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渐渐黑了。
小院中的诸般事宜皆已妥善整理完毕。
此时院落一片的寂静,四周也是黑茫茫的,唯一的便是那一旁潺潺的流水哗哗的声音。
江砚璟正坐在院中的椅子上,品饮着茶水,视线却是盯着喻晚鸢那里,看着她与星星的一打一闹。
也正如之前所想,在他们进入院中后没多久,喻晚鸢就喜滋滋的跑到了星星的面前。
同时也给了星星错觉,以为主子是要陪她玩。
自然,它也是十分的欣喜,围绕着喻晚鸢打着转。
可在它兴奋的时候,喻晚鸢趁其不备,一把手抓住了它的后颈,给星星吓得一个猫身激灵。睁着大大的眼睛,不可置信的望着她。
估计心里都在想,为什么那么温柔可爱的主子会变成这样,把以前的主子还给它。
于是,也就形成了这样的画面。
喻晚鸢总是不断的捉弄它,然后又假模假样的把它给放了,就这样一来一回,可把喻晚鸢给乐坏了,但同时又把星星给累坏了。
本来开开心心的来这里玩耍,现在哪还有刚来时的开心啊,余下的只有悲伤了。
这边的活泼玩闹,而另一边却是宁静安和。
在进了院子后,云禾便扎进了厨房。
而红药则是在一旁帮其打着下手,同她一起的还有明全。
对于明全出现在这里,纯属意外。
原本明全在打理完所有的事情后,便回到了江砚璟的身边,站在那里无所事事。
江砚璟却觉得他处在这里着实碍眼了,让他去找些事做。
可是他却回答事情都已做完。
于是有了这一幕,在厨房帮着云禾打下手。
可是对于他这个一直伺候着皇上的,哪里进过厨房啊,真的是什么也不会,还尽帮倒忙。
不免的被云禾一顿数落。
也是后来在红药的指导下,稍微看过去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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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该用膳了。”明全走了出来,禀告着。
江砚璟缓缓站起身,那修长的身影在月光的照射下显得格外的清冷,他轻轻地挥了挥手。紧接着迈开脚步,走向了喻晚鸢那儿。
而与此时,星星再一次不幸地落入了喻晚鸢的“魔掌”之中。只见星星正拼命地扑腾着它那小后腿,想要挣脱喻晚鸢的束缚。但它越是激烈,喻晚鸢掐的越是紧。
最关键的是她还不讲武德的戳了戳它的小肚子,惹得星星“喵喵”大叫。
也正逢此时,瞧见江砚璟迈步过来,觉得它的靠山来了,小前爪扒拉着要他抱抱。
可终究是它错付了,江砚璟看都没带看它的,直接伸手一提,又是往一旁一扔,整个一个行云流水。
相对于对它的粗鲁,对喻晚鸢可是温柔到了极致。
原本冷淡的脸庞瞬时柔和了下来,“走吧,先去用膳。”
喻晚鸢点了点头,“好,我去洗个手。”蹦蹦跳跳地往洗手池那里过去。
喻晚鸢回来的时候,就看到了一大桌子的菜,搓着小手就寻了个位置坐了下来。
她惊奇道“怎么做了这么多的菜?”
“今日辛苦鸢鸢了,赶了这么久的路程。”江砚璟给她倒了一杯酸梅汤。
“那我就不客气啦!”用手撕了一块鸡腿。
一口咬下去,真的是香嫩可口。
连连称赞,“哇塞,云禾,你这个做的好好吃啊。”
云禾看着她吃的开心,内心也是十分满足的。
“小姐若是喜欢,等回了宫,奴婢还做给您吃。”
“好哦!”嘟嘟囔囔的一句。
一侧的江砚璟虽也在用膳着,可也时不时会往喻晚鸢那里看去,自然也是注意到了她吃的满嘴都是油,实在是狼狈不堪。
于是,他从衣袖里拿出手帕,靠近了些许,也趁她夹菜之际,给她擦拭了嘴边。
方才还有些挡住,这下是看的清清楚楚,衣服上也不知何时沾上了油污。
“鸢鸢,慢些吃。”
喻晚鸢似也是看出了,“没事没事,洗洗就行。”
江砚璟“……”
——
而与此同时,江砚礼他们经十几日的奔波,也终于抵达了西弥的玥乐山。
正逢天黑。
寺庙也早已关上了大门,无奈之下,江砚璟便下令在寺庙的外面休息一晚。
可这一晚上,江砚礼都未曾入眠。
一人坐在山头,望着天边的月亮,深深沉思了起来。
或许有着迷茫或许又有着期待。
而泽清却夜入山上的福乐寺,想着探查一番这里的情况,以防又出现了什么意外。
次日。
江砚礼携带着泽清一人先行入寺。
“甘蓝,你与泽林在外面守着,我与泽清进去看看情况。”
“是,属下遵命。”
扣扣扣……
一位小和尚前来开门,在见到江砚礼的时候,明显脸色愣了一下,随即侧身,“施主请。”
江砚礼虽有疑惑,但不曾显露,直接迈步走了进去。
在即将进入正殿的时候,这位小和尚却将泽清拦了下来。
“这位施主还请留步,方丈只邀请了这位施主。”
泽清微蹙眉,也不知里面情况如何,若是出了什么事,那该如何是好。
江砚礼也是感到意外,总觉得这位方丈好像知晓些什么,包括这一切都在他的意料之中。
他稍安定心神,“泽清,你在外候着吧,无碍,我进去看看。”
“可是……”
江砚礼却眼神阻止。
后便迈入了正殿。
殿内,那儿正有一男子在那打坐,看起模样,似是不过二十余岁。
江砚礼拱手,“还请问小师父,方丈现在何处?”
离心未曾应答,而是继续自己的打坐。
江砚礼见此,也悄然静了声,在一旁安静等候。
也不知过了多久,离心轻微动了动身子,而后缓慢站起身。
江砚礼也是时刻注意动向,随后立即上前参拜,“还请问……”
未说完便被离心打断了,清冷的眸子看向江砚礼,
“我便是施主要寻之人。”
要说不震惊是不可能的,毕竟,任谁都难以想象,眼前这位面容俊秀、气质出尘的年轻和尚竟然就是这座福乐寺的方丈!
江砚礼微敛神色,“是在下冒犯了。”
离心上前探了一步,仔细打量着眼前的人,而后又退回其位,“不必如此拘礼,我既是这儿的方丈也可不是这儿的方丈。”
江砚礼不懂其中缘由,也不曾探知,可是以他刚刚的行为来看,却是让江砚礼警惕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