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妃,儿臣有事相询!”一晃间便过去了两日,眼看明日便要受印北征,公子惟终于是忍不住心中的疑惑,来到姜贵嫔的宫殿门口说道。
“进来吧!”只听见宫殿之中传来姜贵嫔的无奈叹息,然后说道。
“是!”公子惟听到此话恭敬一拜,然后跨步进入大殿,只见姜贵嫔倚靠在椅子上,暗自伤神。
“母妃,安!”公子惟一拜说道。
“皇儿是不是还是看不透?”此刻姜贵嫔睁开眼睛,对着公子惟问道。
“还望母妃解惑!”公子惟恭敬的聆听
“你要知道一个道理,在这世间!”姜贵嫔沉默一会儿对着公子惟开口说道。
“你太坏,他们会灭你;你太软弱,他们会踩你;你太好或者太强,他们会害怕,打压你,折辱你;只有你跟他们差不多,他们才放心;所以想要在这皇宫之中独善其身,那么你就要知道把自己伪装和他们差不多的。”姜贵嫔苦口婆心的说道。
“那与萧家娘子有何关系?”这才是公子惟唯一不解的事情,前面的那些,他一直在恪守,这些年他们才过得如此安稳。
“她便是这打破平衡之人,因为她太优秀了,无论从容貌,学识,见闻,甚至连武功都堪称一绝,她如熠日那般耀眼,如群星那般璀璨!”姜贵嫔此刻嘴角莫名浮现了一抹微笑。
“本来是必杀之局,硬是被她活生生的盘活了,甚至还让陛下欠了她一个人情,同时还能毫发无伤的全身而退,这种手段,这种心机,堪称妖孽,母妃之所以让你多去与她相处,就是让你多学一下的心机手段!”姜贵嫔的眼中闪烁着精光,有看破一切虚妄的能力。
“再多的心机若是没能发挥作用,那么就是笑话,聪明之人用最简单的方法就能化解别人的杀招,她便是这种人,洞悉人性,知晓人心!却能来去自由,不眷恋,难能可贵!”姜贵嫔继续说道。
“太后示威,她不惧;皇后布局,她轻易,破之,元贵妃一生桀骜,却被她三言两语便说服,就连母妃去见她,她都预料到了,甚至不慌不忙,这走一步,谋定百步的算计,堪称恐怖!“姜贵嫔笑了笑说道,想必是想起了萧云梦那有些惊愕的样子……
“萧家娘子当真如此厉害?”公子惟依旧不相信的问道。
“她若是为帝,天下安宁,若是为后,则母仪天下!”姜贵嫔坚定的说道。
“母妃,慎言!”公子惟立刻紧张的看着四周,小声的说道。
“所以她必不可留,整个天下容不下她,母妃就想你在她身边,若是能在她需要的时候帮她一把,若事不可为,那么就及时抽身!母妃还是那句话:在自己能力范围之内尽量争取,超出自己的能力,那果断弃之!”姜贵嫔严肃说道。
“是!”公子惟,此刻也是严肃的回答道。
“那么北伐?‘公子惟有些忐忑的问道。
“此事你大可放心,想必之前宰辅执意前往,应该做了准备,联想到之前萧家娘子那信誓旦旦的样子,想必他们早就有了计划,你此去依旧是那副玩世不恭的样子,她会安排好的。”姜贵嫔不愧是老谋深算之辈,萧云梦的计划被她揣测了七七八八。
“那北琉军大败?”公子惟此刻顿时大惊,貌似想到了什么骇人听闻的事情
“嗯,是陛下,太后还有宰辅他们演的一出大戏,为了就是揪出皇后身后的势力!”姜贵嫔看似与世无争,没想到对皇城的形势还有帝王的算计了如指掌。
不过想想也能释然,一个画舫女子竟然能一跃成为贵嫔娘娘,而且身处后宫这些年还能保全自身,可想而知,此人也不是简单之人,甚至皇宫之中的争斗,也少不了,她在背后推波助澜。
“母妃着想,陛下是为了保护三皇子和贵妃;太后则是要清除皇后一党;然而宰辅却是想重新获取陛下的信任,毕竟陛下多次不满宰辅大人的主张,帝王之心,深如沧渊,想要重新获得信任,那么必须要投诚,不然萧家娘子不会突然进宫!”姜贵嫔此刻完全像是掌控生死的神明一般,那种至高无上的感觉。
“那么?”公子惟开口问道。
“结果可想而知,陛下保全了三皇子和元贵妃,太后也知晓了皇后娘娘培养了一批暗卫,甚至还了解到了云山侯和镇国公有异心,大皇子不堪重用,故而才会让你统领宣威军。”听到这条理清晰的分析,公子惟后背直冒冷汗,这一刻他像是从未认识自己的母妃一般,那么的陌生。
“现在只有宰辅了,只要宰辅能一举拿下北荒三十六郡,那么外扰便安定,那么陛下就腾出手来洒扫庭院了。”姜贵嫔微笑着说道。
“那威远军不离京是为了防止皇后一党?”公子惟听了自己母妃说了这么多,于是恍然大悟的说道。
“没错,林惊陌此人桀骜不驯,皇后想要招安他,并不容易,然后此人用兵如神,若是他在上京坐镇,那么皇后一党便不敢轻举妄动!”姜贵嫔许是口渴了,端起一盏茶,喝了一口。
“那岂不是皇后一党”公子惟没有说完。
“不会,此刻谢婉莹在景翎宫!”姜贵嫔知道公子惟是想说皇后一党,会大难临头。
“若是皇后掌管了禁军,到时候上京之中无一人能撼动分毫,除非你父皇还有其余后手,不然”姜贵嫔此刻眉头微皱,因为她也不知道大虞帝打了什么算盘,既然会将谢婉莹送入宫中。
“所以此战结束之后,母妃会帮你寻一个去处,到时候你自会知晓!ot在这都是算计的宫中,她也有着不为人知的后手。
“好了,夜已经深了,早些休息,明日受印出征,母妃就不去了,若是能寻得萧家娘子欢心,成就眷属,那为娘可以为你们争取一线生机!”姜贵嫔此刻信誓旦旦的说道。
“是!”对于姜贵嫔最后的那句话,公子惟也百思不得其解,但是奈何姜贵嫔貌似累了,紧闭了双眼,公子惟也无可奈何的告辞。
“哎,风雨欲来,若不是力有不逮,实在是不愿意劳烦你。”此刻姜贵嫔的脑海中浮现了一道身影,这身影背对着她,夕阳映照之下,那背影是那么的孤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