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白眼底的那一抹异色一闪而过,却被宋筱筱尽收眼底。
我勒个黑心莲,也不知道自己哪里得罪他了,他现在该不会在心底默默盘算怎么给我收尸吧。
想到这里,宋筱筱顿时觉得背后冒出一股冷汗来。
这倒也不是她错怪顾白,因为在原著里面,顾白就是一个表面长得人模人样,甚至是得了一副好皮囊。实际上,他毫无同理心,对于惹到他人,那就等着被下药吧,等着中毒吧!等死吧!
顾白其实不是大夏人,他来自邻国玉横国,还是玉衡国的皇子,只可惜父亲身份低微,只是一个照顾皇帝起居的小侍。
一次宫宴后,皇帝醉酒,错把他认成自己心爱的贵君。一夜荒唐,之后皇帝随意封了一个常侍。
那常侍肚子倒算是争气,只一次便怀上顾白了,他小心翼翼步步为营,又恰好赶上皇夫怀孕,后宫男宠的注意力放到了皇夫身上,倒没有人分出心思去关注一个小小的常侍了。
常侍十月怀胎,生下了顾白,仍也不受玉衡国皇帝的喜爱。
玉衡国皇帝荒淫无度,脑袋空空,胸无韬略,只占着身份尊贵,乃先皇夫所出,自小便被册封为皇太女。
玉衡国的贤王一直不满,她招兵买马,徐徐图之,终于在某一天起兵造反,成功逼宫上位,杀了皇帝还有她后宫的男宠。
只有顾白逃了出来,他来到大夏国,凭借绝美的长相在如意坊安定。
他习得一手好医毒,可医可毒,医时妙手回春,能把人从鬼门关里拉出来。毒时若活阎王,无色无味的药粉不知何时散到人的杯子里,慢性毒药潜入体内,潜移默化侵害人根本。
宋筱筱深吸一口气,忍不住吐槽。
我说大哥,你既然干了这一行,就不能好好好好干吗?对于那些点了他想要睡他的的,顾白一个都不心慈手软,毒跟不要钱似的以致死量往里搞,奉行的宗旨就是只要弄不死就往死里弄。
幸好曾经的她被剧情控制,是个四肢发达,头脑简单的冤大头,每次点明要顾白伺候时,都是一腔热血向他哭诉自己对沈淮安的心意,甚至还要让他出主意帮自己求得沈淮安的芳心。
顾白便没动毒死她的心思。
宋筱筱:感谢顾黑心莲的不杀之恩。
“宋小姐。”
清澈又富有磁性的声音在宋筱筱耳边响起,带起一阵酥酥麻麻的奇怪感觉。
宋筱筱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
顾白弯唇一笑,眉眼含情,“你这次找我,可是又是因为沈淮安?”
“不,这次不是为了他,我是来找你的。”
顾白这个人形大杀器,虽然功夫一般,但却擅长用毒用药,而且不久后,会因为女主救了他拜入女主的阵营,是女主未来刚才登基的一大助力。
“找我?”
顾白心中冷笑,若是她感到什么不该有的心思——幸好他研制的毒粉还有余。
“对!”
宋筱筱的双手在腰上一阵忙活。
顾白心中警铃大作,他看着宋筱筱的动作,眼中隐隐有戾气翻涌。
“诺。”
宋筱筱朝他平移伸来了拳头,手腕向上,随后摊开,一个香囊呈现在顾白眼前。
他皱眉,顿觉原是误会,不是系腰带,而是解香囊。
不过——
顾白眼底浮上一抹疑惑,“这是为何?”
为何要送他香囊。
顾白虽然生了一副冷冷的性子,但他耀眼的长相在这如意坊甚至是整个京城都是气质卓绝,偶然有几款莞莞类卿之人,但都未青取之于蓝而青于蓝。
对此,有人甚至为他献上万两黄金,稀奇贵物,顾白对此见怪不怪了。
一个小小的香囊,根本就入不了他的眼,更何况,那香囊上面绣的什么,歪歪扭扭,不堪入目。
“上面绣的是鸭子吗?”顾白从宋筱筱手中接过香囊,询问道。
鸭子!
宋筱筱如雷贯耳,什么鸭子!那是她屁股受伤无聊时为了打发时间在床上绣的,那是鸳鸯。
是鸳鸯!
她嘴上讪笑几声,“是,是鸭子。”
反正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吧。
顾白捏着香囊,只一双明亮漆黑的眸子,充满疑惑的望向她,仿佛是要她的解释。
“我之前每逢找你,和你相处时,不介意见瞥见了几次你在撑着额头,轻揉太阳穴。于是我便留了一个心眼,多注意了一下你,果然发现你每次都频繁有这个举动,于是料想你定是头痛。
这香囊里面佩的药材有活血化瘀之效,你若佩戴上,可化解几分头痛时带来的苦楚。”
嘻嘻!没想到吧,宋筱筱她留了一手,这香囊里面装的治疗头痛的药材还热乎着呢。是她刚刚去药店配的,她也是从原著里知道顾白头痛的,也是刚刚才想起来的。
顾白盯着女孩殷红的,开开合合的嘴巴,思绪久久不能回到她所说的话上面。
半晌,她才幽幽道了句,“前些日子你不是还爱慕着沈淮安吗?甚至不惜为他守身如玉,满心满眼钻进了对沈淮安的追求之中,哪里有功夫管其他。
你怎么今日转变了,倒分出闲心知道关心我了。”
宋筱筱早有准备,她将鬓角的碎发别到耳后,“你当了我这么长时间的树洞,我把不好的情绪都一股脑地塞给你。
人非草木孰能无情,一想到你平白受到这般无妄的痛苦,我便心如刀扎,整宿整宿的睡不着觉。”
说着,她还捂住胸口,做出一副很痛苦的样子。
顾白沉默片刻,从来都没有人主动关心他,给予他,他从来都是被索取的那一个。所以对于女孩无缘无故的关心,他本能地起了几分怀疑,但又不知女孩的目的是什么,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宋二小姐,你的心意我心领了,这个香囊我收下了。”
宋筱筱冲他莞尔一笑,女孩明眸皓齿,玉齿粲然。
顾白视线一直在女孩身上,此刻见到她居然露出这样一个毫无戒备的笑容,好像真是发自内心般一样,不知为何,他的心好似被电流爬过一般,“扑通扑通”的剧烈跳动。
没想到顾白居然这么好说话,宋筱筱以为还要跟他拉扯一番,多费些口舌之后,他才愿意收下。
宋筱筱佯装闲暇,看向窗外,再开口时,声音骤然染上几分焦急。
“顾公子,时间不早了,我该回家了,不然若是被我母亲发现,定是要打断我的腿的。”
女孩说罢,便头也不回的转身离开,伸手,开门,关门,几个动作如行云流水一般一气呵成,完全不给顾白思考的时间。
他朝空荡荡的门扉看去,停留片刻,目光错开,移向指间捏着的香囊,眉目沉思。
按照宋筱筱的话来说,她冒着被打的风险就为了给他送一个小小的香囊?
看着香囊上笨拙的刺绣,这丑陋的鸭子大概也出自她之手,竟是她亲手做的。
心中涌上一股喜悦,顾白嘴角微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