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相自然也听出了她言语中的嘲讽,她语气疑惑:“贤媳这是何意?”
“你说呢?你可是教了一个好儿子,一天天的不知道为妻主分忧也就罢了。”
“还成天在后院争风吃醋,一点当家主夫的样子都没有。”
苏雪梨说话夹枪带棒的毫不客气怼着冷相,冷相闻言也沉下脸来。
“先不论是非对错,就你这番话,就没有一个妻主该有的样子,大婚不到三日,你便这般说他,可给过他王夫的体面。”
本来是来找他商议拉下慕氏的大计 ,没想到面前的女人见识如此浅薄。
按理来说,她即便对冷逸轩不满,但是表面功夫做足了,也没有人会说什么。
毕竟他冷逸轩就算再不怎样也是她冷家的人,没想到她竟如此愚蠢。
家丑不可外扬,这个道理便是那种后院男子都懂的,她竟不明白。
冷相失望地摇了摇头,那双历经沧桑的眼眸闪过一丝考虑。
或许她应该找其他的合作伙伴。
苏雪梨听了冷相的一席话瞬间醍醐灌顶,与冷逸轩的曾经的甜蜜浮现在脑中。
到今日他看她一脸失望的眼神,她不由得沉默了,她真的错了吗?
苏雪梨收敛了自己复杂的心思,看向冷相也从开始的愤怒变得了极为恭敬。
她起身上前:“岳母大人上座,是媳妇不懂事了。”
冷相看到她这副样子,毫不客气坐到了主座,冷哼一声继续教训道:
“女人还是应该眼光长远,关心家国大事,莫要成天像一个男子一般,拘泥后宅。”
苏雪梨认同的点头:“岳母大人说得对,是媳妇一叶障目了。”
冷相见她态度端正,倒也没有为难她:“你知道就好。”
苏雪梨站在一旁老实听劝,随后像是想到了什么,询问:“岳母大人为何来访?”
提到正事,冷相立刻反应过来,她起身凑到苏雪梨旁边小声耳语。
苏雪梨闻言瞪大了眼睛:“我们现在就要开始了吗?”
“怎么?难道你不想坐那个位置?你甘心被那慕倾凰处处压一头?”
“即使你军功再高终归都是低她一等,像是上次明明是你同逸轩两情相悦。”
“到最后都因她背上骂名,若不是逸轩为你俩背负了所有骂名,你有如今这般潇洒?你真的甘心吗?”
冷相一字一句都在戳苏雪梨的心窝,苏雪梨不自觉都手握成拳,眼眸都闪着怨恨。
虽然如此她还是有些犹豫,现在会不会太早了,她来回踱着步,眼神挣扎不已。
冷相也没有催她,只是在一旁静静地看着。
但是想到来自慕倾凰和姜知棠二人带来的羞辱,苏雪梨的眼神坚定了下来。
“好,我答应你。”
“我果然没有看错人,贤媳果然是明白人。”冷相满意一笑,眼里的冷意一闪而过。
蠢货,你和慕倾凰我是一个都不会放过。
苏雪梨闻言面色凝重:“客套的话,你我婆媳二人不必多说,媳妇想问,岳母大人如今是如何打算的。”
冷相将她的计划一一道来,听得苏雪梨目瞪口呆。
“那姜知棠原来不是慕家的人,那慕倾凰为何护她至此?”苏雪梨将自己的疑惑说出来。
冷相皱眉:“这个我暂时也没有调查清楚,一个没名没分的野丫头,能得那位的看待必定有她的过人之处。”
苏雪梨不屑嗤笑一声:“岳母大人别逗我了,大婚那日,那野丫头人都吓傻了,哪有什么过人之处,岳母大人多虑了。”
“没道理,依照慕倾凰那性子绝对不会留一个无用的人在身边。”冷相还是对此持谨慎态度。
苏雪梨倒是觉得冷相年纪大了,疑神疑鬼,她虽心里不屑,但是面上还是道:“那我们便继续观望观望。”
冷相点了点头,算是认可了她的话:“不出意外,我们明日便能借着早朝当众揭穿她混淆皇室血脉。”
“仅凭此怕是无非引起朝臣不满,毕竟她贵为一国女帝,封一个公主朝臣即使有意见也不会多说什么。”
苏雪梨皱眉提出这个计划的不足,冷相神秘一笑。
“贤媳明日便知。”
苏雪梨看着她这副样子,心中了然,这老狐狸是留了后手呢。
于是二人相视一笑,都明白各自眼神的深意。
“那媳妇静待岳母大人佳音了。”
苏雪梨朝着冷相拱了拱手一脸佩服,冷相拍了拍她肩膀:“那明日见。”
“明日见。”
另一边。
姜知棠同星涯吃完饭便回府了,收拾了一下,便直接到千机楼上课。
刚刚踏进千机楼的大门就看到有宫人进进出出,来到二楼看到沈洛在指挥。
“那边,那边要擦干净。”
“百合花,君姐姐喜欢百合,记得要采最新鲜的百合花放在君姐姐房间。”
“熏香也要百合香,还要那面铜镜也要擦干净。”
姜知棠一来就看到沈洛这么大仗势,她走到她旁边:“沈洛。”
沈洛听到声音转过身看到是姜知棠,她整个人都开心起来,她拉着她的手:
“小病秧子,你可算来了,明天君姐姐回来,我介绍介绍给你认识。”
沈洛的声音里充满兴奋和崇拜,让姜知棠都忍不住好奇,这个即将到来的君姐姐。
“这个君姐姐是?”姜知棠眨着眼睛询问道。
被姜知棠这样一问,沈洛想了一会,然后才回答:
“君姐姐,名叫君喻雪,是北凛的公主殿下。”
“大人在北凛有遇难,正巧被君姐姐和他哥哥相救,大人为了报答君姐姐的救命之恩便允许她在身边学功法”
姜知棠认真的听着,看着沈洛这么兴奋,她弯了弯唇:“看来这位君姑娘是一位善良的姑娘呢。”
沈洛一脸认同的点了点头:“君姐姐就是最好的人。”
姜知棠轻笑,到底没有问很多,毕竟人跟她不熟,至于能不能混熟也得看缘分。
“好啦,我得去静修室了。”
姜知棠同沈洛打了一声招呼便朝着静修室的方向去。
刚刚进门就看到景梵端坐在一旁的书桌上,像是等着她。
“大人?”
景梵抬眸那双平淡无波的黑眸定定的看着她:“私事处理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