苍茫的夜色中,小沛的城头上。
吕布手持方天画戟,一脸紧张地望着城外,他不知道何时,刘备的军队会象猛兽般地冲过来。
但是他等了很久,却只是听到战鼓的声音,在他的耳边不停地震荡,让他心中热血沸腾,只想大杀一场。
突然间,战鼓的声音停止了。
小沛的城头上,重新恢复了宁静,就如一切都没有发生过。
吕布摇晃着手中的方天画戟,一脸诧异地冲着城下吼道:“大耳贼,你搞什么鬼,可敢上来与我单挑?”
除了萧瑟的寒风吹过,四周一片死一般的寂静,连个鬼影子都没有见到。
“呸,这大耳贼真是胆小如鼠,大概只会在阴影中活动吧?!”
吕布一脸冷笑地说道。
陈宫等谋士都跟着大笑了起来,纵然他们只剩下了残军,刘备却依然不敢正面攻城,果然如吕布所言。
“走,走,我们回去继续喝酒畅谈!”
吕布摆了摆手说道。
在这生死对战的时候,吕布纵然贪杯,可是酒还是不敢多喝,但是他们聚在一起,骂骂刘备的无耻,讥笑一下曹操的狼狈,还是可以的。
“将军,天色不早了,你还是养足精神,准备与刘备正面对战才好,我在城头再转一下,看看各处的布防情况。”
陈宫一脸谨慎地道。
“公台,有你如此谨慎,大耳贼徒呼奈何,与曹贼连败不同,我小沛高枕无忧矣!”
吕布一脸欣慰地看着他的首席谋士。
果然仅是陈宫一人,就抵得过曹操手下的那群酒囊饭袋,连个刘备都玩不过,这曹操还不如买块豆腐撞死的好。
吕布回到了他的住处,正想休息的时候,却突然间见到吕玲绮走了进来。
因为吕玲绮的亲事,吕玲绮与吕布大吵了一架,差点没让吕布关了她的禁闭。
好在吕布知道吕玲绮向来孝顺听话,怕是一时想不开,这才没有限制她的自由。
“父亲,你可是在为刘备围城而忧心!”吕玲绮一脸体贴地问道。
吕布愣了,其实他是在想大乔和小乔的事情,想要将这二乔弄到手,这中间还不知要经历多少波折。
但是只要吕布此次胜了刘备,收了刘备的兵马,顺便接管了天子,他的霸业就会趁势而起。
到时候,袁术的皇帝做得,他吕布莫非就做不得,而大乔和小乔,都是他宫中的人选。
“我为大耳贼的事情烦心,凭他也配?玲儿,你要好好的听话,爹不会害你的!”吕布收回思绪,展颜笑道。
“爹,我有一计,可退刘备!”吕玲绮的眸子,在灯光下显得格外的亮。
“说来听听?”吕布露出感兴趣的样子。
没想到他的女儿,跟他吕布一样,都是足智多谋,有他们父女联手,这天下还能跑得出他们吕家。
吕玲绮淡淡地道:“投降。女儿可以料定,只要父亲肯率众投降,以刘备的仁义,他是不会难为你的!”
“投降?!门都没有!”
吕布顿时就怒了,敢情这个女儿是存心跟他过不去。
“凭我的实力,我会向大耳贼投降,我可不是什么曹操,每次都会被刘备算计?”
“再说了,那大耳贼坏着呢?我算是看透了,他比谁都要阴损。如果你真的相信他的所谓仁义,恐怕他把你卖了,你还得替他数钱?”
“还是那句话,如果刘备真的是所谓仁义君子,他能战胜曹操。如今曹操的脸面,完全就是被他刘备给搞臭了,我吕布绝不会步曹操的后尘!”
吕布越说越来劲,对着吕玲绮如同对着曹操一般的训斥,满脸都是恨铁不成钢的表情。
吕玲绮沉默不言,直到吕布说得累了。
其实她如今是旁观者清,知道吕布的实力和计谋,根本就比不上曹操,更别提那老奸巨滑的刘备。
“父亲,念在父女一场的份上。我专程到徐州,给你求了一个锦囊,这锦囊在生死关头时开启,可以救你的性命!”
吕玲绮一脸正容地说道。
“什么锦囊?还能救我吕布的性命。我呸他十里长亭。你拿走,我用不着!”
吕布怒目圆睁,如同受到了极大的侮辱,他连连地挥手道。
“这锦囊我留下了,至于父亲要不要用,那就看你的造化了!女儿告辞!”
吕玲绮看到吕布不接锦囊,于是顺手将锦囊扔到了地上。
“滚,滚,滚,有多远滚多远!”
吕布一脸怒容地喝斥吕玲绮,看着她头也不回地离去。
“你可以滚出来了,为什么在这儿偷听我们父女说话?”
吕布沉下脸来喝道。
只见从假山的后面,转过来一个瑟瑟发抖的婢女:“将军,我是无意间经过的,没敢偷听!”
看到吕布怒气冲冲的样子,婢女连忙道:“将军,这锦囊惹你生气,我让去把它烧了!”
“去,去,去,关你什么事?”
吕布嫌弃地将婢女赶了过去。
等婢女走得不见了,吕布小心地拿起锦囊,却见这锦囊很薄,显然里面只有一张纸。
“我倒要看看,这锦囊在胡说八道些什么?”
吕布看到这锦囊并未封上,于是就想抽出信笺来。
“不行,现在还未到生死关头。那徐州城的那个人,传得如此邪乎,说不定真有什么妖法,留着也没有什么坏处。”
吕布四处地瞧了一下,确认没有人再偷看,于是小心地将锦囊揣在怀里,然后雄赳赳气昂昂地走开了。
如今的吕布,才算是真正的有了底气,就算是他真的打不过刘备,也给自己留了一条,不知道靠不靠谱的退路。
到了自己的房间,吕布很小心地将锦囊缝在自己的身上,如今只要是没人把他扒干净,这锦囊就不会丢。
眼看四周没人,吕布对着镜子嘿嘿地冷笑几声,别人都道他吕布有勇无谋,却不知他也是个谨慎而细心的人。
“什么曹操,什么刘备,什么袁术,什么袁绍……,统统都是狗屎!”
吕布一边念叨这些他瞧不上眼的诸侯,一边缓缓地进入梦乡。
其实他的睡眠质量并不好,在睡不着的时候,他就喜欢念叨这些有的没的。
就在吕布似睡未睡的时候,突然间,耳边再次响起惊天的战鼓声。
“卧槽,敌袭,这次狡猾的刘备玩真的了!”
吕布从床上一个弹跳就起来了,然后顾不得洗漱,连忙开始披挂整齐。
“启禀将军,陈宫先生着人来报,西门有刘军阵营惊天的战鼓声,似乎他们选择攻城是在西门。”
“好个无耻的刘备,这是玩得声东击西的战术,不行,我得赶紧去迎敌。”
吕布匆匆地跨上战马,提着他的方天画戟就向西门冲了过去。
一路之上,吕布都握紧了他的战戟。
如果刘备就在面前的话,他指定要跟刘备约战单挑,却不知刘备敢应战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