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将军府的书房外。
糜芳和傅士仁听到有人发出阴冷的笑声,就知道徐庶多半在里面。
等到两个人走进去的时候,就见到徐庶果然在里面。
而且徐庶的脸上,还带着尚未散尽的阴冷笑容。
于是糜芳和傅士仁两人顿时就明白了,徐庶又在向刘备出什么坏主意。
看起来这个徐庶平日里表现倒也斯文,其实他内心坏着呢,一定是在谄媚刘备,踩着他们本地谋士往上爬。
“主公,如今钱财吃紧,听闻高度酒很是赚钱,能不能再多分一点?”
糜芳冷冷地扫了一眼徐庶,然后向刘备说道。
如今正事要紧,他们身为掌管钱财账目往来的人,提出这样的小小要求,应该是不过分吧。
“实话告诉你们,这高度酒是我与别人合作的,赚得的钱要对半分,所以,这份钱实在是没有多余得了。”
刘备解释道。
糜芳又向着徐庶看了过去,这一定是徐庶给出的坏主意,让刘备把钱财都挪作他用,说不定是两人又偷偷出去喝花酒。
这家伙真是损透了。
徐庶看到糜芳的阴冷目光,心中很是生气和委屈。
心想这都是刘备自己的主意,我空挂了一个谋士的头衔,最近可是什么主意都没有出。
结果可好,你们这两个蠢货中的蠢货,居然都怪罪到老子的头上来了。
“但是,不久之后,我刘备就会有一大笔的钱财入帐,到时候我们整个阵营,都有好日子过了。”
刘备脸上有心有不甘但是却大义凛然的模样。
因为刘武纵然不是他的至亲祖辈,却也是他先祖的兄弟,这血缘关系深厚着呢。
相当于刘武坟墓中的钱,那都是他老刘家的钱,如今却要拿出来公用,可见他刘备着实地是心怀天下。
“主公,可否告诉我们,这钱是从哪里来的?”
糜芳忍不住地说道。
难道是想阴他糜家的钱,自从把妹妹嫁给刘备之后,他们糜家算是亏大了。
刘备这个穷鬼,一直在用他们糜家的钱,而且就跟个无底洞一样。
如果不是他兄长糜竺说刘备气宇轩昂且富有心机,早晚必成大器,只怕他早就不愿意跟刘备玩了。
刘备抬头看了看天,又低头看了看大地,正当糜芳和傅士仁两个人都满怀期待地时候。
就见刘备的脸上浮现一抹神秘莫测的微笑:“天机不可泄露!”
糜芳和傅士仁两个人都气鼓鼓地走了,他们暗自决定,如果这钱拿不到手,他们就要撕破面皮,跟恶心徐庶一样,前来不断地恶心刘备,到时就看他怕不怕?
等到糜芳和傅士仁走后,场面陷入到了片刻的尴尬当中。
正当徐庶想要开口,打破这沉默的时候,突然间就听到刘备开口问道:“王兄,如果你是刘备,你现在会怎么做?”
徐庶着实地吓了一跳,他还以为刘备在开玩笑,因为在这寂静的夜里,实在是一件很让人毛骨悚然的事情。
可是还没等到徐庶反应过来,就见到刘备站到了高处,学着王牧凝视刘备的样子,开始沉吟起来。
“卧槽,主公这是着魔了,他私地下居然这么爱玩吗?”
徐庶被刘备吓了一跳,他好好地想了一下,才弄明白是怎么回事。
看来是刘备为了揣摩王牧的心思,背地里可是没少下苦功夫,怪不得这两天看到刘备的时候,见他头上的白发都多了那么几根。
还以为刘备是为了甘糜两位夫人而日夜操劳,没想到居然是为了王牧伤神,用心之专如刘备者,天下怕也没有几人了。
“如果我是刘备,应该是怎么恶心曹操怎么来,反正只要是让曹操不爽的,我刘备心里就很爽!”
刘备装着王牧的样子,连声音都学得惟妙惟肖。
如果徐庶是闭上眼睛的话,还真的以为王牧就在眼前,刘备的这等神级演技,天下只怕也没谁了。
徐庶不禁暗自惊叹,果然不愧是刘备,就算是论起搞怪来,也是如此地出类拔萃。
“那么请问王兄,如果你是刘备,你要怎样才能恶心曹操呢?”
刘备一个箭步,回到他先前所站的位置,然后变身回他刘备,用略带崇敬的目光说道。
徐庶倒抽一口凉气。
眼前的刘备动作敏捷,表演出神入化,一个人分饰两角,居然看不出丝毫地违和感。
还没等到徐庶从惊诧中反应过来,刘备又回到王牧的位置,然后学着王牧说道:“如果我是刘备,最有效而最简单的方式,那自然就是给曹操下诏了!”
徐庶真是没眼看了。
这还是那个叱咤风云的刘备吗?
就算是这世间有名的几位诸侯,提起他刘备的名字,就算是脸上颇有鄙视,可是在内心当中,却也敬重他三分。
可是如今在徐庶的面前,刘备宛如一个跳梁小丑,在那儿穷尽表演之能事。
“王兄所言之是,我黄树佩服至极,对付曹操这种狠货,就要把他往死里整,让他敢跟刘皇叔作对!”
刘备瞬间变回商人黄树,装模作样地说道。
徐庶微微地将目光侧了出去,他实在是没眼看刘备,因为他怕自己会笑出声来。
这样的刘备一旦现世,还有人会夸他是仁义满天下的刘皇叔吗?
“元直,你觉得小王掌柜,刚才给备献的主意如何?”
徐庶正在心中嘀咕,就听到刘备一本正经地问道。
“此计甚好!”
徐庶想了一想,也觉得没有更好的主意,于是点了点头。
“我要以天子的名义,向曹操要钱,他如果不给,就是抗旨不遵,他如果给了,就是雪上加霜,你说王兄此计妙不妙啊?”
刘备嘿嘿地冷笑。
徐庶闻言心中一阵的寒意,这刘备果然不是一个简单的人物。
如今他学了王牧的心计之后,居然都会自由发挥了,似这等阴损的计谋,果然如同出自王牧的手笔。
没想到刘备跟王牧一脉相承后,变得如同一柄出鞘的利剑,变得更加的无往而不利了。
而他徐庶也不能这样地停留在原地,否则一定会被王牧和刘备拉得更远。
徐庶不禁暗自寻思,他有个什么主意,能够阴一下诸葛亮和庞统,有朝一日总归要让这卧龙和凤雏看看,他黑化之后的徐庶,那也是不好惹的。
刘备越想越是得意,特别是这计策,还是他自己想出来的,纵然是站在王牧的肩膀上,也可以看得出来他刘备有天赋不是。
于是刘备觉得一刻都不能停,他一定要给曹操下诏,直接向曹操索要钱财。
而且,曹操还没有不给的理由,因为在曹大老板的眼里,只要他盗了他刘备先祖的墓,这点钱根本就是毛毛雨。
到时羊毛还是出在羊身上。
想到这里的时候,刘备又嘿嘿地冷笑了起来,他如今心中充满了成就感,在王牧小酒馆中混了这么长的时间,貌似他刘备快要出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