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刻钟前。
光华殿内一片祥和热闹之景。
“皇上,方才有宫人向奴才禀告,说是…………
额………十三皇子和李大将军因争风吃醋在枫澜园又打起来了。
您看………
是奴才派些人去打压一番,还是您自个儿安排人去劝和呀?”
龙椅旁的刘公公躬身颔首在皇帝覃修褚的耳边低语了几句。
覃修褚一听,刚吃进去的菜气得差点没吐出来,
他凝眉望向李云朔和秦昊旻的席位,见那里果然空空如也。
顿时将手里的筷子啪的一声拍在了桌上。
周遭几个离得近的娘娘和官员,全都警觉地放下了碗筷,
屏气凝神地望着覃修褚,大气都不敢出一声。
皇后见状,眼角的鱼尾纹瞬间绷直,朝覃修褚的方向倾身问道:
“皇上可是遇到了什么烦心事?臣妾愿意为皇上分忧。”
与此同时,另一头的栗妃也得到了一个宫人的禀告。
栗妃当即不动声色的瞟了一眼上座的皇帝。
见皇帝此时正在气头上,正神情肃穆地跟皇后说着什么。
栗妃心道一声不妙,忙起身走上前去,对皇帝恭敬的请辞道:
“臣妾身体不适,想请皇上恩允臣妾回宫休息。”
覃修褚抬眼向栗妃看去,本是恼怒的脸色瞬时平和了不少。
但语气里却带着几分不满:
“爱妃,是真的要回宫休息吗?
还是………另有去处?”
栗妃噎住,抬眼看向覃修褚的眼神里,带着一丝恼怒。
覃修褚被盯的有些不适,当即找补道:
“朕刚刚得知,十三与李将军在枫澜园起了争执。
正好,你与皇后一同前去管管吧!
栗妃闻言,故作惊讶道:
“竟有此事?臣妾教子无方,还请皇上恕罪!”
一旁的皇后,挑眉看向这个年轻时跟自己不对付的冤家,似笑非笑。
偏在此时,栗妃也抬眼看了看她。
四目相对间,
两人眼里均是狡黠之色。
栗妃收回神,向覃修褚继续说道:
“皇后娘娘体尊位贵,还是留在光华殿主持寿宴吧,
十三皇子的事,哪敢劳驾皇后娘娘亲自去管?
还是臣妾自己去吧!”
皇后哂笑,
“妹妹说的哪里的话,十三皇子喊了本宫十九年的母后,
本宫这做母后的,怎能一遇事,就往后躲呀?
再说,本宫执掌凤印十几载,宫内之事,若是处理起来,
可比妹妹更得心应手些!
妹妹,可千万别拂了本宫的好意啊!”
栗妃审视着皇后装腔作势的每一个表情,心里不禁暗骂道:
【贱人!不就是上赶着去揭我皇儿的短吗?
趁机拉拢李云朔为你所用?
想太子踩着我皇儿往上爬?
你在想屁吃!】
正想着,却听面前的皇帝对皇后吩咐道:
“如此,那皇后还是与爱妃同去吧,你办事爽利、公正。
朕和爱妃都相信你!”
“是!臣妾谢皇上恩允。”
皇后得逞一笑,是以起身向皇帝告辞,
便领着乌泱泱一大群人走出了光华殿。
栗妃冷着脸跟了上去。
临出光华殿门口时,她对一旁的大宫女吩咐道:
“去把光禄寺卿司夫人请来,与本宫同去。”
栗妃一想到秦昊旻,就头疼不已。
她这皇儿虽是文武双全,可却是个不肯吃半点亏的主。
平日里在宫里跋扈点也就算了,没成想在大是大非面前还这么的糊涂。
李云朔年纪轻轻就做了主将,又是守卫西北的肱骨之臣,
加之满门忠烈,祖上更有从龙之功!
将来在朝中的地位不可小觑。
连太子都上赶着去巴结的朝臣,
可秦昊旻却偏偏要与虎谋皮,为了一个女子去与李云朔大打出手!
何其愚蠢?
亏他前几日还跟自己保证过,要智取司氏。
不会强取豪夺。
她真是高估了她这好大儿的定力。
栗妃摇头轻叹的同时,不禁对那个只有一面之缘的司氏心生怨恨。
但凡有七窍玲珑心的女人,怎会让两个男人在大庭广众之下打起来?
她司氏安的什么心?
这样不识大体的女子,今后怎配当王妃?当皇后?
“拜见栗妃娘娘!”
正愤懑的想着,耳边响起一个唯唯诺诺的妇人声音。
栗妃不用猜,也知道是司老夫人。
她侧过身,打量着这个老实巴交的妇人。
嘴上不情不愿地说了句:
“免礼吧!还请司老夫人跟本宫去一趟枫澜园。”
说着,还未等司老夫人回话,栗妃就领着几个宫人快步往前走去。
她可不想晚皇后一步到达枫澜园,免得皇后借机给自己和皇儿穿小鞋。
司老夫人一脸懵,哭丧着脸,硬着头皮跟了上去。
终于气喘吁吁地追上了栗妃,司老夫人一边小跑,一边忐忑地问栗妃:
“臣妇惶恐,不知栗妃娘娘传臣妇去枫澜园所为何事?”
栗妃目不斜视的冷嗤道:
“何事?还不是为了你那嫡女和我皇儿的那点破事!”
司老夫人一听这话,心下一惊,头顶立刻冒出了豆大的汗珠,
不敢再往下问。
老天爷!
怎么可能?
难道司媛又和那娈………与那十三皇子搅和在一起了?
进光华殿时,老爷还对她三令五申的严厉教导了一番,
没想到还…………
司老夫人的头埋在颈窝处,像一只受惊的鹌鹑一般,缩着脖子往前走。
奈何气不过的栗妃,当即顿住脚,侧过身对她说道:
“你司家的嫡女既然已嫁作了他人妇,就不应该再出来勾搭其他的男子。”
“是!栗妃娘娘说的极是!
臣妇教女无方,自当忏悔!”
司老夫人额头上的汗,不受控制的啪嗒啪嗒往下掉。
可栗妃却没有姑息她的意思,继续对她说道:
“本宫难听的话不想再说第二次,
莫说司家女是有夫之妇,
就算是个未出阁的世家女,也休想打我皇儿的主意!
凭着几分姿色就想攀高枝?
她根本就不配做高门里的女主人!
若司李两家再对其放任不管,让她再来勾搭我皇儿。
届时,可不要怪本宫心狠手辣。”
说罢,栗妃冷哼一声拂袖而去,身后传来司老夫人依旧唯唯诺诺的声音:
“是!是!”
一行人就快追到皇后的仪仗队时,栗妃目视前方,对司老夫人冷冷地说道:
“待会,本宫想听到司家女亲口对十三皇子说出决裂的话。
并且保证再不与十三皇子往来。
你知道该怎么做了吧?”
“是!是!臣妇知道!”
司老夫人紧了紧手里已完全被汗水浸湿的帕子,
一抬头,司老夫人便远远地瞧见了,正在湖边拉拉扯扯的三个人。
她在心里恨铁不成钢的骂了司媛几句。
汗水顺着她的指缝,一滴一滴地滴落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