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人也不是第一次打架斗殴了，只不过这是他参与进去的第一次。
他才参与进去就被告状，看来是有人看他不顺眼，这刘御史应该只是推出来的前锋。
“姐，后宫中你跟谁最不对付？”
平白无故的，别人不可能针对他，要针对也只是针对他的后台。
“没有啊。”季贵妃一脸茫然，“难道是皇后？肯定是她看我不顺眼，故意派人整你。”
贺尚宫提醒，“娘娘，不会是皇后娘娘，那万洵虽然被狗咬了，但他也是斗殴的一方，若是皇后娘娘，那也把万洵给搭进去了。”
“贺尚宫，那你觉得是谁？”季贵妃问道。
贺尚宫沉思了一会儿，这才慎重道：“娘娘，整个后宫，除了皇后，地位与您相当的就是昔日颇受陛下宠爱的赵德妃了。”
季今宵道：“你怀疑是那赵德妃针对我姐？”
贺尚宫点了点头，“咱们娘娘进宫，最受威胁的不是皇后娘娘，反而是这位赵德妃，娘娘如果有事，最高兴的估计也是这位。”
“十一皇子刚生产的那段时间，赵德妃没少派人送东西过来。”
贺尚宫又补充了一些赵德妃昔日在后宫受宠的细节。
总之皇后跟皇帝本来就相敬如宾，在季贵妃没有入宫之前最受宠的是赵德妃，而赵德妃跟皇后娘娘的关系势同水火。
反而季贵妃入宫之后削弱了赵德妃的宠爱。
“姐，有件事我就一直没想通，延州老家离京城的距离不远，但也没有近到我在老家做什么事都会被传到京城吧？”
“会不会是这个赵德妃一直在暗中散布？”
季贵妃神色一冷，“当时我就纳闷，你小子再坏也没坏到这种程度吧，怎么人人都知道了，现在想来，应该是你想的那样，有人在故意坏你名声。”
季今宵摸了摸鼻子，其实还是有不少属于事实。
“对！肯定是有人故意在抹黑我！十有八九就是这个赵德妃了。”
“姐，你在宫中一定要小心。”
“放心吧，姐又不是傻子。管好你自己就行了。”
临走前季贵妃语重心长，“陛下肯定是看在我的份上才帮你说话，把弹劾你的人驳了回去。”
“你以后记得给我少惹事，听到没有，就算做了，也别让人抓住辫子。”
“还有，一千两，不准给我偷偷挪用！”
季今宵无辜道：“姐，你咋还怀疑我？我可是你最亲的亲弟弟呀！”
季贵妃不为所动，一脸冷漠，“要不是了解你，我就不说这句话了。”
季今宵：“……”
下午，万洵几次回头看着季今宵三人，别别扭扭，欲言又止。
“你没事儿吧你？”卢俊川摸了摸一手的鸡皮疙瘩，“怎么跟个娘们一样？”
万洵的脸顿时黑了。
想到中午得知季今宵被弹劾的事情又有些心虚。
卢俊川一脸震惊，“这小子是不是傻了？我骂他，他居然不还嘴？！”
种元魁也很震惊，竟然从小打架长大，对方是什么德行，他一清二楚。
“不会是被咱们气傻了吧？”
季今宵倒是知道原因，但是没想到万洵居然这么有良心，他们三人在他背后“窃窃私语”他都没转头怒瞪了。
“会不会是中午回去那会儿把脑袋摔傻了？”
“哈哈，那以后这倒数第一的名头得让给他了。”
“哈哈，总算有人给我垫底了。”
万洵实在听不下去，转头，低声怒道：“我说你们够了！”
“咦，没傻呀？”种元魁道。
“还知道反驳，看来是没傻。”卢俊川道。
万洵气得心头火气无处发。
万洵转过身，没过多久，他又倏地转了过来。
他深吸了几口气，一脸认真的看着季今宵，语气急促道：“对不起，但我们没告过状。”
说完就转过身去。
种元魁他们一脸纳闷，季今宵没回去，但他俩去了季今宵家里逗狗，还不清楚早朝发生的事情。
季今宵简单解释几句后，两人气的骂骂咧咧。
但对于是不是万洵告状这事，两人笃定，肯定不是。
“难怪这小子看着大哥一脸便秘的样子。”
“我就说他怎么骂了半天都不还嘴，原来是心虚。”
一直到阮田来上课，三人还在底下传纸条。
他们打架也不是一天两天，明明这次屁事也没有，不就是被狗咬了几口吗？还没有他们自家老爹打的痛，可偏偏居然被弹劾了。
“季今宵。”
季今宵突然被阮田点名。
种元魁和卢俊川两人立刻把纸条捏在手心，正襟危坐。
“阮太傅。”季今宵立刻调整表情，认真道。
“你来回答我刚才这个问题，什么叫‘仁’。”阮田板着脸问道。
三人之前也没少在阮田的眼皮子底下传纸条做小动作。
只是今天种元魁他们心情太激愤，动作太大，丢纸条的时候不小心丢在地上，恰恰被他看到季今宵捡纸条。
季今宵装模作样的想了一下，眼神偷偷瞥了一眼卢俊川的书被他用左手指的地方。
他胸有成竹道：“‘仁’包括孝、悌、忠、恕、礼、知、勇、恭、宽、信、敏、惠等。”
阮田继续问：“那你觉得你做到了几样？”
季今宵心想，难道他得罪这老头了？怎么感觉今天有点针对他？
“学生自认为都做到了。”
阮田确实有几分想要教育他的意思。
季今宵在课堂上一向老老实实，就算做小动作也没被他抓到，今日早朝后他才知道季今宵居然做了这么多事。
虽然他不像刘御史那样认为季今宵目无法纪，以后必定祸国殃民，但他觉得该教育的还是得教育。
“是吗？你觉得你做得到‘礼’了吗？”
“课堂上师长在授课，同窗在认真听课，你们在后面闲谈，这就是你说的都做到了？”
“怎么不算做到呢？”季今宵理直气壮：“学生一没有打扰同窗听课，二没有搅乱师长授课。”
“你！”阮田道：“为了指正你的错误，老夫停下来教育你，这还不算师长讲授课吗？”
“阮太傅教训得是。”季今宵认错得非常快。
阮田一肚子的话都被他堵在了喉咙。
阮田又说了几句，不管他说什么，季今宵都点头，反正就是不与他纠缠。
阮田道：“你知错就好，知错能改，善莫大焉，你把手伸出来。”
季今宵下意识把手伸出去，立刻又缩了回来。
看到阮田右手抄着的竹板，眼睛都瞪大了，拒不配合。
他都认错了，怎么还要打手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