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出意外的,念宝还是来到了江砚礼这里。
此时的江砚礼正同泽清他们在为后日的端阳节做着准备。
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斑驳地洒在院中的石板地上,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草药香气和竹叶的清新。
泽林仔细的挑选着草药将它放置已经缝制好的小布袋里面。甘蓝则负责给香包缠上细绳,丝线一圈圈地缠绕在香包的口部,确保不会遗漏出来。
在院子的另一边,泽木正专注地用新鲜的竹叶包裹着糯米。他将糯米紧紧地包裹在内,形成一个个小巧玲珑的竹叶粽。
泽清在灶台旁忙碌着,他将一个个竹叶粽放入锅中,加入了足量的水,没过粽子。同时还在一旁观察着,以防要加水。
泽明则是坐在锅灶旁,双眼盯着火焰,不时地往灶膛里添加柴火,以保持火候的稳定。
江砚礼并不在院中,他坐在屋内靠窗的那里,抬头便可以看到他们。
只见他微微低垂着头颅,全神贯注地摆弄着手中那五颜六色的彩线。如此繁杂纷乱的丝线,换作旁人或许早就心生烦闷,但他却没有丝毫的焦躁情绪,反倒是心平气和、慢条斯理地将它们一一抽离出来,而后开始精心编织。
不仅如此,为了让这条五彩绳看上去好看些,他还特意添加了一些铃铛或者小珠子作为点缀。
念宝在院中停留一瞬,就飞快地来到了江砚礼身边。
看着他手里的丝线,它不禁感到疑问,【礼礼,你这个不是有好几个吗?怎么还要做啊?】
江砚礼未曾抬头,手中的动作也没停下,“这个啊,等后面你就知道了。”
待手中的这个做了一半后,江砚礼停了下来,将窗子关上。
“念宝,这次宫里的端阳节或许要过不安稳了。”说这话时,他那双明亮的眼眸弯成了两道月牙儿,嘴角更是扬起了一抹笑意。
看着面前男子这开心的模样,念宝心中大大的冒号,
【礼礼,你这么开心干嘛?】
“因为……”
“到时候你便知晓了。”
“对了,我告诉你那玉石子如何使用,到时候它会在恰当的时候发挥作用的。”
念宝【嗯嗯。】
——
端阳节。
原本江砚璟是准备带着喻晚鸢一同去祭祖,但又似乎觉得与礼不合,便也作罢。
于是他交代她,“你先乖乖地在殿中,等祭祖结束了,我到时候来接你去筵席。”
喻晚鸢盯着他,点了点脑袋,“知道了,你快些去吧,勿过了时辰。”
“好。”揉了揉她的脑袋,转身离去。
喻晚鸢百无聊赖地坐在院子里,目光四处观望,似乎找不到什么有趣的事情来打发时间。她懒洋洋地伸了个懒腰,然后冲着不远处正在忙碌的云禾喊了一声:“云禾,我进屋躺一会儿。”说完,便慢悠悠地起身朝着屋内走去。
而此时的云禾也忙着红药出宫的事宜,想着小姐就待在屋中,定也是没有太多差别,便也就放了一边。
而在喻晚鸢躺下后没多久,她那沉重的眼皮便开始打架,渐渐进入了梦乡。她腰侧边挂着的玉石子此时突然散发出微弱的光芒,同时她脖颈上佩戴的玉坠子也像是被唤醒了一样,闪耀着淡淡的光亮。
念宝见此,并未将喻晚鸢叫醒,只是在一旁静静地等候着。
倏地,一道光晕闪过,刺入了念宝。
刹那间,念宝就失去了意识。
也在此刻,整个空间仿佛被定格,时间的流转似乎也变得缓慢。玉坠子与玉石子同时悬在半空中,玉石子散发着淡淡的光芒,引出一道银色的细线般流向了玉坠子。而玉坠子在接受了这道光束时,光芒也逐渐增加,异常的闪亮。
隐隐约约中,一个模糊的身影开始显现。那身影起初只是一团光影,但随着玉石子力量的不断注入,它逐渐变得清晰起来。那是一个孩童的轮廓,他蜷缩在那儿,小小的一只,眼睛也紧闭着。
而念宝也在此瞬间被玉坠子吸入其中,没多久,那道身影便从玉坠子里掉落出来,躺在喻晚鸢的一侧。
紧接着,又一个小小的人影从玉坠子中走出。那是一个小男孩模样,他的眼睛清澈如水,脸上洋溢着大大的笑容。
他先是打量了一下周围的环境,在看到喻晚鸢的面容时,心里止不住的欢喜和激动。纵身一跃,便站定在了喻晚鸢的边上。
他屈膝,伸手,轻轻地抚摸上她的脸颊,与他外形不同,他的声音如同冬日的月光,清冷而明亮,让人感到淡淡的疏离。
“好久不见啊,晚晚。”眸情似水,好似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感。
微微起身,他漂浮在空中,伸手收回了玉石子和玉坠子。
转身,又将玉坠子给她戴上,同时又暗中将里面注入了自己的能量。
这才瞥向她身侧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