并不想要表现出太强的购买欲望。
不过他自己也知道价格也不算大事。
只要不是高得离谱,都还是能够接受的。
他可不愿意先开口问价,那样的话就在买卖上失去主动了。
“二位稍等,我看看这房子的价格!”
姚圣从身上摸出一个有些发黄的小册子,用手指在口中沾了些口水。
而后眯着眼,开始翻看起他的册子。
哗啦哗啦!
翻了十几页,嘴里小声嘟喏着:
“城西银不对,城北也不对!”
注意到姚圣有些手忙脚乱的样子。
吴智心中笃定,这宅子登记位置这么靠后,肯定是好长时间都没有出手了!
这下,他更加不着急了!
“到底在哪里呢?”
哗啦!
又很郁闷的闷着头翻了十几页。
那姚圣才欣喜地说道:
“有了……”
“城南卤水街临街宅子,三进三出,十二间厢房,八间南房,六间耳房、正房四间,共三十间屋子。”
顿了顿,姚圣抬头分别看了看老者和吴智,继续开口:
“后院没登记在册的矮房十二间,不算做是正宅房屋!宅子建成十五年,出售价格三百一十两银子!”
‘三百一十两,这肯定是姚圣他们预估的的价格,而不是房子真实的价值。’
吴智心中思量着。
可能是为了避嫌,老者待姚圣说出价格就自觉的说了一句:
“二位商议,我去检查屋子检查一下。”
说完,老者就转身去挨个巡视房屋去了。
见老者离开,姚圣眼神看向吴智,开口试探着:
“大官人?您的意思?”
“不着急!”
吴智眯着眼,环视了一下整个院落,很完美的隐藏了内心深处想要购买的欲望。
说实话。
这价格虽然比预想的高了一点,不过还是可以接受的。
但是吴智不想让姚圣觉得自己求购心切。
他想要压一下价格。
吴智四下里走动随意看了看。
故意长长叹了口气,笑着对姚圣说道:
“好了,这处宅子看完了,烦请再带我去看看其他的宅子吧!”
“啊?大官人您?”
姚圣一脸懵逼的表情,吴智笑了起来:
“你手上不是还有许多宅子,带我多看看便是!”
“大官人,是对这房子不满意还是?”
姚圣跟在吴智身后追问着,吴智笑而不语。
实在是被追问有些烦了,才淡淡来了一句:
“你这厮,都说了不着急,我想要多看看,多看几处再说!”
拗不过吴智,被对方强行拉着又走马观花的看了几处宅子,期间几乎没有停歇。
跑了大半天,吴智依旧面不改色心不跳。
而姚圣,整个人气喘吁吁的,腿都快跑断了。
正想去另一处位置更偏僻的宅子时候。
吴智这才装作不是很上心地对卤水街的那处宅子出了价:
“卤水街的那处宅子,二百六十两,不能再多了!”
面对着吴智冷不丁的一记回马枪。
“大大官人?”
姚圣眨了眨眼,看向了依旧面无表情的吴智。
他也似乎有些反应过来了。
吴智这哪里是看房子,明显就是带着他跑趟消耗他的耐性。
暗自摇头苦笑,没想到自己买卖房屋这些年,竟然被一个少年郎给上了一课。
顿时,觉得面前的吴智不光外表气度不凡,就连内在的城府也是深不可测。
姚圣咬了咬嘴唇,赶忙点头说道:
“既然大官人都开口了,我去说说!”
几个时辰后。
姚圣一路小跑找到吴智,告诉他对方同意降价到二百六十两了!
吴智听到这个消息满心欢喜,准备好银两,跟着姚圣去牙房去办交易手续了。
订立契约后,姚圣到官府买定贴,经县上审查后,再买正契誊抄,完成了契税的征收。
田宅契约订立完毕后,姚圣监督双方到官府完成田宅赋税过割的最后一道手续。
官府要在田宅交易的契约上加盖印信盖印,同时另给买主凭证,以保障交易的合法性。
原业主应缴纳的赋税数额、免役钱等要过割给新的业主去承担。
并且要在官方赋税文书上作过户变更登记。
地契、房契交易完成。
这处宅子终于归属于吴智,这让他收获了不小的信心,离开办纺织坊又迈进了一步。
刚走出牙房的吴智,见到捂着胸口来找自己的郓哥也是懵逼的。
“郓哥,你怎么来了?”
“大官人,我找您有事!”
“说!”
吴智有些不解,看着面露难色的郓哥,心中有种不祥的预感。
这自己刚走,就不好好干活了还能不能省点心了?
“郓哥,你胸口怎么了?”
吴智突然开口问道,郓哥黯然叹息一声。
将西门庆如何去店里挑衅打烂了招牌,如何威胁他们关门的事一五一十的都说给吴智听。
全程,吴智都阴沉着脸,没有说话,只是微微点了点头。
“大郎,呸!大官人?”
郓哥眼睛都瞪大了,整个人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轻声问道:
“你说我们这炊饼店还开不开了?要不先关上几天门,避避风头?”
郓哥话音刚落,吴智的脸色变得狠辣起来,他犀利的目光瞪向郓哥,露出了杀人又放火的表情。
吓得郓哥大气都不敢出了,他真的感觉是极其郁闷。
看样子刚得罪完西门庆大官人,又把武大官人给惹了。
两头受气的感觉,可真是太难受了!
郓哥低着头,喉咙耸动着,只能默默的等待着吴智的爆发。
许久,并不见吴智有发飙的迹象。
倒是感觉肩膀被人轻拍了一下,抬头看去,吴智换了一副笑脸,笑骂道:
“郓哥,你特娘的说什么混账话?我是掌柜的都没害怕你一个帮工担心什么?”
“大官人我”
郓哥实在是有苦难言,吴智却没有再责怪他的意思。
随后就听到了吴智霸气十足的声音。
“店铺照常开,不光要开,而且还要轰轰烈烈的大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