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这都已经三日了,周遭竟连个人影都不见!”婵儿此刻满脸绝望,声音中透着无尽的哀伤。
“莫急,好在尚有一些野果可供果腹,待到明日,我伤势稍愈,便能勉强行动了。”自己斜倚在岩石之上,温柔地对着婵儿说道。
“怕吗?”见婵儿心绪不宁,满面愁容,自己轻声问道。
“不怕!”婵儿斩钉截铁地回答道。“无妨,害怕乃人之常情,无需刻意隐瞒。”自己微微一笑,宽慰道。
“小姐啊!您务必要等我归来,切不可有任何闪失啊。”此刻,棠儿正帮公子沏茶,一个不小心,杯子应声而碎,心中不由得生出不祥的预感。
“先生为何要阻拦本皇子斩杀那妖言惑众的墨鱼?”见到棠儿的失误,二皇子顿感不快,强压着心头的怒火,厉声问道。
“杀他易如反掌,然而,若想挽回大虞王朝在百姓心目中的形象,可就难如登天了。”傅君浅拱手作揖,不紧不慢地说道。
“何以见得?”二皇子追问道。
“那人正是看准了二皇子您欲置身事外,这才蛊惑百姓,扰乱军心。倘若战前军心不稳,此役必败无疑。”傅君浅此时无奈地叹息道。
“况且此人诡计多端,其手段可谓阴险毒辣,正所谓天时、地利、人和,他煽动百姓、逼迫殿下,站在道德的制高点,令一众军士和百姓对其钦佩有加,深得人心。此人杀不得,非但如此,还需对其重金犒赏,甚至邀其入军效力,如此一来,对殿下您而言,百利而无一害。”傅君浅侃侃而谈。。
“此人胆大妄为,本皇子为何要如此以礼相待?”二皇子脸上有些不悦,神情带着鄙夷。
“能忍常人不能忍之人,定会受人尊敬,况且此人桀骜不驯,又在众人面前大义凛然,若是殿下做不到礼贤下士,那么众人都会认为殿下肚量狭小,不堪重托。”傅君浅苦口婆心的说道。
“当真如此?”二皇子依旧极其不愿的说道。
“我们别无选择,若是能让他入军效命,那么之前的种种不好全都变成了有利于殿下的美谈,若是解决了灾民的安置问题,那么军民一心,既能平息民怨,又能获得良才辅佐,一举两得。”傅君浅此刻也是无奈的说道。
所谓:人言可畏,这便是活生生的例子
“不过此事也不用着急,恃才傲物者往往都是心高气傲,这几日多让他受些磨难,到了阿渭府在伺机寻找机会便可,殿下不是说右将军会在阿渭府与大军集合吗?到时候让右将军受了他,在她帐下为将,出了什么事情,殿下也可作壁上观!”傅君浅不愧是这方好手,一时间想出了这样的阴招。
棠儿此刻顿时气急:“你们自己惹出来的祸事,既然让我家公子承担,你们还有良心吗?”言辞犀利,语言冰冷。
“棠儿姑娘莫恼,在下是觉得墨鱼这样的人唯有你家公子那般人物,方能让其臣服,故而才举荐他前去投靠你家公子的。”傅君浅急忙解释说道。
“说得好听,无非是他惹出祸事连累你,影响你前途罢了,少说那些冠冕堂皇的话搪塞我,本姑娘不吃你这一套,早知道当初就不该”棠儿抱怨的看着傅君浅,眼中带着怒意,早知道当初就劝诫自家小姐不用操心他的事情了。
“不该怎么?”傅君浅听出了言语中的那一丝抱怨,于是开口询问道。
“没什么,狼心狗肺的东西!”说着直接走下了马车,骑上了战马,实在是那马车里面让她感受到压抑和恶心。
自家小姐生死不明,在那危机四伏的阿渭府不知道情况几何,然而这二皇子娇纵跋扈,刚愎自用,本来毫不费力就能解决的事情,硬生生的让他整出差点哗变的场面,现在却密谋怎么陷害自家小姐。
棠儿真的替自家小姐不值,那二皇子就算了,本来棠儿没有打算他能帮什么,但是那傅君浅也是忘恩负义之辈,自家小姐为了他不惜入宫,为了他不惜搭上全族性命,就只为能让他进入仕途。
可是没想到此人何时成了二皇子的幕僚,虽无官职但是那做派还有那话语像是一个高高在上的大人一般,想出的点子都是下不得台面的阴损招式。
越想越气的棠儿,心里顿时委屈起来,不过这也怨不得别人,像墨鱼那样不怕死,又恃才傲物之人,若是没人能真正的用他自以为傲的东西将他击败,那么想让他臣服,那么绝对不可能。
可是放眼天下,就只有京都四公子有此实力,可是现在那四位公子都不在,傅君浅能想到的便是那神秘莫测又运筹帷幄之中的萧右将军了。
“母亲别哭了,孩儿没事!”少丞府邸的老夫人此刻小声的抽泣着,那躺在床上之人,用尽全身力气小声的说道。
“啊?孩儿你你醒了!!”那妇人顿时不可置信的开口说道。
“没事了,孩儿没事了。”那少丞大人曲风,轻轻的拍着那妇人的手,安慰她说道。
“好好,你饿吗?为娘去找点吃的。”那妇人破涕为笑的说道。
“好!”曲风微微一笑。
“哎你多休息,我去做!”那妇人急忙离去,然后来到佛堂之前,对着菩萨一拜说道:“多谢菩萨保佑,我儿能化险为夷,多谢菩萨!”说着急忙磕了三个头,上了一炷香,她这是在还愿,因为三日之前,她看见了菩萨
可是她殊不知这是萧云梦故意为之,用了千幻之术,让她心中所念的东西呈现出来,那时候那妇人束手无策,只能寄希望于神明,所以她就看见了她期待的神明感召而来。
但是那让她等待三日再举办丧事,是自己在她的梦中加进去了,不然恐怕那妇人听了大夫的话,把这少丞曲风大人风光大葬了,那么自己的修为岂不是白白浪费了,甚至还害死了一条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