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全带着各位大臣前来认领自家的孩子。途中,有人试图打探其原因,明全也只是微微一笑,默默摇了摇头,“还请各位大人前去看便知。”
这人也不是别人,正是那韩雅紫的父亲,韩宗正。
他本想着借此在纪建明面前博个好感,毕竟他可是听说了他有意向结亲,若是能和他家搭上关系,那可是前途无量啊。
只是不曾想,明全居然会这么不给面子,在这么多人面前落下他的脸。
纪建明却是嗤之以鼻,别以为他没看出来。近些日子,他那庶女老是来府上,还动不动去他孙子门前晃悠,小心思一清二楚。
不过这莫名其妙的请人,纪建明也是不解,他的本意是来这筵席跟皇上再说道说道。
毕竟自己也是朝中德高望重的老臣了,对于皇帝这些年来的所作所为,他甚是不满,希望皇上能够按照老祖宗留下的规矩行事,而不是这般的为所欲为。
然而,每当他提出这些意见时,却总是遭到皇上的驳回。一气之下索性称病不再上朝。这次也是那年轻后辈几次三番上门请他,而为了不让他们为难,也就半推半就的答应了。
“皇上,人都带到了。”明全上前禀告。
纪建明在到时便一眼看到了自己的孙女跪在那儿,心里一急,上前一步,拜礼,“还请皇上告知,老臣那孙女是犯了何错,竟要跪在地上。”
江砚璟正喂着喻晚鸢吃芒果,毕竟这小妮子还气着呢,不得好好哄哄。
而喻晚鸢也是为了刺激那纪愿,也就由着他喂她了。
哼,小样。
别以为她没看见她眼里的那抹怨念以及嫉妒。就是要气死你,气死你。
吧唧吧唧的,吃着。
江砚璟连眼皮子都未曾抬起一下,手中的动作依旧继续,语气平缓地说道:“诸位爱卿暂且先行入座吧。”声音虽然不大,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站在一旁的纪建明嘴巴微张,似乎想要说些什么,然而江砚璟根本就不打算给他这个机会,说道“右相既然来了,那就快些落座吧,免得日后传出去,倒要说朕对右相照顾不周了。”
纪建明闻言,心中顿时像是被一块巨石堵住一般,那股闷气憋得他难受至极,上不去也下不来。可面对的帝王,他纵使有再多不满,也只能强压下去。最终,他愤愤然地转过身去,坐在了椅子上。
这时,江砚璟轻轻地伸出手,揉了揉喻晚鸢的小脑袋,那宠溺的眼神仿佛能将人融化。
紧接着,他用极其温柔的嗓音轻声说道:“鸢鸢,你且先自己吃着,看着我是如何给你出了这一口恶气。”
喻晚鸢眨巴着眼睛,点了点头。
乖乖地接过了勺子,自己一口一口的挖着吃。
看着她那副乖巧,可爱的模样,江砚璟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不易察觉的笑意。
随后,他将视线转向下方众人,眸色瞬间变得凌厉,冷声道“各位大人可真是养了个好女儿好孙女啊。”
“这知道的是在皇宫,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在各自的府上呢。”
此言一出,那些官职较低的大臣们再也坐不住了,他们纷纷站起身来,面色惨白如纸,双腿颤抖着扑通一声跪倒在地,齐声高呼:“皇上恕罪!”
一时间,整个大殿内气氛紧张到了极点。
江砚璟依靠在椅背上,随意指了一位,“你,说说方才都做了些什么。”
正是那被雾莲甩出去的女子,只见她颤颤巍巍的将先前发生的事情一一道来。
殿上之人听闻此言之后,心中不禁涌起一股无名之火,简直是一群蠢猪,喻晚鸢是什么人啊?那可是皇上心尖上的人,他们居然敢这么堂而皇之的编排,这也就罢了,居然还倒打一耙,想着诬陷人家。
纪建明也是眸光微闪,冷冽的目光直扫那跪着的纪愿。
真是枉费了他多年的教导,以后可是要入住后宫的,连这点气度都没有,怎么能做后宫之主。
江砚璟见差不多,方才缓缓开口说道:“各位爱卿,不知是否都已经听清楚、弄明白了呢?”他的目光扫视全场,众人皆感受到一股无形的压力。
“今日这场宴席,诸位未经允许便擅自携带自家女眷前来参加,此等行为原本就应当受到惩处。若能老老实实、本本分分地待着,不惹出什么乱子来,那朕或许可以当做没有看见。”说到此处,江砚璟顿了一顿,眼神变得愈发凌厉起来。
“然而,却屡教不改,使出各种不入流的小手段。既然如此,那朕也不介意替各位爱卿好好管教一番!”
有一位大人率先出声,拱手,“皇上,臣回去便罚小女禁闭,抄写女规。”
有一人出头,陆陆续续也有人站起身,纷纷表明自己的态度。
这要是落到皇上手里,那……
终究是自己的孩子,再是犯了错,还是舍不得的。
韩宗正在看到韩雅紫的时候,便是一肚子的气,吵着闹着要跟他来这宫里,却给他惹了这么大的麻烦。
本就不想出头,但也的确用不着他出头了,因为主人公就是他的好闺女。
江砚璟轻敲击着桌子,眼神里尽是戏谑,似乎不曾把他们当回事。
“今儿个本是端阳节,为了一个好兆头,那朕便随了各位大人的愿了。只是……”
顿时,各位的心又被提了起来。但最终还是让他们松了一口气。
“只是,那……”
喻晚鸢小声提点,“韩雅紫,纪愿。”
“韩宗正。”转头看向那侧位席端,眼神冰冷而锐利,声音低沉,“你可是养了个好女儿啊。”
韩宗正吓得一个激灵,屁滚尿流地从位置上下来,跪在地上,“皇上恕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