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饱喝足时,已到了日暮之际。
云禾也开始催促着喻晚鸢,赶忙回到驿馆。
可喻晚鸢却还不想回去,这时间全被吃饭耽搁了,其他地方还没去呢。
而且听念宝说今晚好像有灯会,她还想去逛逛呢。
于是她与云禾死皮赖磨起来,“云禾,我的好云禾,你就再等等嘛,再玩一小会儿,然后咱们再回去。”
云禾却不惯着她,“小姐,咱们之前答应好的。”
瞬间,小苦瓜脸上线了。
云禾前面拉着她,她在后面开始自己的小九九。
“念宝,你帮我瞧瞧路线,哪里可以甩掉他们。”
【好嘞,鸢鸢。你等等,我很快查到。】
【鸢鸢,前面那个巷口进去,然后往左拐,再往右拐就到了那个灯会的末端。】
“念宝,我真是太爱你了。”
随后喻晚鸢开始瞄准时机,在快到那巷口之时,一把甩开了云禾的手,飞快的狂奔了起来。
这猝不及防的瞬间,让云禾整个人一愣。
还是一旁的红药反应的快,连忙拍了下她,“云禾,夫人跑了。”
云禾与她一同往巷口那边看去,只见喻晚鸢一个拐弯,就脱离了他们的视线。
“快追,不然就完蛋了。”云禾跟随上。
步子刚迈出去,就被红药一把拉回来了。
云禾异常的着急,语气也不免冲了些,“红药,你这是做什么?小姐若是出事,我们十个脑袋都不够掉的。”
红药却是判若两人,显得十分的镇定,“无需我们去了,主子跟上了。”
“什么?主子回来了?”
“是,我方才无意中看到了主子的身影。”
“可……”眼中的担忧掩饰不住。
红药拍了拍她的肩膀,“既然主子进了皇都,那肯定有出去的办法,不用太担忧。”
“我们先去找泽明汇合吧。”
“好。”云禾应声,自然主子出现在了皇都,想来他们也是在这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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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念宝,咋样?他们跟来没有?”喻晚鸢偷偷摸摸的往后张望。
【没有,鸢鸢。】
“那就行,走吧,也快到了。”兴致勃勃的往前走。
而此时的念宝有点苦恼,明明刚刚感受到了礼礼,为何现在又没了?
“姑娘,来看一看,上好的胭脂。”
“姑娘,看看这,新鲜出炉的点心。”
“这儿,姑娘,我们这儿的簪子都是上等品质。”
……
喻晚鸢见到这热情招待的样子,都搞得些许社恐了。
她向他们招了招手,微笑而过。
她目前对这些不感兴趣,因为着急去前面看人家表演呢。
“麻烦让一让。”喻晚鸢手稍上举,往前移动着。
“哎呀我去!”眼看自己就要跪地上去,赶忙捂住了自己的脸。
一秒,两秒,三秒……
咦?
怎么不疼啊?
稍张开点缝隙往外面瞄了瞄,只看见一个下巴在自己面前。
她“嘭”的一下,弹开了。
同时也看清了面前人的模样。
又是一个帅哥欸!
而且还是一个混血帅哥,眼睛好好看啊,是深蓝色的,像大海一样深邃。
江砚礼早些前看到她的侧影时,心里就忍不住的激动,现如今两人就这么面对面的相望,他只觉得自己的心跳似停止了一般。
其实本是往西弥那方向去的,可在途中却收到了泽明的来信,得知她出了宫。
耐不住内心的思念,还是调转了方向,快马加鞭的赶来了。本以为会来不及,却不想一来便见到了她摆脱云禾的画面。
果真如当初那模样,总喜爱耍弄些小聪明。
眼下,他竟不知该如何是好,就这么离开吗?还是……
喻晚鸢先行开了口,“多谢公子,如若不然我该是跌倒了。”
江砚礼耳尖红红的,“无妨,毕竟路见不平,拔刀相助嘛。”鸢鸢的声音还是一如既往的好听,迷人。
“哈哈,公子客气了。”哇塞!好可爱的男孩子。
“你也是来逛这灯会吗?”
我靠,你这张嘴怎么老是问些莫名其妙的话?出现在这里不逛灯会,还能干嘛!
江砚礼却没想那么多,很乖的回复,“是的。”
“那……”还未来得及说出口,就被念宝一声打断。
【鸢鸢,人家帮了你,你不得要回报人家啊。】
呵呵,我咋没看出来你居然这么热心了。
见她没回应,又催促了一声,
【鸢鸢,听到没啊?】
“知道啦,你还就事多呢!”
随后展露笑颜,“你方才救了我,我请你吃东西吧。”
江砚礼也未曾想她会留下自己,因而听到这话,连忙答应了下来。
于是乎,便形成了喻晚鸢在前面走着,江砚礼一脸痴汉样在后面跟着。
但在这夜灯的照射下,显得格外的浪漫。俊男靓女,一前一后,尽是惹得周边人羡慕。
接下来的路上,喻晚鸢看到了美食,都会去那瞅瞅,被美味缠住了,也忘记了付钱的事情,这时候江砚礼便为她善后。
在后面看她吃的满脸笑容,心里也是非常的开心。
这样就很好了。
可惜好景并不长,还未来得及与她继续下去,不远处便发现了宫里的踪迹。
无奈,他只好快速离去。
甚至都来不及与她打个招呼。
待喻晚鸢突然想起有个人时,转头往后望去,人却已经不见了。
仿佛刚刚的一切都只是个梦,如若没有手里食物的话。
心里好似缺了一块,有点不舍。
她轻轻地揉了揉自己的胸口,忍住了眼眶里的酸意。
什么嘛,怎么感觉眼睛想要尿尿,手里的食物也不香了。
深不知这早已是刻在了骨子里的习惯,习惯了每每与他出来,都是他在后面跟着,她在前面吃着,闹着。
还是江砚璟喊了她一声,这才让她清醒了过来。
“嗯?你怎么会出宫啊?”喻晚鸢蒙圈的望着他。
江砚璟见天色已晚,人还没回来,便等不及的出宫去了驿馆,可到了驿馆后,却又听雾莲述说他们出宫后,便分开了时,心里不免焦急了起来。
担忧她是否出了什么意外又是否已经离开了这里。
但相对于出事的话,他更愿意她离开了。
但所幸他还是找到了她。
“你说呢?怎么现在还未回宫?之前与你说的,尽数忘了?”江砚璟忍不住敲了敲她的脑袋,真是迟早要把他气死,这小祖宗。
喻晚鸢也深知自己理亏,低着脑袋。
见不得她这样,于是赶忙揭开,“不是想在这儿玩嘛,走吧,我陪你一起。”
“你不生气了?”
“生气。”
“那你还陪我一起玩?”嘟着小嘴,有点小娇气。
“那能怎么办呢,总得让你这个小祖宗开心吧。”江砚璟轻声哄着。
喻晚鸢可不吃这一套,“我又没让你哄。”
错开他,径直往前走去。
也忘却了刚刚不适的感觉,又成了那没心没肺的样子。
而不远处的江砚礼看着他们的互动,心里涌上了阵阵伤痛,心脏仿佛被按在案板上撕碎一般。果然耳听是一回事,亲眼看到又是另外一回事。
在看不见他们的身影时,也隐入了这黑夜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