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
“你先不要别过来!”
屋内门扉紧闭,阳光透过四扇暗槅子窗倾泻而下。
屋内玉石琼花香炉燃着香,紫色云烟盘着旋,微风吹拂,摇曳生姿。
宋筱筱嘹亮又略微颤抖的声音在这静谧的环境中尤其刺耳。
金丝楠木制成的床榻上,从撩开的芙蓉帐往里看去。
一男子几乎裸着上半身,他张开双臂支在女孩身子两侧。宛如豺狼虎豹,将看中的猎物圈进自己的领地内。
此刻的宋筱筱,内心一万匹草泥马奔啸而过。
难道昨天她喝醉酒之后真的点了男模?
救命!!
平时她就是个有色心没色胆,只敢在手机上和好闺蜜大放厥词的小女孩。
万恶的酒精!!
宋筱筱看着四周完全陌生的环境,视线一转,聚焦到男子身上,不禁倒吸一口凉气。
他看起来很年轻,不过是一个少年,脸上的稚嫩还未褪去,但已是绝艳。
少年三千墨发肆意披散在肩上,胸前两抹朱红欲遮不遮,反倒欲盖还彰,更加让人挪不开眼睛。
光线照射在他脸上,琥珀色的瞳孔颜色被更加浅淡。如价值连城的宝石一般,晶莹剔透,让人想要据为己有。
少年眼尾一颗红痣,给整张脸平添几分昳丽。
这长相,当红的顶流明星都没有他帅。
是有什么把柄在老板身上吗?
还是黑料太多了,担心出道即塌房的?
不然像他这么帅的惊天动地、天理难容的大帅哥,怎么甘心只在酒吧当个嘎嘎嘎的。
宋筱筱眉头紧锁,双手不自觉交织在一起。
根据他的认知,这个级别的嘎嘎嘎应该是头牌吧!
完了!
她的钱包保不住了,本来就是月光族的她,这次信用卡额度也要刷爆了。
这个念头在宋筱筱心中刚一冒尖就占据了她整个心头。
沈淮安看着眼前女孩脸上的痛苦挣扎,以为她是在后悔。
他满脸愠怒,眼神锐利如刀。他身子向着女孩更近了一步。
“宋筱筱,你现在在装什么?”
仔细听去,少年低沉的声音好像染上几分怒气。五根修长且骨节分明的手指紧紧掐住女孩的下巴,迫使对方抬头。
少年嘴上狠厉,但心中多少有点慌张。
“这不是你最希望发生的事情吗?”
如今他可是把自己的未来全部寄托在宋筱筱身上了,若是宋筱筱现在出尔反尔,不认他,那他可就成全京城的笑话了。
宋筱筱被迫和沈淮安对视上。
可恶的酒精,不仅壮大了她的胆量,居然还麻痹了她的神经。
太可恶了!
宋筱筱哭死,昨晚发生的事情她可是什么都不记得,完全没有印象。
白白浪费了这场视觉上的盛宴,身体上的享受了。
“我现在……”没钱。
宋筱筱一时磕巴,连忙把“没钱”两个字咽了回去,怕被他当做白嫖的,斟酌道:“等我这个月发工资了,马上给你转钱。”
“钱?”,沈淮安不可置信,手上更加用力。他嗤笑道:“我堂堂丞相府嫡出的公子是什么很贱的人吗?你竟要如此侮辱我。”
宋筱筱心脏咯噔一下,这服务居然还带角色扮演吗??!!
她斟酌开口,“你是要三……千?”
当宋筱筱对上男子愤恨的神情时,“百”这个字到嘴边转了个弯。
她想要凭借自己昨晚喝断片为借口来讨价还价的心思就此安息。
三百块钱,怎么看都是不可能的。
宋筱筱匆匆瞥了一眼,发现沈淮安眼中的阴翳浓得吓死人,她如坠深渊。
三千都不够,总不可能是三万吧!
但仔细一看也不是不可能,毕竟之前吃瓜某富二代就花上万包下岛屿国某女星一夜。
宋筱筱打量着眼前这男人的长相,发现他的确有叫嚣的资本。
谁敢信!月薪三千的牛马是从哪冒出的勇气包下一夜三万的牛郎的。
“大哥,有话好说,有话好好说。”
她欲把下巴处那股异样的强烈触感拿开,可男人却死死捏着,任凭她怎么用力都无可奈何。
沈淮安眸中的阴沉狠厉仿佛就要具象化。
“你——”,他气急,声音里带着几分颤抖,“枉你平日里装作对我多么痴心一样。
如今得手,将我吃干抹净后甩甩衣袖就想离开。
还要拿钱作践我,我在你眼里竟和那些如意坊的男妓一般?”
宋筱筱满脸疑惑。
平日?
痴心?
大哥我们这不是第一次见面吗?
宋筱筱正要问个清楚,门外突然传来一阵脚步声。她心中一紧,暗道该不会是酒店经理知道她拿不出钱,派人来抓她的吧!
宋筱筱当即就要跳下床藏起来,可手腕却被少年死死拽住。
她回过头,看到完全没入丝绸被褥的男人。
她语气恳切:“我发誓,一定会给你钱的。”
话音刚落,“砰”地一声。
门扉被打开,一男一女走了进来,当她们看到屋里的场景时,皆愣在了原地。
中年女子冲到前面,她注视着宋筱筱散乱的头发,露出的香肩以及床榻内侧隆起的被褥,意识到发生了什么。
她气急败坏道:“逆女!你竟做出如此大逆不道的事来。让我们宋府的脸面以后往哪放?”
宋卿黎没有想到,今日自己寿宴,女儿竟出了这样的事情。
“筱筱肯定是被奸人所害。”
华服男子走到她的身边,轻轻挽住宋卿云的手臂,他虽震惊,但面上不显,轻声细语安慰道:“妻主消消乐,筱筱是不可能做出这样的事的”
“可事实就摆在眼前,你不也看到了吗?”
宋卿云一把抽出自己的胳膊,“来人!把二小姐给我绑了,押到祠堂,家法伺候。”
说完这句,宋卿黎不禁松了口气。
所幸现在宴会结束了,众宾客早就离开了,倘若今日的此事传了出去……
宋卿黎不敢再往下想。
她一甩袖,轻哼一声,便扭头离开了。
宋筱筱瞠目结舌的看着眼前完全没有印象的两人,同样没有错过他们间的对话。
什么?他们在说什么?
宋筱筱大脑仿佛宕机一样,久久不能消化眼前发生的一切。
得了宋卿云命令的下人不敢犹豫,迎着宋父凛冽的目光,他们走到宋筱筱身边,“二小姐,得罪了。”
随后,宋筱筱仅仅穿着里衣,便被仆役押解着前往祠堂。
直到从臀部那里感受到剧烈的痛意,她才反应过来。
“不是!还真打啊?”
宋筱筱趴在冰冷的长凳上,巨大的疼痛让她冷汗直流,额上青筋暴起。
我勒个艹。
这不是售后服务完美的角色扮演,她这是穿越了。
来不及细想,宋筱筱整个人的思绪便完全抽离出来。
打得也太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