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奴婢去给两位主子烹点新茶!”
芷兰见李云朔一副兴致勃勃的样子,顿时有些不忍继续待在主屋看到李云朔接下来的窘迫。
是以找了个由头,便出去了。
她得去找福兮想法子,毕竟这可不是个小事。
走之前,她还不忘把汀兰叫出去,对汀兰叮嘱了几句:
“待会儿少夫人若是说错话,你记得在恰当的时候,打断她!”
汀兰一脸懵,眨了眨眼睛。
芷兰见状,继续补充道:
“少夫人的癔症又复发了!
净瞎说自己有孕了!还怀了四个!”
汀兰掩嘴偷笑,点头连声说好!
待芷兰走后,
汀兰便踏入了主屋外间,见两位主子正一左一右坐在主位上,还未开始交谈。
心下松了一口气,
上前欲为二人烹茶,却在行走间听到少夫人神采奕奕的对主子说道:
“夫君,我要告诉你一个好消息!”
李云朔见司媛一回到将军府,精神头就如此好,
不禁感到欣慰。
看来她的夫人确实不适合在府外应酬,她只喜欢将军府。
思及此,李云朔温声笑问司媛:
“夫人何故如此高兴?为夫都有些好奇夫人的好消息是什么了。”
毕竟,半个时辰前,她还跟栗妃吵架了,李云朔想不到司媛会因为什么心情如此好。
换做旁的妇人,莫说跟宫里的妃子吵架,
单就是被宫里的妃子劈头盖脸骂一番,都准能被吓破了胆。
正想着,却听司媛说道:
“猜猜看!若是猜到了,今晚我去你的莺彩苑跟你一起睡!”
李云朔一听这话就来劲了。
从他还朝至今,就跟司媛睡了两晚上。
哪有不同衾共枕的夫妻?
即便是不做那事,挨着香香软软的夫人躺一晚上,那也是极其甜腻的一件事。
思及此,李云朔不禁咧开嘴笑了起来,
司媛一侧手肘撑着桌子,用手掌托着腮,眉眼弯弯看向对座正摩拳擦掌的李云朔。
见李云朔的眼波在主屋四周不停流转,一副认真思考的样子。
不禁觉得李云朔有些可爱。
打量间,司媛不禁想到了和李云朔在一起相处的点点滴滴。
李云朔回到她的身边的这一个半月里,对她处处忍让和照顾。
不得不说,他是一个很合格的伴侣。
余下来的五年,跟李云朔在一起,或许,是最好的选择。
他对自己如此好,也会对她的幼崽好吧?
正想着,便听李云朔红着脸猜道:
“我猜夫人是想通了………想提前………提前与为夫………与为夫同房。”
额?
司媛的笑容僵在脸上。
一旁斟茶的汀兰手抖了一下,红着脸斟完茶与李云朔拉开了距离。
一向克己复礼的主子怎地还突然说起臊话来了?
想必这不是他的猜测,而是他的愿望吧?
就看少夫人能不能听懂了。
显然,司媛并没有听懂李云朔话里的意思。
只大笑着摇了摇头:
“不对!夫君再猜!”
“咳咳咳!”
李云朔有些不太自在的轻咳了几声,见司媛仍是一副人畜无害的无辜表情。
顿时不知道下一句说点什么好。
今日在皇宫,司媛怒怼了秦昊旻和栗妃,还跟秦昊旻说出了决裂的话。
李云朔本以为,是自己这一个月来对司媛的掏心掏肺,让司媛动了恻隐之心。
司媛是幡然醒悟,想补偿一下今日有些受伤的自己。
毕竟,有哪个男人看着自己的妻子与别的男人卿卿我我还能云淡风轻的?
反正他是做不到。
他今日是真的生气了,只是因为司媛脑中的癔症不忍去责怪她罢了!
但听到司媛让他再猜,他才知道司媛根本没有听懂他的暗示。
是以失望地垂眼看向地面:
“为夫脑子愚笨猜不着,还请夫人直接说罢!”
司媛见李云朔这副颓靡的样子,有些不忍。
她起身走到李云朔近前,伸手摸了摸李云朔略带胡茬的脸颊。
待李云朔受宠若惊地抬起头后,司媛的目光对上了李云朔那满含期待的目光,
他就像一个摇尾乞怜的小狗一般,等待着司媛的垂怜。
司媛与秦昊旻在一起耳鬓厮磨三年,岂会不懂李云朔这炽烈眼神里的含义。
可她不想与李云朔深吻,
若是李云朔因此发情了,她该如何?
毕竟她在这方面的定力也不怎么好。
况且,雌性在怀孕期间是不宜再与雄性同房的。
会让腹中的幼崽躁动不安。
思及此,司媛决定只奖励李云朔一个浅吻。
啵!
说干就干,司媛当即便在李云朔的嘴唇上轻吻了一下。
惊得李云朔差点没从椅子里跌到地上去。
这是司媛第一次主动吻他,而且,而且还是吻的嘴。
嘴!
天知道李云朔惊愕的表情下,藏着一颗怎样欢呼雀跃的心。
他意犹未尽地咂了咂嘴巴,又不自觉的吞咽了好几下唾沫。
不停上下滚动的喉结,昭示着他对司媛的进一步渴望。
正当他准备站起身去向司媛继续索吻时。
司媛却兴高采烈地告诉了他一个晴天霹雳的消息:
“夫君!我们有孩子了!”
司媛边说,边还不停的对李云朔眨着眼睛,又瞬时补了一句:
“你要当父亲了!”
笑弯的眉眼,把缺心眼演绎到了极致。
哐当!
白瓷茶杯从李云朔的手里掉落,连带着内里滚烫的茶水,
一并掉落在李云朔的大腿上。
随即又滚落到地上,
碎了掉了一个角,杯身起了一条蜿蜒至杯底的裂痕。
司媛满眼期待的笑容瞬间僵在了脸上,
只因李云朔眼睛的光瞬时暗淡了下去。
司媛低头,见李云朔大腿处的衣摆上,因为被开水烫过而生起了缕缕白烟。
可失魂落魄的李云朔却全然没有察觉的到痛楚似的。
只一错不错的看向司媛,不悦地说道:
“夫人,这样的胡话,在我们没有同房之前,为夫不想再听第二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