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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卓资山

    1945年6月,原八战区副司令长官傅作义被选为国民党中央委员,升任第十二战区司令长官。

    1945年8月16日,即日本宣布无条件投降的第二天,蒋介石就给傅作义发出密电:日皇已宣布无条件投降,你部速沿平绥线向东挺进,勿稍松懈;努力进剿铁路沿线共军,火速接受包头、归绥、集宁、大同、张家口诸城市……。

    从8月中旬至9月初,傅作义所辖的12战区国民党军多次发生强占中共抗战成果并疯狂进攻解放区的军事行动。在国民党十二战区的疯狂进攻下,被八路军解放的集宁、丰镇、兴和、武川、陶林、凉城、尚义及绥东绥南广大地区渐次陷落。此外,傅作义还将投降的伪蒙疆部队改变为两个集团军,任命汉奸王英和李守信分别担任集团军总司令,所部集结与平绥线和凉城、陶林等地,企图占领张家口。

    1945年 9月11日,中共中央军委给各地的指示中指出:为促进谈判,推迟国民党军深入华北、东北,争取全部占领察热,争取东北优势,必须布置几个有力战役。晋察冀、晋绥两区立即组织察绥战役,消灭傅作义部,解放绥远,收复归绥,夺取雁北13县。

    根据中革军委指示,晋察冀军区决定集中3个主力纵队9个旅,晋绥军区集中5个主力旅,共14个旅,36个团,53万人,发起绥远战役。

    战斗打响后,晋察冀军区部队三个纵队分别由阳高、兴平堡、兴合等地出发,向隆盛庄、三水岭、张皋镇等地守军发起攻击;晋绥军区部队五个旅由右玉、商都等地开进,向凉城、陶林进攻,一时间,固守几地的国民党守备军和挺进军遭到毁灭性打击,余部向集宁、归绥等城收缩。晋察冀军区部队乘势西进,21日占领丰镇、24日占领集宁。

    24日晚6时,贺龙司令员下达命令,向卓资山发起总攻。

    卓资山离归绥城七十五公里,北靠大青山,地势较高。平绥铁路穿镇而过,东向集宁、丰镇,西达归绥、包头;两条公路北至陶林,南通凉城,是绥东交通枢纽和屏障。攻克了卓资山,对丰镇、集宁之敌,就造成了关门打狗之势;而对于盘踞归绥的国民党绥远部队,则是打开了他们的大门。

    战斗打响后,明德团从卓资山西侧发起攻击。夜色中,火光、爆炸声和枪声从卓资山各个角落传开,战士们利用刺刀和手榴弹一步步解决每一个火力点。

    “三连,你们推进速度太快,各战斗小组注意火力配合…,其他连跟上…”,在进攻过程中,明德不停的下达战斗指令。连续摧毁了两个火力点,三连的战士们借着爆炸的火光和微微的月色一跃而起,在副团长杨峰的带领下向山上发起冲击。

    黑暗中,两挺机枪从隐藏的地堡里喷出火蛇,成交叉火力绞向三连,冲在最前边的杨峰重重的栽倒在地…

    “迫击炮,给我干掉那两个火力点,爆破组上…”,明德下达指令后,提起一支步枪就冲了上去。

    “李飞,保护团长”。看见明德不管不顾的冲了上去,政委王松柏命令李飞带人保护明德安全。

    在几个火力组的交替掩护下,“轰轰…”两声巨响,刚刚暴露的两个地堡被爆破了。在一块岩石后边,副团长杨峰拖着被弹雨撕碎的右腿,犹自趴在石头后边开枪射击。“你们几个赶紧把杨团长抬下去,快…”,明德命令张鹏和几个战士把杨峰抬下去救治,“老杨,你一定要给我活着,兄弟们还要一起喝酒啊……”,说话的时候,明德和兄弟们乘着火光又扑向下一个高地。夜色里,一个士兵倒下去,身边的战友就会立即顶上,一颗颗手榴弹飞向敌人的火力点,一把把刺刀捅进对方躯体,没有了高声呼喊,有的只是呼哧呼哧的喘气声和开枪射击以及手榴弹的爆炸声。在不停的冲锋、卧倒、射击、拼刺的高速运动中,明德感到身上的衣服黏糊糊的,也不知道到底是汗水还是自己的血水湿透了衣衫。

    黎明时分,卓资山被攻克了。

    晨风吹过的时候,空气中还弥漫着硝烟和血腥的味道,兄弟们已经开始打扫战场了,不时有战士抬着担架和背着负伤的战友向战地医院赶去。这时候,有四五个战士抬着担架从明德身边匆匆下山,青灰色的军装在晨曦中分外醒目。

    “站住,你们是哪支部队的?担架上的同志怎么了?”明德随口问了一句。

    呼啦一下,担架旁边的几个士兵抬起枪口就对准了明德。就在他们抬起枪口的同时,明德和李飞他们的枪口也朝向了对方,旁边的战士也纷纷举枪瞄准了那几个人。

    “把枪放下,投降才是你们唯一的选择,”明德大吼一声,:“想跑,你们跑的掉吗?放下武器是你们唯一的出路”。

    “都把枪放下吧,输了就输了,我们投降!”担架上破旧的军大衣掀开了,一张带着眼镜的面孔出现在明德面前。

    “马汉魂…”,看着马汉魂颓丧的脸庞,王松柏制止了暴怒的明德,在大水川,阴山抗日游击队被马汉魂出卖,明德他们差点被日伪军彻底吃掉。

    “把他们的枪下了…,一连长,你带人把他们交给指挥部。”看着垂头丧气的马汉魂,明德补了一句:“想知道为啥叫你们停下来吗?你身边的几位穿的军装太新了…把他们带走。”

    看着明德他们被硝烟和血渍染透的军装,马汉魂长叹一口气,带着几个护卫被一连带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