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翎宫中皇后此刻发了疯似的,在胡乱打砸,眼中带着怨恨,之前的沉稳庄重荡然无存,更多的是恐惧。她的双手在空中挥舞着,仿佛想要抓住什么,却又什么都抓不住。
她的脚步踉跄着,不停地踢翻桌椅,撞倒花瓶,整个宫殿一片狼藉。她的头发散乱着,遮住了她的脸,让人看不清她的表情,但从她那颤抖的身躯和失控的动作中,可以感受到她内心的恐惧和绝望。
皇后的喉咙里发出一阵低沉的嘶吼,仿佛是被压抑了许久的痛苦终于找到了出口。她的眼神中充满了怨恨,似乎在责怪着什么人,又似乎在责怪着命运的不公。
在这一刻,皇后已经不再是那个高高在上、威严无比的皇后,而是一个被恐惧和怨恨吞噬的可怜人。她用行动上的摔打来掩饰心中的恐惧,却不知道这样做只会让她更加痛苦和无助
“贱人!”此刻她眼中出现了萧云梦的幻影,为什么说是幻影呢。
因为此刻的萧云梦正在御书房见驾,大虞帝高堂悬坐,眼中带着温和,不过那温和的眼神带带着诡异的神情,似乎是杀意。
“此事朕已经全然知晓,此事皇后用人不察,她已经受到惩罚,还望此事就此作罢,之后决不能提。”毕竟关乎皇室颜面,若是有人知晓皇室的丑闻,那么对于皇室的威信,可想而知,是多么大的影响。
“民女!”
“臣!”
“遵旨!”
此刻自己和南景流异口同声的跪拜,回答道。
“朕答应你的事情,你可以说了。”大虞帝此刻满意的说道。
“民女恳求陛下废除小女于南公子的婚约!”自己立刻跪拜说道。
“臣,有话说!”南景流此刻急忙的跪地,开口说道。
“准奏!”大虞帝示意南景流开口。
“臣此刻是奉家父之命,履行承诺特来迎娶云梦姑娘,这是南家对于萧家的承诺,若是南家食言而肥,那么南家在百越部落之中的威信会大减,到时候统领百越,恐会横生枝节!”南景流此刻急忙陈述利弊。
“此事如何是好?”沉默许久,大虞帝有些为难的说道。
“民女知晓陛下难处,民女也知南公子情深义重,信守承诺,但是小女子自知福浅缘薄,只能辜负南公子的好意,辜负南公美意了,还望陛下做主废除民女于南公子的婚姻。”自己决绝的开口说道,对着南景流一拜说道。
“婚姻之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况且我们早就互相交换了生辰,又有婚书为凭,即使是陛下也不会做这种有违天和之事。”南景流此刻直接出言,将大虞帝的话堵死了。
只见大虞帝嘴角微微抽搐,没想到此事一波三折,本来他还顾及南家的情份,不过现在看来南家已经做出了选择。
此刻的他突然变了一副模样,对着南景流说道:“宁拆十座庙,不毁一桩婚!朕也不想做这恶人,既然你们指腹为婚又青梅竹马,朕没有理由拆散你们,你可以另外提一个要求,朕一定满足。”大虞帝此刻脸上不露丝毫痕迹,注视着自己与南景流。
“那么恳求陛下先允诺,不管小女子说出何种要求,陛下都不可发怒。”自己知道自己的目的无法达到了,那么能帮她也是好的。
“好,朕允了!”大虞帝微笑着点了点头说道。
“那恕民女僭越了,还请陛下放三皇子出宫!”自己此刻双须屈膝跪地,左手按右手,支撑在地上,然后,缓缓叩首到地,说道。
“嘶!”福公公此刻顿时觉得后背一凉,心中震惊,大虞帝此刻双目睁的老大,死死的盯着自己,眼中闪过杀意,心中顿时怒意大起。
福公公此刻也是颤抖的跪拜起来
南景流不可思议的看着自己,他知晓眼前这女子不简单,没想到确是胆大包天之主,这一刻他真后悔了之前说的话,若不是自己的父亲一定要求他娶萧云梦,她一定会掉头就走。
“呵呵!”良久大虞帝,轻轻的笑了两声,那笑声像是夺命的镰刀,令在场之人都胆战心惊。
“仪儿能遇见你,算是他的福气!”许是想通了,大虞帝此刻有些感叹的说道,那种境地之下能想到那种办法破局的,绝不是元婧和公子仪他们这样养尊处优,心思单纯之辈。
怪不得万花宴元婧全程都没有说话,连自己的儿子被擒下,她都能泰然自若,原来是有人在她们背后出谋划策,一切想必就是此女子的计谋,想到此处大虞帝心中生出了一计。
“是三皇子洪福齐天,也是陛下顾念父子之情。”自己知晓此事一旦捅破。那么就会被帝王猜忌,之后的路更加难走了,但是现在自己不怕,因为南家也来趟这一趟浑水了,到时候自己只要找准时机抽身,那么应该可以全身而退。
所谓:怀疑一旦产生,罪名就已经成立!帝王之心深似海,但却是晦暗如墨,一旦有了怀疑,那么自己往后的日子就会如履薄冰,如临深渊!
“朕允了!”大虞帝此刻说这话,眼中带着不舍,但是他知道这决定可以让三皇子和元婧下半生远离朝堂纷争,不至于最后身殒。
“多谢陛下!”既然事情已经解决了自己也是莞尔一笑,即使自己想脱身的计划被搁浅,但是还了元贵妃的人情,算不幸中的万幸了。
其实想想也是,布下这么一盘棋局,若是棋子都没有了,那么该怎么下?自己想逃离岂会是那么容易的事情,能在最大的程度之上争取到一些利己的东西便很好了。
“无事,便退下吧!”大虞帝此刻挥了挥手示意,自己和南景流退下。
“臣等告退!”
“民女告退!”
说着两人,缓缓退出了御书房,走到了门口,南景流望了自己一眼,嘴角带着一丝诡异的微笑,眼神莫名的闪过一丝难以言述的神情,然后头也不回的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