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珍珍不自觉地抬手捂住了自己的脖颈处,面色有些难堪:“王爷…”
她语言欲言又止,想要说出些什么又想到了自己的经历又难以启齿。
君初尧那双浅绿色眸子淡淡看了她一眼,很快就移开视线。
他这种有分寸的行为很快就让她心中的难堪少了几分,心中的紧张也下意识少了几分。
还没等到她松一口气,他就听到了君初尧微冷的声音询问。
“南洲现在主事的是谁?”
他神色慵懒像随口一提,若是之前袁珍珍可能还会以为他是不知情的。
通过刚才那番交谈,君初尧已经明确告诉他,他大概知道南洲城内发生了什么。
所以他现在应该是在询问详情,袁珍珍想通了期间关系之后,才缓缓开口。
“熊枭…”
或许她可以利用她对南洲城比较熟悉这一点让面前之人拯救她母亲。
像是意识到什么她猛地跪在了君初尧的面前。
“求王爷救救我娘亲,我能够给你们引路,将南洲城的情况一一告诉你们。”
袁珍珍语气诚恳,还将自己唯一的筹码说出来了。
许是除了这个法子,她也想不出其他的法子,因此她说着话的时候底气是非常不足的。
人也紧张地下意识咬紧了自己的唇,感受到了唇间的刺痛,她才清醒了一点。
君初尧闻言也只是神色淡漠地看着她,既不答应也不拒绝。
“王爷…若是您还有什么要求可以尽管提,只要您能救出我母亲,您让我做任何事我都愿意。”
像是害怕听到君初尧的拒绝,她立刻补充道。
“你先将城中情况同我说清楚。”
君初尧闻言,眼眸微抬道。
好不容易听到他开口,袁珍珍眼中闪过一丝欣喜。
他她并非没有听过君初尧的凶名,之所以在这种情况愿意把希望寄托在君初尧身上,只是因为他父亲在时对君初尧的评价与世人不同。
或许因为南洲城远离京城,平日里就算与君初尧有过联系来往也是一小部分事情。
所以他父亲对君初尧的评价是极高的,就连她…
想到这里袁珍珍垂下了眼眸不敢再抬眼看向高处长相俊美的男人。
或许一开始他们就不是一路人…
更别提她现在还被…她就更加配不上面前皎若天上月的男人…
她将心中思绪收好然后一五一十将城中的情况和熊枭他们的算计说清楚。
君初尧安安静静地听着,时不时浅绿色的眸子沉沉地看着某一处,不知道在想什么。
半晌,袁珍珍说完不禁有些口干舌燥,喉咙不自觉吞咽了几下,君初尧侧眸就给了一旁修一个眼神。
修立刻上前奉茶,袁珍珍看着面前这冒着白气的茶水,朝着君初尧投去了感激的目光。
君初尧像是没看到一般,表情却依旧没什么变化,反观袁珍珍则是一脸眼神期待的看着君初尧。
他略微思索,然后手指不自觉轻敲着面前面前的木桌,安排道:“一会你只需要按照与熊枭的约定办就好。”
君初尧此言一出,袁珍珍直接瞪大了眼睛,声音里都透着难以置信道:
“…城内现在都是熊枭埋伏的人,若是您贸然前去…”恐怕后果不堪设想…
袁珍珍没有再说,但是在场的人都知道她那未尽之言。
她不明白这个摄政王是怎么想的,直接送上门,等着熊枭他们瓮中捉鳖吗?
“此事你无需操心,只需要照做便好。”
君初尧神色淡然,一点都不像是一个即将开战的将军,反而像是一个局外人一般。
袁珍珍见状这副架势也明白了,他不打算跟她解释,或者说在他心中她人微言轻不屑跟她解释。
她心中虽然有些难过,但是很快她就想通了只要他愿意救她母亲,就算是作战计划不跟她说也没关系。
毕竟她也有可能是敌方派人的奸细不是吗?
袁珍珍这样自嘲一笑,若是君临在这里,他就只能告诉袁珍珍是他自己想多了。
君初尧本来就是这副样子,或许对于敌人他手段残酷,但是对于陌生人他这样平和的说话已经是很给面子了。
“那我母亲呢?”
袁珍珍提出了那个最关心的问题,别的她都可以不关心,但是她母亲不可以。
“我并未答应您母亲的事情,若是她运气我倒是不介意在攻占南洲之前救她一把,若是她运气不好…那便只能听天由命了。”
君初尧语气随意,说着让袁珍珍心碎的话。
“王爷…”
袁珍珍还想在说些什么,修闪身上前挡住了袁珍珍不给她这个机会,他语气客气:
“袁小姐请吧。”
在他看来自己王爷能够说出这句话,已经无异于答应帮袁珍珍。
他弯腰示意她出去,袁珍珍不明白君初尧的意思,也不知道她君初尧倒地帮不帮她。
她跪在地上不愿离开:“王爷,求您救救我母亲吧,我已经失去了我的父亲了,若是我母亲也不在了,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她掩面垂泪,低声的呜咽声清楚地传到了君初尧脑中。
熟悉地疼痛再次袭来,君初尧那张清俊的面容染上了几分苍白,那双碧绿色的眸子也染上了暴躁。
“拉她出去。”
他语气沉了下来,声音带着不容抗拒。
修闻言毫不犹豫地将袁珍珍带了出去。
见袁珍珍哭得伤心不已,一旁的修见状叹了口气说道。
“袁小姐放心,我家主子会帮你的。”
袁珍珍闻言愣了一下,眼睛还挂着晶莹的泪花:“真的吗?”
她仰着头有些似乎不确定般看着面前的修。
“十有八九,我家王爷只是嘴狠又不是心坏。”
修解释道,随后她像是想到了什么,凑近袁珍珍小声道:
“你只要乖乖配合我家主子就好,剩下我虽然不能保证,但是有七分确定,我家主子是愿意帮你的。”
帮她的原因有两个,第一,若是自家主子真的不想帮她,早就直接拒绝了。
第二,就现在这位袁小姐所经历的,当初他家主子也都经历过。
某种意义上来说,他们也算是同病相怜吧,王爷不论是处于情谊还是道义都不会袖手旁观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