讨到水后,喻晚鸢便想着离开,毕竟她还心心念念着念宝呢。
她道了谢,就准备出门。
可一旁不曾言语的北予呈却突然开了口,“眼看天色渐晚,姑娘要不留下一晚吧?”
喻晚鸢心一咯噔,防备的看着他们。
“不必了,我有朋友在村中,它找不到我会着急的。”
略有些错乱的步伐迈向了院门。
可对于北予呈来说,能再一次看到她活灵活现的站在他的面前,又怎么甘心就这么放她离去呢。
他大步上前,抓住了她的胳膊,“姑娘,我送你去村里吧。”
喻晚鸢被吓得惊叫了一声,“你,你想干嘛?”
北予呈放下手,“对不起,我……”低垂着脑袋,仿若犯了错误的大狗狗,任凭主人处置一般。
喻晚鸢挥了挥手,“罢了,罢了。”
后微抿唇,正色道“这位公子,首先我是非常感谢你的,谢谢你的帮助。但是这并不代表我们的关系就达到了可以留宿的地步以及你送我去村里。”
“还请公子明白,也不要做出让人误解的事情。”
欠身,“公子,告辞了。”随后快步离去。
北予呈站在门口,看着她离开的背影,心蓦地一阵酸涩。
虽不得知你是如何死而复生的,可是性子真是一点也没变啊,对他永远是这么的无情而决绝,一点机会也不给。
无缘走上前来,侧耳道“君上,发现云安王的踪迹,但似乎受了重伤。”
霎时,北予呈眼神变得锐利,随着他的步伐,周围的空气似乎都凝固了,他身上散发出一股不容忽视的威压。
他嘴角扬起一抹笑容,“呵,果然如此。”只要有她的地方,又怎会没有他呢?
上次合作没谈成就罢,还让他白白损失那么些人。这一次,他要他有来无回。
他掀起眼皮,漫不经心的,“萧暮何时到这儿?”
“大约还有一刻钟。”
“行。”他揉了揉自己的额头,“你去跟上她,务必确保她的安全。”
“属下遵命。”无缘微微低头,领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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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至林中时,江砚礼停住了步伐,眼神凌厉的望着四周。
同时嘱咐着,“念宝,往前走,不要回头。”
念宝此时还未发现不对劲,反而疑问道,【怎么啦?礼礼。】
“没怎么,就是突然感觉胸口不舒服想休息一番。所以想着让念宝先去找鸢鸢。”江砚礼轻柔的回复。
【那好吧。】念宝是个听话的宝宝,【那礼礼你在这里等等,等我找到鸢鸢回来找你汇合。】
“好。”
看着念宝离开后,江砚礼又继续往前踱步。可在他刚迈出一只脚时,旁边唰的一声,一根暗箭就这么直直的往他射来。
他微侧身,但还是碍于身体受伤的缘故,动作慢了些许。那暗箭还是擦过了他的面庞,滑落而过。
他稳定身形,用手轻轻擦拭了一下。
“呵。怎么?有胆放暗箭,却没胆露面吗?”
此时,晏萧暮从他后侧走了出来。与此同时,四周的人也全部显露出来。
他缓缓走近,扇子在他指尖轻巧地旋转,嘴角微微勾起,眼神充满着蔑视,“云安王,我们又见面了。”
江砚礼捂手轻咳一声,随即勾起嘴角,“原来是晏礼监啊。”
“不知晏礼监来此有何贵干?”
晏萧暮眼里突地燃起一股无名的火,“怎么?云安王贵人多忘事?先前安南的事,云安王是忘了?”
“哦,晏礼监不提,还真是忘了。”江砚礼生怕激不起他的怒意。
“呵。” 晏萧暮眼中闪过一丝狠戾,折扇在他手中灵活转动,随后快速的冲向了江砚礼,一个旋转,折扇展开,直击他的喉咙。
江砚礼及时退后,微微躲过这一遭。可躲过了扇子,却是没能躲过他的一掌。
只听得“砰”的一声闷响,江砚礼整个人被击飞了出去。他的身体重重地撞击在了大树上。
巨大的冲击力使得树干都为之颤抖,树叶纷纷扬扬地飘落下来。而江砚礼则狼狈不堪地跪在地上,他一只手紧紧捂住自己的心口,脸色苍白如纸,豆大的汗珠顺着额头滚落而下。
突地,他喉咙一阵涌动,一股腥甜之气涌上心头。再也抑制不住体内翻涌的气血,江砚礼“噗”的一声吐出一大口鲜血。
晏萧暮悠悠然地收回了扇子,缓步走到了他的面前,他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似笑非笑的神情。
只见他微微弯腰,右手随意一挥,挑起了江砚礼的下巴,迫使他不得不抬起头来与他对视。
此时的晏萧暮眼神之中满是邪肆和轻佻之意,嘲讽道:“瞧瞧你如今这副狼狈不堪、犹如丧家之犬般的模样,还真是令人觉得可怜又可笑啊!”
说完,他刚要着人将其拿下。
江砚礼轻轻抬手,只见一个白色光圈笼罩了下来,人瞬间消失在了原地。
晏萧暮见此,一脸的震惊。但反应过来后,他脸色阴沉得像暴风雨来临前的乌云,眼中闪烁着怒火。
他紧握拳头,怒声道“给我找。”
“是。”众人领命。
他望着地上的一滩血,咬牙切齿道“江砚礼,别让我找到你。”随后,挥袖离开了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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喻晚鸢在路上没走多久,迎面就碰到了念宝。
念宝哭唧唧的向她奔来,【鸢鸢,鸢鸢,我终于找到你了。】
喻晚鸢眸光一亮,“念宝。”也向它奔去。
啪的一下,进了她的识海。
这下有点尴尬了。
忘记了,鸢鸢只能看到它,但是触摸不到它。
但它秉着不尴尬尴尬的就是别人原则,直接问道“鸢鸢,你怎么跑这儿来了?”
喻晚鸢挠了挠脑袋,“我也不知道呐,我醒来的时候就躺在一个莫名其妙的地方。”
后又道“我感觉跟被控制了一样,完全没了自我。”
【这样子啊。】转而幽怨道,【你真的吓死我了。】
“哎,好啦好啦。反正我现在也没事。”她原地转了一圈,“哦,对了。念宝,你怎么找到我的?”
念宝顿住了,回想了一下礼礼交代它的话,随后道明,【额,我俩不是绑定一起的嘛,那自然你在哪,我都能感受到了。】
“哦哦,原来是这样啊。”喻晚鸢点了点头。
而不远处,无缘一直盯着这个方向,就看到喻晚鸢自己一人突然站在了原地,自言自语了起来。
这搞得无缘整个人都懵逼了。
他抬头看了看天,黑黑的;又看了看喻晚鸢那儿,忍不住哆嗦了一下。
原谅他想到了一些妖魔鬼怪的事情,其他的任何他都不害怕,可独独就是怕这类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