树荫下,王牧已经在不知不觉中,成了众人的中心。
纵然场上有着刘备等世间的英豪,可是这节奏已经被王牧所掌控。
吕玲绮这个自以为的掌控者,如今正向王牧侧着身子,耳朵也伸得越来越长。
因为王牧所说的消息,实在是太劲爆了,居然关系到吕布和刘备。
这样的惊天内幕,如果被她第一手传回去,岂不是大功一件,绝对的人前显圣。
可是吕玲绮随即脸上就露出了怒容,因为王牧这个讲话者,声音居然越来越低了。
开始的时候,她还能隐隐约约听到父亲吕布的名字,可是到后来,却是什么都听不清了。
“好个可恶的王牧,他一定是故意的,这分明是拿我当外人!”
吕玲绮怒气冲冲地想道。
至于她本来就是吃白食过来的,而且还死皮赖脸地在这儿不走,这些统统不合情理的事情,却自动地被她给忽略了。
王牧此刻确实是压低了声音,他确实是在防备着吕玲绮。
因为吕玲绮实在来得古怪稀奇,王牧也不知道她来自何方,究竟是有什么目的。
而王牧此刻的话语,被黄树这些商人听听却是不妨事,万一传扬出去,却可能会给他惹来麻烦。
但是王牧在最开始提了吕布之后,接着就转移了话题。
这倒是刘备先挑起来的话题,刘备还是想问一下,该如何地防范曹操。
“想要对付曹操,如果我是刘备,就要重施旧计!”
王牧的脸上露出高深莫测的神情。
刘备听得有些莫名其妙,凭借他现在的智商,根本就跟不上王牧的节奏。
关羽则是彻底地放弃,他如今想都不想,王牧所说的旧计是什么。
因为他关羽可是第一次到小酒馆中来,谁知道王牧所说的旧计,究竟指的是哪一计?
“难道是要给曹操写封信?”
徐庶想了想,禁不住眼前一亮。
“不错,你能想到这一点,可见在这群商人里面,你是最有头脑的一个,你很有当谋士的潜质!”
王牧点了点头,脸上露出很是赞许的神色。
徐庶听到王牧的夸奖,却是有点哭笑不得。
其实他本来就是个谋士,而且在许多人的眼中,还是这世间最顶尖的那批谋士之一。
纵然是现在见到王牧之后,徐庶再也不敢如此地自诩。
可是他的的确确是个谋士,如假包换。
刘备则是露出羡慕、忌妒和不开心的神色。
为什么王牧赞许的不是他,难道看不出来,他黄树有着当枭雄的潜质。
不过话又说回来,凭王牧如此的神机妙算,如果再看不出徐庶有着谋士的潜质,那真算是白混了。
徐庶在哭笑不得之余,心中却也无比的自豪。
毕竟在场这么多人有一个算一个,很少有人被王牧夸奖的,他如今被王牧夸了一句,只觉浑身都是一阵的舒坦。
“但是,你说错了,并不是给曹操写封信。”
王牧看了一眼徐庶的表情,不禁微微地笑了一下。
如果再不能拿捏这些商人,他王牧两世为人,可以说就是白混了。
徐庶先前的得意,顿时就如被冰水给凝结一般,心中可是拔凉拔凉的。
在徐庶的心里,则是有点埋怨王牧,不兴你这么说话的。
如果真的是我说错了,干嘛你还夸我一句,弄得人怪不好意思。
关羽瞧了王牧一眼,又瞧了徐庶一眼,他如今总算是有点明白了。
为什么刘备这么的在意王牧,为什么徐庶和张飞他们,都喜欢到王牧这儿来。
原来王牧这人的讲话,跟他的高度酒一样,是真的让人很上头啊。
如王牧这般的讲话方法,如西施捧心的那种美女,就不是很适合来听。
刘备也是一脸的讶然,他刚刚地有点后知后觉,觉得徐庶讲得很有道理。
可是还不等他出声附和,就被王牧给否决了,这王牧的脑回路,显然在他们之上。
“笨,刘备当然不能写信了!他现在是谁,是大将军啊,总领百官。对付一个小小的诸侯曹操,当然是要给他下诏书啊!”
王牧一脸嫌弃地看着眼前的黄树等人。
心想这些商人就是商人,果然还是摆脱不了商人的思维,就不知道刘备眼下已经变成什么样子。
纵然王牧觉得自己没见过刘备,可是也相信刘备如果到他的小酒馆来,肯定是牛逼哄哄,当然是一副不可一世的样子。
似眼前的这群商人,一看就是没有见过大的世面,跟后世偷偷去过大型KTV的网友,简直不可同日而语。
“我去!!”
刘备一脸的震惊,他居然忘了,他现在已经是大将军了。
如今他才算是彻底地了解到,将天子迎来徐州的好处,究竟有多么强大,原来他等于掌握天子的话语权。
此刻天子掌握在他的手里,他说给谁下诏,天子就得给谁下诏,他说下什么样的诏书,天子就得下什么样的诏书。
刘备此刻心中无比的爽快,差点都想引吭高歌。
想想把曹操指挥来指挥去,让曹操干这个干那个的场景,刘备嘴巴差点没乐歪了,口水都差点流了下来。
似这么绝妙的主意,他怎么就想不到呢,他手底下的这些谋士,有一个算一个,只怕也都未想到这一层吧。
“奉王命以讨不臣,挟天子以令诸侯!”
关羽心中也是暗自地一声感叹。
先前他只是听刘备说起过迎天子的好处,可是他却从来没有细想过。
估计连传话的刘备都没有想到,还会有如此实打实的好处,简直是想起来就很爽。
关羽的眼神一直是很昂贵的,往日他连眯眼看人都很少。
可是此刻他的眼神,却恨不得锁定在王牧的身上。
似这样秀外慧中的翩翩美少年,还真的就称得上刘备口中的谪仙两个字。
“给曹操去下诏书,让他全力进攻李傕和郭汜,然后再到李傕和郭汜的阵营中去散播消息,说曹操是铁了心讨诏要伐逆贼,两边本来就有生死仇恨,还不得死命地掐起来。还有张绣那边,同样可以如法炮制。”
王牧云淡风轻地说道,似乎是在说一件不相干的事情。
刘备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他一脸震惊地望着王牧,如果不是亲耳听到,谁能相信这是一个酒馆老板所干的事儿。
本来刘备心中就早有想法,如今更是暗生警惕,在他的有生之年里,无论如何都不要得罪王牧。
似这样看似人畜无害的少年,就算不得罪都难免殃及池鱼,如果真的得罪了,还不得被往死里整。
“妙哉,当真是绝妙之极,这是两虎相争之计,我们可以坐山观虎斗,坐收渔利!”
徐庶在一旁连声地赞叹道。
如今在徐庶的心里,突然有了一个他不想承认的想法,能够替王牧这样的男人背锅,又何尝不是他的一种幸运?
似糜芳和傅士仁之流,如今还在外边胡乱地猜测,连到小酒馆的资格都没有。
想到这里的时候,徐庶神色当中充满自豪,毕竟他一直牢牢地记得,他是刘备第一个带进小酒馆的人。
就算是论起先来后到,赵云和张飞也得排在他的后面,更遑论是关羽了。
吕玲绮怒了,她越是想听到,越是什么都听不到,但是她远远地看着,却能看到王牧在高谈阔论。
那群商人都是一脸震惊的样子,显然是定下了对付她父亲吕布的奸计。
既然这群人如此的奸诈,连偷听都不让她偷听到,那么就别怪她要诉诸武力了。
吕玲绮不动时如闲花照水,动若脱兔,她向着王牧等人弹了过去,此番她要力压群雄,凭一己之力挑翻整个酒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