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此刻被喻晚鸢惦记的念宝又咕噜噜地回到了小院处。
江砚礼正在捯饬着院子里的花草,一边听着手下的汇报,并未注意到念宝的到来。
“主子,目前红药他们被困在安南那边,具体什么情况还不明确,我和泽明也不敢轻举妄动。”泽清微垂着脑袋禀报。
江砚礼手拿一把剪刀,漫不经心地修剪着枝条。
在修剪差不多时,才慢悠悠地走到一旁的躺椅处,宛如一只慵懒的猫咪,整个人惬意地躺了上去,然后轻轻地摆了摆手。
虽没说些什么,但跟了他这么多年的泽清早已懂了他的意思。而后退下,离开了院子。
咻~
扑通一声,便掉入了江砚礼的怀里。
江砚礼轻揉着白光团,语气温柔到了骨子里。
“你怎么来这里了?不跟着鸢鸢了?”
念宝从他身前探出,小样子委屈的不得了。
【礼礼,鸢鸢太过分了,老是欺负我。】
江砚礼并未说话,只是示意着它继续。
随后念宝开始了喻晚鸢的吐槽大会。
【你是不知道,鸢鸢她老爱吃东西了,看到吃的就走不动道;而且她还花痴,每次看到那个江砚璟,她都会被他的美色所迷惑;而且还喜欢欺负我】
看着小东西委屈的倒苦水,江砚礼嘴角忍不住的扯起了笑意。
还是那个鸢鸢,不过这样也好,他也就放心离开一段时间了,不用担心她会不会受欺负。
他轻轻捏了捏念宝,“那念宝说怎么办?要不我帮念宝整整她?”
那自然不可能了,也只是哄哄这个小孩罢了。
而念宝本人那更不同意了,虽然吐槽的一大堆,有时候还很委屈,可是它还是很喜欢鸢鸢的,舍不得鸢鸢受苦受累。
【那不行的,鸢鸢可是最好的鸢鸢。】
念宝直接崩了起来,可在看到江砚礼一脸揶揄的表情后,就知道礼礼是在哄他。
小东西有小脾气了,原来在礼礼心里,还是鸢鸢最重要,呜呜呜~
江砚礼拍了拍他,便起身拿了一颗桃,习惯性地拿了小碗和小刀,然后一点一点将其皮给剥削。
念宝还是乐滋滋的跑上前,在一旁陪着他。他在专心致志地剥着,而它在一旁像只小麻雀一样叽叽喳喳。
【巴拉巴拉哦!对了,礼礼。我跟你说一件事,就是鸢鸢她假装了那个女子的身份,然后跟江砚璟的关系又拉近了些。】
江砚礼一时不察,手略微偏了一下,不小心划了一道小口。
念宝还没发觉江砚礼的不适,还在叭叭的讲个不停。
【尤其是,就前不久,两个人还搂搂抱抱的,最关键的是鸢鸢居然没有拒绝,而且还脸红了。要不是我提点,她估计还在江砚璟的怀里呢。】
说着还自豪起来,得亏有我这个机灵鬼在,不然鸢鸢都是别人的了。
然而,念宝每多说一分,江砚礼的脸色就犹如暴风雨来临前的天空一般,愈发阴沉,直至最后,他的脸黑得仿佛能滴出墨来,令人不寒而栗。
手上的伤口仿佛不存在一般,手部的不断用力,使得血顺着手掌滴落下来。
说了这么多,一直没有得到回应,是的念宝不禁往江砚礼那里望去,只见江砚礼的手在流血,顿时慌了神。
飞快地过来,围着他的手转。
【礼礼,你的手。】
江砚礼突地感到恍惚,脑袋如同机械一般,慢慢地低头看来。
可是此刻的他眼前似乎被蒙上了一层厚厚的迷雾,使他看不清面前的一切,就困在他自己的那方天地。
念宝心都紧张起来,
对于它来说,流血就是很严重的事情,是要命的事情。
但江砚礼并未回答它。
它立马飞到了江砚礼的面前,只见他失了神的样子,并未多想,直接进入了他的识海。
【礼礼,你听到我说话吗?】
“”
【礼礼,礼礼,礼礼】
此时的它也不知该怎么办了,只能这么一遍遍地呼喊着他,只期待着江砚礼能够回复它。
语气里也免不了带着些许的焦急。
终于,在最后一声“礼礼”中,得到了他的回应。
江砚礼的确在听到念宝谈及宫里的事情,尤其是她的事情时,有点失控了。
可在听到念宝焦急的声音传来时,他强行让自己忽略心里的那份嫉妒和伤心。因为他舍不得他的念宝焦急,在他心里,念宝也是十分重要的存在。
“我在的,念宝。”低哑的嗓音响起。
【礼礼,你都吓死我了,喊你那么多遍你都没有理我。】
“不好意思啊,念宝,让你担心了。”
【没关系的,礼礼,我原谅你了。但是下次不可以这样子了,不然我会很担心的。】
江砚璟弯弯嘴角,“好的,警听念宝大人的话。”
小念宝这才开心了起来,有点小傲娇了。
“好了,念宝,出来吧,别在里面待太久。”
念宝也知道江砚礼担心什么,没做停留,便从他的识海出来了。
出来的第一件事,也并未询问刚刚怎么了,只想着让礼礼快点处理伤口。
江砚礼妥协地连连点头,随后起身去房里拿药箱过来处理。
经过这一遭,念宝也不敢再跟江砚礼说在宫里发生的事情了,只是乖乖的陪他在身旁。
而江砚礼却觉得没什么 有什么想说的都可以。
刚刚的确在听到喻晚鸢与江砚璟的那些小暧昧,心里不是很好受,而且还有个小疙瘩在那里,感觉自己的东西被抢走了。
可是后来听到念宝的呼喊,却觉得释然了。
如今的她犹如新生一般,过往的一切都已忘却,要是真的有了新的一段缘,那他也愿意放手,只希望她可以开心。
他望了望身旁的小家伙,心里还是抑制不住的幸福,有他在身边,日子也倒不算没有盼头。
他又重新拿了一颗桃子,一点点的去皮。
轻咬一口,汁水弥漫出来。
念宝在旁边看的,望眼欲穿。
【礼礼,这桃子是什么味的啊?】
江砚礼眯眯眼,“唔~甜甜的,一口咬下去,很满足。”
念宝又看了看碗里的桃皮,疑惑,
【那这个皮呢?为什么要将它去掉啊?不好吃吗?】
江砚礼随着它的疑惑,看向了一旁的小碗,碗里都是他剥的桃皮。
这好像都成了习惯,每次吃桃,都习惯性地留下桃子皮。
深思片刻,便给了它解释。
“桃子皮啊,不是它不好吃,而是鸢鸢她喜欢用桃子皮煮沸,然后做成桃子味的果冻。”
【哦!原来是鸢鸢喜欢啊,那肯定很好吃,等以后鸢鸢来了,我们就可以做给她吃了。】念宝开心的说着。
丝毫没发觉,这么简单的东西,其实都不需要江砚礼,在宫里只要想吃,随随便便就可以吃到。
江砚礼也没想扫了小东西的兴致,“对啊,等鸢鸢来了,就可以做给她吃了。”
可真的回来吗?
经过这一次,为何他的心越来越没底了呢。
当初,其实要是没有他的出现,他的捷足先登,她其实是顺其自然的和他皇兄在一起的吧。
这样也就不用经历这么多的痛苦了,而是被皇兄很好的照顾保护,惬意的生活在宫里。
江砚礼止住了自己的想法,而是转头看向了念宝,向它招了招手。
“念宝,我这段时间会离开这里,所以你乖乖的待在鸢鸢身边知道吗?”
念宝有点不愿意,
【啊~礼礼,你要去哪里啊?我可以去找你吗?】
江砚礼直接掐灭了它的想法,“不可以,你乖乖的,鸢鸢她也需要你。”
而后看了看时辰,“也不早了,我想鸢鸢肯定很担心你,赶紧回去吧。”
可是念宝还是不太愿意,巴巴的看着他。
一副你不说去哪就不走的架势。
这性子,果然跟她一模一样,死犟死犟的。
江砚礼哄着它,“就去安南一趟,乖。”
得到了自己想知道的,念宝也不胡搅蛮缠了,跟他拜拜,就回去了。
在念宝离开后没多久,江砚礼也收拾了些东西,准备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