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筱筱这几日到过的清净,除了睡就是吃,除了吃就是睡。
那日出去找顾白的一次,本来坐着马车,也没有走几步路,谁承想,马车太颠了,颠几次小的,然后在一次大的。
颠得她刚刚痊愈的非常娇嫩的屁股又重疾复发。
她回来之后臀部疼的连榻都挨不得,只得和之前一样趴着休息。
这些日子里宋筱筱配合养伤,吃食清淡,积极用药。
终于,完全康复了。
现在顾白她被贿赂了一次,原著里的黑心莲笑面虎,宋筱筱不指望一次关心就能让他情愿上钩。
宋筱筱计划要循循善诱,如温水煮青蛙般,让他慢慢沦陷,渐渐依赖。
过去好几日了,宋筱筱心里打着盘算,要不要再去看望一下顾白,给他送点关心关爱,刷刷好感度,再降低点他以后要拜入女主麾下几率。
这样想着,门扉“砰”的一声被人打开了,这巨大的动静吓得宋筱筱一激灵。
待看清来人后,宋筱筱俏眉一皱,有些不满,“轻云,什么事情这般的着急,让你都忘了敲门了。”
“我——”
轻云察觉到小姐的怒意,她一时语塞。
但仔细一想,确实是大事啊!有关小姐下辈子幸福的大事。
她二话不说便跪到了地上,低着头,双手恭敬的拿着一个白色物什。
“小姐,这是沈公子的书信。”
宋筱筱低头,看向轻云双手呈上的白色信封,有些疑惑。
这个节骨点上,沈淮安不是该和女主议亲了吗?不应该沉浸在即将嫁给心悦之人的喜悦中吗?,怎么还闲出功夫给她送信?
宋筱筱将心中的困惑掩下,伸出那如葱削般细长的手指,女孩皮肤细腻柔滑,像是上好的羊脂玉,她那双玉手宛若一件精美的瓷器。
她接过轻云手中的信,粉白色的指尖将其捻起,她熟练的拆开信封,拿出里面的信件,一目十行大致看了一遍,大脑了然信中内容,但心下却不确定。
于是,女孩的柳眉越皱越紧。
“小姐,沈公子在信上说了什么?”
轻云抬头就看见自家小姐严肃的表情,心脏仿佛被揪起来一样,非常紧张,她有些担心沈公子是不是在信上说了一些对自家小姐不好的话。
“没什么事。”
宋筱筱将信折起来,重新放进信封里,长而浓密的睫毛垂下,遮住女孩眼中的思绪,“他说想要见见我,跟我谈些事情。”
轻云心中顷刻警铃大作。
沈公子长得如天上仙人一般好看,这事怎么说,自己小姐都是占了便宜的,沈公子都是吃了大亏的。
“小姐,该、不会……是因为之前你们之间的误会,他想讹你吧。”
这句话轻云说的磕磕绊绊结结巴巴的,呆呆傻傻的语气瞬间逗乐了宋筱筱。
她莞尔一笑,露出洁白而小巧的贝齿,忍不住拍拍这想象力丰富的女孩的脑袋,安慰道:“放心吧!应该没有什么事。”
按照原著里沈淮安的人设,他是个高傲自负的男子,应该是做不成有负他名节的事情,比如讹她。
至于到底是什么事,宋筱筱也愈发好奇。
翌日。
一辆低调的马车从将军府的后门慢慢驶出,从小道上缓缓离去。
宋筱筱和轻云坐在马车上。
轻云置于腿上的双手紧紧攥住衣裙,她目光向宋筱筱扫去,却见她悠闲自得,嘴里哼着不成调的小曲。
轻云哑口无言。
小姐也太放松了吧,好像一点都不担心。
小姐这样一定有她的道理,这般想着,轻云脑中紧绷的心弦慢慢松了。
沈淮安跟宋筱筱约定相见的地方是一个茶馆,名叫碧云轩,名字听起来还挺闲情逸致的。
沈淮安在信上说,他定了一个包厢,等着宋筱筱过来。
不一会儿,马车就走到了碧云轩。马夫拉起马绳,催促马匹停下。
宋筱筱和轻云下了马车。
碧云轩三个金色大字被雕刻在牌匾上,在太阳耀眼光线的照耀下映射出一道道金光,非常夺目刺眼,而宋筱筱抬头望去时就不甚被一道光芒闪到了眼睛。
宋筱筱这次穿着普通,在人群中不甚显眼,但她容貌本就绝美,衣服不出众但人出众,一下车就吸引了路上许多行人的注意力。
宋筱筱忽略旁人的目光,拉着青云走进碧云轩。
“轻云,待会儿我进去后,你就在门口守着,若是出现可疑的人,立刻给我们通风报信。”
轻云郑重的点了点头,低头应下。
沈淮安在屋子里踱步,他一身白衣,气质出尘,仿若屹立于山巅之间,仙气飘飘不食烟火的仙人。
他头上戴着幂篱,透过细腻的薄纱隐隐约约能瞧出这人倾城的容貌,虽看的不真切,但双目直击的那一瞬,仿佛灵魂出窍,因为惊艳久久愣在原地。
目前宋筱筱就是这个情况。
我的妈呀,是她有眼不识泰山,之前虽然知道沈淮安容貌冠绝京城,也见到过他,与他亲密接触过,但那些时刻都没有现在带来的冲击力大。
“你终于来了。”
少年清朗富有穿透力的话甫一入耳,宋筱筱立刻清醒。
那声音娓娓动听,扣人心弦。
“你找我有什么事情吗?”
宋筱筱开门见山,直接问出沈淮安邀她此次前来赴约的主要目的。
沈淮安向宋筱筱看去,两人沉默对视许久。
少女明亮的眼眸,黑色瞳仁极大,如刚出生的婴孩般澄澈、单纯、清明 ,说是世间最美好的事物都不为过。
可沈淮安藏于宽大衣袖中的手紧握成拳,已经长长还未来得及修剪的指甲陷进肉里,但主人如没了痛觉似的,反倒更加用力。
宋筱筱她……她曾经看向他时,眼中的情愫竟荡漾无存,瞧不见一点踪迹了。
她不喜欢他了?
是什么时候的事情?
沈淮安仔细想了想,莫不是几日前的那场意外,在他们醒来清醒后。
“你怎么不说话啊?”
对方沉默良久,宋筱筱忍不住催促。
“宋筱筱,你——”你个薄情无义之人。
沈淮安叹了口气,将心中乱成麻的思绪捋顺这才开口道:“我想请你帮个忙。”
“什么忙?”
“求娶我。”
求娶你?
什么!
宋筱筱瞪大眼睛,因太过震惊嘴巴也微微张开,女孩指着沈淮安的纤细手指微微抖动。
宋晶晶和沈淮安不是两情相悦吗?他们也马上要议亲了,正是佳偶天成,修成正果的喜事,怎么突然……
“你在发什么疯?”
听到这句,沈淮安心中压抑的怒火瞬间点燃,他步步紧逼,将女孩压到墙角,“我被你夺了身子,你倒好拍拍屁股走人。
你现在让我嫁给宋晶晶,你知道在婚前失身的男子若是没有妻主的宠爱,日子会过得如何艰难吗?
就是他有妻主的痛爱,他能保证那个爱他的妻主会一直爱他吗?会不会在哪日爱意消散,两两相望,只余下嫌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