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将军府的马车,从宫门晃晃悠悠地驶出。
车轮碾过石板发出的嘎吱声,在寂静的车厢内显得格外清晰。
此时,
马车里的李云朔,正被司媛盯得有些不自在,
他微微别过头,试图避开那道炽热的目光。
然而,司媛的眼神却如影随形,让他无处可逃。
车厢内的气氛变得有些微妙,沉闷中夹杂着一丝紧张。
李云朔的心跳不自觉地加快,
他不知道司媛为何如此大胆地打量自己,也猜不透她心中在想些什么。
自他踏出御书房的那一刻,
他便发现司媛对自己的态度发生了翻天覆地地变化。
上一世的司媛温柔含蓄,从不敢这般直勾勾地看着他。
如今的司媛,仿佛换了一个人,让李云朔既陌生又好奇。
他的眉头微微皱起,心中的疑惑如同一团乱麻。
想开口询问司媛的意图,却又不知从何说起。
倒是司媛在经过深思熟虑后,先对他开了口:
“李云朔,我想问你,这个世界的男男女女要在一起做夫妻,
到底是以成亲为准,还是洞房为准?”
司媛到此刻,才开始怀疑秦昊旻之前说的那些话的真伪。
三年来,替她答疑解惑,帮她了解这个世界的人,
除了展乐、汀兰、芷兰、福兮以外,大多数时间,都是秦昊旻在教他。
碍于他俩见不得光的关系,司媛也几乎没有和秦昊旻一同出过府门。
毕竟,对于大多数普通雌性兽人来讲,只要一直有人投喂她们。
她们甚至可以一直不用走出自己洞穴。
是以,这几年,司媛几乎都宅在司府和李府这两个地方。
对外面的世界知之甚少。
她本想着就这样在李府里窝上八年4个月,等待联邦派人来接即可。
却没成想,遇到了李云朔活着回来,这个变数。
若非如此,她会一直依赖着秦昊旻,直至离开。
可,若按这个世界的结侣规则来看,
似乎,洞房并不足以抚慰女人。
成亲,才是她们趋之若鹜的。
因为,司媛曾经问过展乐,为什么要与她的兄长成亲。
展乐回答她:
“成了亲就会有名分,有了名分才能有归宿。”
司媛问:“归宿是何物?女人为何要有归宿?”
展乐挠了挠头,不知道怎么回答,那次谈话无疾而终。
当晚,司媛被秦昊旻深度抚慰过后,司媛又问秦昊旻:
“为何女人需要归宿?我有归宿吗?”
秦昊旻笑答:
“有啊!你的归宿就是我,你需要我抚慰你,不是吗?”
司媛疑惑:
“如此说来,
我的归宿便是你,
嫂嫂的归宿便是兄长,
归宿就是被抚慰的意思?”
秦昊旻点头,司媛将信将疑地回归道秦昊旻的臂弯里…………
以前,司媛只有秦昊旻一个伴侣,秦昊旻的话便是唯一答案。
因为R星的兽人对伴侣绝对忠诚,从不会说谎。
司媛没有怀疑过。
可,人心比兽人的信息素还要复杂多了。
三年前,司媛在讨好自己婆母的时候,就领教过了。
故而,见到李云朔这个变数。
她的好奇心一发不可收拾。
毕竟,李云朔的出现,推翻了秦昊旻之前的很多说辞。
比如,
【死了的人,是不会再活过来的】
再比如,
【结侣了才是真正的夫妻】
若是秦昊旻的话站得住脚,为何此刻和她同乘一辆马车的人不是秦昊旻,而是李云朔?
仔细想来,似乎,她从来没有和秦昊旻同乘一辆马车出行过。
为什么?
司媛想不通。
她甚至不懂偷奸是为何意。
正想着,听到李云朔轻轻叹了一口气,对她说道:
“自然是成了亲,才是真正的夫妻,没成亲就洞房,叫做…………”
自从知道司媛得了癔症后,李云朔对司媛说话开始变得小心翼翼。
怕一不小心就触到了司媛的逆鳞,导致司媛又要发癫说胡话。
故而字斟句酌的回应着。
可偏偏司媛又是个喜欢打破砂锅问到底的。
她追问李云朔:“叫做什么?”
李云朔尴尬地笑了笑,随即声若蚊蝇的答道:
“叫做‘苟且’。”
司媛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意思是,我与昊昊在一起洞房,就是‘苟且’关系?”
李云朔艰难的点了一下头,却听司媛又问:
“那我与你在一起洞房叫做什么?”
李云朔汗颜,
为何司媛紧抓着这个问题问?
从前那个温婉的才女,就算再怎么降智,也不会傻到连一个普通人都不如吧?
他还是个童子鸡呢!
却被自己身经百战的夫人揪着问这些人伦纲常的事。
此刻的李云朔,脸憋的通红,却又不得不装出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
微笑着告诉司媛:
“额…………
严格来说,只有新婚夜夫妻间的初次才能称之为洞房。
你和秦昊旻不是夫妻却在一起那啥,叫做‘苟且’!
我跟你之间,虽已成亲,但是却错过了洞房。
故而,我们之间若非再成一次亲,是不可能洞房的!
若…………
若不成亲,我们在一起那啥,就叫做‘享夫妻敦伦之乐’,或者叫做’圆房‘。”
窗外的月光透过车帘的缝隙洒进来,在李云朔的身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李云朔的双手紧紧攥着自己的衣摆,微微地垂下了头。
司媛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
不耻下问道:
“那,夫妻在一起,除了圆房,还可以做些什么事?”
李云朔轻吐了一口气,继续微笑着答道:
“一起谈天说地;
一起走亲访友;
一起游山玩水;
一起吟诗作画、对弈、品茗、养花、养鱼、养鸟。
一起做想做的任何事!”
司媛挑眉,笑得微弯的眼睛里,似乎闪过一抹憧憬的光。
显然,李云朔的答案,可比昊昊的答案丰富多了。
以前,她也问过昊昊类似的问题,昊昊只回答她:
“夫妻间,
可以一起吃饭、睡觉、打斗斗!”
斗斗是秦昊旻的贴身侍卫。
经常藏匿在房梁上,草丛里,树上。
彼时的司媛将信将疑,也对秦昊旻说的话兴致缺缺。
可李云朔说的更令人心驰神往些。
不得不说,李云朔回答她的时候比秦昊旻认真多了。
正想着,却听李云朔总结道:
“夫妻就是’有福同享、有难同当!荣辱与共‘的关系。”
司媛看向李云朔:
“那我们以后也会是这样的吗?”
李云朔点了点头,
“我李云朔虽不是千好万好儿郎,但可以保证,会好好照顾你一生一世。
上刀山,下火海,都会与你在一起。”
司媛沉思,倏地想起什么。
她问李云朔,
“骗人!
昊昊也说过这样的话,结果,三年前把我一个人置于了险境。”
李云朔皱眉,用眼神询问司媛,“为何这样说?”
却听司媛反问了他一句:
“若是我们在一起犯了错,
再被浸猪笼的话,不会又只有我一个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