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下,王牧的笑容越发地灿烂。
只见他大手一挥:“原来一切都是误会,那一切就此揭过,我王牧是个大度的人。”
张飞抹了一把头上的冷汗,心想你这还算是大度。
就因为我刚才未曾得逞的小小举动,你差点没逼得我跪地求饶。
凉亭中,绿树红花掩映,浓荫正好。
一道道精致的菜肴不断地端了上来,王牧和许褚两个人,刘备和张飞三个人,团团地坐了一桌。
“嗯,好香,好香,你这酒馆中的菜肴,我老张还真从来没在别处吃过。”
张飞望着色香味俱佳的满桌子菜肴,口水都忍不住地流了下来。
刘备瞪了张飞一眼,见他根本就没有留意,不由地出手,在张飞的腿上狠狠地掐了一把。
好歹也是他刘备手下的得力大将,瞧这没见过世面的样子,把他的脸都快丢尽了。
刘备浑然忘记了先前,他在初次见到这些菜肴时,跟张飞也是一样的表情。
张飞看了一眼刘备,这才稍微地收敛一些,顺势用袍袖擦去嘴角的口水。
赵云在一旁也是隐隐地不屑,瞧张飞这种没见过世面的样子,真是太丢人了。
以后在这小酒馆中来得多了,就算不能见怪不怪,也勉强可以做到故作矜持。
“别倒了,别倒了,真喝不了!”
张飞一脸极度的兴奋,十足的酒鬼模样。
小二抽出被张飞强行摁住的手,眼中闪出浓浓的幽怨。
你口中说着不让倒酒,为什么要强行摁住人家的手,瞧这手腕都被你摁红了。
张飞望着面前满满的一碗酒,这酒是如此的清澈,又是如此的芳香,让他单是见到闻到,就觉得心魂俱醉。
如今张飞总算是体会到刘备话中的真意,为什么要他好好地梳洗打扮,为什么说要带他去寻一个好去处。
在这纷乱的人世间,还有比这小酒馆更好的去处吗?
如果能赖在这小酒馆中,就算只是当一个小二,能天天闻到这些美酒,岂不是神仙过的日子?
“酒菜都已上来,各位可以尽情地品尝,只是这酒性颇烈,需要慢慢的品。”
王牧微笑着举杯,一场盛宴即将开场。
好不容易听到王牧说完话,张飞双手端起桌子上的酒碗,然后仰面一饮而尽。
等到喝完之后,他茫然地问王牧:“公子,你刚才最后说什么?”
王牧看到张飞的举动,再听到他说的话,却也不由地悚然动容。
要知道这可是五十度以上的高度酒,而这一碗足有半斤,此人喝酒如此地勇猛,古往今来又有几人?
“王兄要你慢慢的喝,细细的品!”
刘备一脸嗔怒地瞪了张飞一眼。
早知道这个夯货如此地不听话,就不带他出来了,难免拉低他刘备在王牧兄弟心目中的形象。
“我叫张葵,可是我要飞了,喝了这样的烈酒,我感觉真的要飞起来了……”
张飞陷入了迷乱当中。
刚才他喝的实在是太快,都没有细细的品味,此刻就感觉到那一股股的酒气浓香,充斥在他的口鼻当中。
这酒具有一种他从来没感觉过的烈性和冲劲,这满满的一碗下去,让他犹如烈火焚心,火辣感觉直冲四肢百骸。
张飞一脸痴迷地想道,如果这世上真有极乐世界的话,他此刻就已经感觉到了。
能够酿出来这种极品佳酿的人,除了这天上的神仙,只怕凡世之间,也唯有王牧一人了。
张飞此刻望着王牧的眼神,已经带了一丝痴迷,别怪他张飞来的不勤,其实他只是相见恨晚。
“哦,王兄所说的话,我突然想起来了,他让我慢慢的品!小二,快点满上!”
张飞满是期待地喝道。
“要不,还是我自己来吧,这样好的美酒,一滴都不能浪费!”
张飞接过小二手中的酒壶。
而小二则是如蒙大赦,这壮汉不知从何而来,实在是太粗鲁了。
王牧挥了挥手,示意小二可以下去了,接下来或有正事要谈。
张飞开始给自己倒酒,他拿出自身的全部本领,手一点都没有摇晃。
可是等酒壶离开酒碗的时候,酒碗中的酒,却在缓缓的来回波动,硬是一滴都没有洒出来。
张飞心中暗自得意,他有着一身的好本领,难得今天在王牧的面前展示。
“向日,你不是说你见多识广,那这酒你先前可曾见过?”
王牧看着张飞酒鬼的模样,忍不住地暗自好笑。
“此酒只应天上有,人间哪得几回尝。王兄酿的这是仙酿,这酒俺走南闯北,属实没有喝过。”
张飞讪讪地带着谄媚说道。
“这葵花宝典佳酿虽好,但是却不可多喝,因为它容易醉。”
王牧好意地劝解道。
如今这酒劲道类似后世的二锅头,如果是大碗的来喝,后果简直可想而知。
“王兄不必担心,俺还从来没有醉过。这世间如果单论喝酒,俺张葵只佩服一人。”
张飞酒意上头,说话渐渐地放肆起来。
刘备的眼中露出诧异的神色。
跟张飞认识这么长的时间,还从来没有听说过,张飞在喝酒上佩服什么人。
此番刘备也算是开了眼界,借此听到了张飞的心声。
赵云也露出好奇的神情。
能让张飞在喝酒上如此佩服的人物,想必也不是泛泛之辈,难道就是那以义气闻名的关羽?
“我知道你佩服谁?”
王牧淡然地一笑。
“如果你连这都能猜得到,我把头拧下来,给你当夜壶用。”
张飞满脸都是不服气地说。
就在这一路之上,张飞听刘备三番五次地炫耀,王牧能够神机妙算,从来没有算不到的事情。
张飞的耳朵都快磨出茧子来了,他心中却是一点都不信。
如果要论起酿酒,他张飞对王牧十万个佩服,至于王牧别的能耐,总归要他亲眼见到才成。
“三弟,千万不要跟王兄打赌!”
刘备打了一个寒颤,情不自禁地开口劝道。
想到跟王牧打赌的事情,刘备就觉得痛不欲生,这是他内心深处最尴尬的秘密。
没想到他棘手的问题还没有解决,张飞居然就开始自告奋勇地跳了出来,这跟当时一腔热血头脑一热的他,又有什么半点的区别?
“大哥,你别管,这是我和王兄之间的事!王兄,你如果真的能猜对,这夜壶就是你的了!”
张飞很是夸张地走到王牧的面前,做了一个摘头的姿势。
“我要你这夜壶有何用,就算我猜对又如何!”
王牧一脸的苦笑,眼前这还真是一个憨直的汉子。
“就这样定了,为了避免我张葵耍赖,就请王兄先将人名写在纸上。然后我再说出,我最佩服的人是谁?”
张飞俨然不撞南墙不回头的态势。
王牧一脸无奈地写下一个人的名字,然后一脸无奈地将纸叠了起来。
“王兄,如果你输了,这酒今后可要任我喝个痛快!”
张飞突然间狡黠地说道。
王牧倒抽一口凉气,眼前这个貌似粗鲁的汉子,果然不是个易与之辈。
这明显是个久在生意场上打滚的汉子,心中自有他的算计。
如果谁真的将他小瞧了,说不定会在他的身上吃到苦头,会被骗到倾家荡产。
刘备一脸的无语。
张飞为了能喝到好酒,可谓是挖空了心思,这是想挖坑给王牧跳啊。
别看王牧跟自己算计处处都占到上风,可是在张飞的面前,还真的有可能栽个跟头。
毕竟王牧又不认识张飞,连他刘备都猜不出来,谁是张飞最佩服的酒中豪客。
如果王牧能够连这都猜得出来,那就真正的是神机妙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