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媛的目光掠过秦昊旻的肩头,朝着声音的来处望去。
见李云朔正朝着自己气势汹汹地走来。
每一步都仿佛带着千钧之力。
他的衣摆和墨发在行走间,
如翻滚的乌云,肆意地飞扬着。
待李云朔从湖周小径,踏上通往湖心亭的廊桥时。
司媛才看清,
李云朔的双眼燃烧着愤怒的火焰,那火焰仿佛要将眼前的一切都焚烧殆尽。
李云朔一边向二人走近,一边伸出手指激愤地对秦昊旻说道:
“我让你放开她!”
这样凶神恶煞的眼神,司媛从未见过。
在母星的时候,她五十岁之前都在稀有雌性孵化基地成长和学习。
直到去联邦军队见习,她才接触了更多的成年兽人。
由于她是见习巫兽,加之又是未成年,故而总是在战场的边缘做着一些补给和替补的治愈任务。
她不知道战场上的军人面对敌人是怎样的神态和愤怒。
大抵,就如李云朔此刻看秦昊旻的样子一样狰狞吧?
司媛正想着,
眼见着李云朔就要走到她与秦昊旻的跟前。
而秦昊旻却在此时,倏地将她拉到了他身后两步开外的距离。
还未等她站定,秦昊旻便如闪电般腾出手,
手臂的肌肉瞬间紧绷,宛如虬结的树根,
带着凌厉的气势去阻挡李云朔那不由分说的攻击。
李云朔的眼中满是怒火,他的拳头带着呼呼的风声砸向秦昊旻,
拳头之上仿佛凝聚着他所有的愤怒与不甘。
两人就像两头凶猛的野兽,
较量间,不分伯仲,
谁也不肯退让半步,
激烈的打斗让周围的空气变得炽热、躁动。
湖周小径上的一众宫人见状,全都吓得作鸟兽散。
有机灵些的宫人,赶忙撒丫子往光华殿的方向跑去通风报信。
几个带刀的侍卫正欲上前去帮十三皇子,牵制住李云朔。
奈何却被十三皇子喝道:
“都别插手,这是本皇子跟李云朔的事!本皇子自己解决!”
侍卫闻言,只好退到一旁,远远的旁观。
而司媛也不知何时,退到了亭子的最里侧。
秦昊旻与李云朔的针锋相对,在司媛看来是雄性兽人的耻辱。
她最不喜欢看到的便是雄性之间因为争抢雌性而不睦。
即便这场争斗是因为她的左右逢源而引起的。
但司媛从来不会认为自己有错。
欲望这个东西,若不是遇到生死攸关的大事,
是很难去抑制的。
除了融合与修复这件事,她是按部就班的顺应这个世界的结侣规则外,
其他时候,
她都是用兽人的标准去看待她周遭的人和事。
所以,秦昊旻和李云朔打斗,她不赞许,也不会干涉。
不仅如此,她还会惩罚他们。
在r星,每个小家庭内部若发生了雄竞争宠的现象,
妻主有权取消他们承宠的资格,短则一个月,长则年。
不仅如此,妻主甚至可以将他们发配到苦寒之地去搞联邦基建。
佣金由联邦统一安排,交到妻主的手中。
直到妻主原谅他们,他们才可以再次回到小家庭。
好在这里是人类世界,
不然,司媛可不能保证会不会把这两个争风吃醋的男人,给发配出去做苦力。
既是在这个以夫为纲的人类世界,
那就让他们去打吧!
不打死人就行了,毕竟,都还有用。
司媛皱眉看向这两个扭打在一起,不相伯仲的两人。
似乎没有马上就停下来的意思。
是以,准备绕过二人,回到光华殿内再吃点果子。
想着,等他俩打得差不多了,她也该吃得差不多了,
便可以打道回将军府。
哪知,才走到二人旁边的位置,打斗中的两人没来得及顾虑到突然出现的司媛。
差一点就将司媛撞翻在地,
司媛惊觉到危险,当即本能地就跳到两丈开外的廊桥上。
两个男人只感觉身旁有一个浅紫色的身影,从自己的眼前飘过。
待回过神来时,
只在廊桥上看到一个窈窕的身影,负手悠哉悠哉地向着湖边小径走去。
李云朔当即用力推开秦昊旻的拳头,便追了上去:
“夫人!等等我!”
哪知秦昊旻却一脸坏笑地上前抓住李云朔的腰带。
李云朔一个趔趄,倒在了廊桥的栏杆上。
“奸夫!你找死!”
说着,李云朔起身,挽上袖子,又欲准备和秦昊旻再干一场。
可秦昊旻却打消了与李云朔再打的心思。
司小媛都走了,打给谁看?
他现在,只是单纯的不想李云朔去问责司小媛罢了。
司小媛没心没肺,扬长而去,
秦昊旻这几年都习以为常,是以觉得司媛走了也没什么。
可才与司媛 “新婚燕尔”的李云朔却不这么想。
她看到司媛决然离开的背影,心里升起一股失落。
为何,明明是她私会奸夫在先,
如今,却好像是他李云朔犯错了一般?
他刚刚叫司媛那一声,司媛甚至没有回头看他一眼。
甚至连嗯一声都没有!
难道是心虚的逃走了?
可他刚刚在进入到湖心亭上,与秦昊旻打斗前,
他分明看到了司媛脸上的不悦之色。
难道是恼他不该去打秦昊旻?
难道她说的要和秦昊旻划清界限,也只是嘴上说说而已?
逗他玩儿?
若是这样,李云朔真希望司媛从一开始就不要给自己希望。
他希望司媛不要在自己面前说谎!
他历经两世才盼来一个和她相濡以沫的缘分。
难道,就因为这个奸夫皇子的插足,而分道扬镳吗?
不!
上一世,十三皇子就死在了他自己的及冠礼上。
算算看,这臭不要脸的奸夫也只有一年好活了。
他何必要去跟一个活死人置气?
以后,只要不再带司媛进皇宫,今日的事情,也许就不会发生了。
思及此,李云朔平息了自己的怒火。
起身掸了掸身上的尘土,冷哼一声,准备继续朝着司媛离开的地方走去。
奈何秦昊旻又死皮赖脸地来抓他的腰带。
这亏,李云朔不想再吃第二次。
他当即侧身,抓住了秦昊旻想要作乱的手腕。
恼怒地说道:
“覃一鸣!够了!
不要以为你是皇子,就可以为所欲为!
若不是因为你的父亲是当今皇上,
你以为你能在我面前得意几时?
见好就收吧!
以后不要再缠着本将的夫人!”
李云朔的手劲未松动半分,关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
让秦昊旻感到压迫。
秦昊旻好整以暇地看向李云朔,眼底竟是探究之色,
两人僵持了十几息的时间,秦昊明终于在思忖过后开了口:
“李云朔!回去不要迁怒司媛,方才,是我硬要缠着她的。
她也是无辜之人。
你若是不解气,我可以再陪你打一会儿!
左不过就是相互挨几拳的事。
男人之间的恩怨,找男人解决。”
李云朔冷哼,当即狠狠地将秦昊旻的手腕给扔向一边,
不以为然地说道:
“我与我的夫人相处如何,与十三皇子何干?
还请十三皇子勿要越俎代庖,觊觎旁人妻。
事不过三,
若是十三皇子再如此执迷不悟,
可别怪李某将十三皇子的恶行,公诸于世。”
秦昊旻冷笑着反问:
“是吗?本皇子向来一身反骨,你越是威胁我,我便越喜欢挑衅你。
跟你好说,你还端着这副姿态。
敬酒不吃吃罚酒,
这可如何是好?”
说着,秦昊旻便抬步昂首挺胸地又怼到了李云朔面前,
两人四目相对的瞬间,秦昊旻眼睛微眯,
将一句毫不客气的话脱口而出:
“我会让司小媛和你和离的!”
李云朔闻言,正要继续嘲弄一番,耳边却响起司媛去而复返的声音:
“夫君!你们打完了没有?
我找不到回光华殿的路了,你能抽空带我回光华殿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