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今皇帝昏庸无能,当年她的胞妹起兵造反,她倒好,拍拍屁股逃到乡下避难,独留一众将领和数万将士们苦守京城。
宋卿云就是保护皇帝的将军。
当今皇帝昏庸无道,整日沉迷于酒色之中,将朝政大事抛诸脑后。而几位皇女则为了争夺太子之位,在朝廷之上明争暗斗,手段尽出,毫不相让。
沈丞相观察一番,发觉那几个皇女秉性真如皇帝一样,懦弱胆怯,倘若真的继了位,想必也不会狠下心来,敢于奋起反抗邻国的压迫。
现在国家内忧外患严重。
外患的是大夏国地处丰泽河下游地带,水资源丰富,四季气候宜人,土地肥沃,庄稼收成多,地理位置占了先天优势。
然而,其他国家就没有这般好运气了,如大夏国的邻国凤吟国,其地理环境以高山居多,导致农作物产量稀少,多靠打猎为生,但她们国家的兵器精悍,在战场上极具优势。
另一个邻国玉横国,物产资源也没大夏国丰富。
他们都对大夏国虎视眈眈,若不是玉衡国新帝刚刚登基,根基不稳,凤吟国兵粮储备不足,他们说不定早就向大夏国宣战了。
大夏国夹在两国中间,若是他们一旦达成协议,譬如联手,一个提供兵器,一个提供军饷,攻打平分大夏国,那将不堪设想。
内忧则是十年前宁王及其势力并没有被全部剿灭,剩余的势力躲进大夏国与凤吟国交接处的一个深山之中。
若他们与凤吟国达成协议——
沈丞相闭上眼睛,叹了口气。
民不聊生,国将无国。
宋晶晶好歹是被圆寂前的大师算出的未来皇帝,沈丞相将大夏国的希望寄托在宋晶晶身上,盼望着未来她是将能够拯救大夏国的黎民百姓于水火之中的真命天女。
可惜,自家孩子是当不了帝卿了,未来的未来,皇帝身上也不会留着她们沈家的血液了。
“还请丞相快点给我个回话,我好回去告知我的夫郎。”
不知沈丞相在想些什么,一直也没点反应,宋母忍不住开口催促。
“我同意了。”
沈丞相捻起那杯已经半凉的茶水,仆役想要重新添茶,却被她摆手阻止。
沈丞缓缓抬起眼眸,将手中的茶一饮而尽,她爽朗一笑,“好。我同意他们两人的婚事了。”
“那改日我将聘礼送到你府上,让两个孩子交换生辰八字,我们择一个良辰,定为她们二人成亲的时间。”
——
宋筱筱坐在摇椅上,晒着温暖的太阳。拿起旁边桌子上的乳糕,放入口中。
乳糕奶味浓郁,香甜可口,入口即化,很对她的胃口,不一会儿一盘糕点已经没了大半。
“小姐,你怎么突然喜欢吃乳糕了?你之前不是最讨厌奶味的糕点吗?”
宋筱筱准备再拿一块乳糕的手停下,悬在半空中。
她不慌不忙,将口中的乳糕咽下后,看向轻云,语重心长道:“人的感情尚且不能始终如一,今日喜欢这个,爱的要死要活,明日说不定就厌弃了眼前这个,喜欢上下一个。
更何况吃个糕点呢?奶味的糕点之前我的确不爱吃,但现在突然换口味,觉得甚是美味。”
女孩嫩白的玉指捻起一块乳糕,递到轻云嘴边,“喏,你也尝尝。真的很好吃,是我之前有眼不识泰山,品不来细糠。”
轻云低头咬住那一口糕点,嚼了几下便咽了肚。
她眼中顷刻迸发出星星点点,“小姐,真的真好吃。”
“那当然。”
宋筱筱想,之前被剧情控制,胃口也变得和原著里的宋筱筱一样了。
轻云觉得最近的小姐终于成长了,可能是马上要娶夫的缘故。
往常小姐下了学,得了空总要去街上斗蛐蛐,或是去赌场赌博。
现在的小姐,闲暇时间就只是喝喝茶吃吃糕点,甚至还看上书了,就连说话都变得文绌绌的,还挺有大道理的。
太好了,小姐成熟了。
轻云发自内心为宋筱筱高兴。
宋筱筱猜测,母亲一定会跟沈丞相谈妥,将沈淮安嫁给她。
原身的年龄也才十六,因为本来再过两年成婚也不迟,可奈何沈淮安撒谎自己怀有身孕,两方家长也都以为宋筱筱把人的肚子搞大了。
因着这一缘故,宋筱筱不得不尽快和沈淮安成婚,以防露馅。
宋筱筱倒不排除,而她真正介意的是原主才十六岁,还是上学的年纪。
重活一世,在上一世的她好不容易熬过了寒窗苦读十二年,现在又要读书了。
宋筱筱哭死,但又无可奈何。
她觉得奋起读书,改变一下原主草包的形象。
这几日事情太多,宋筱筱向书院请了几天假,两日后便要上学堂了。
学堂里有很多饱腹经书,胸怀大志之人,也是未来朝堂之上的肱股之臣。
宋筱筱还计划着跟她们打好关系,给女主的登帝的路上多使点绊子。
她在内心道歉,对不起了女主,我也不是故意要坏你好事的,是未来你要杀我,我才不得已被推着背往前走。
——
丞相府独子跟骠骑将军府的二小姐定下婚约,不日之后便会成亲。
这一消息如同旋风一般席卷了整个京城,仅仅一天时间,就已经传得满城皆知,甚至成为了百姓们茶余饭后的谈资和话题。
“宋二小姐要和沈淮安成亲了?”
顾白手中把玩着一个银錾刻花鸟纹杯,杯子内壁的茶水早已被喝尽,里面挂着几颗晶莹剔透的手掌。
云竹道:“正有此事。”
“京城之中都已传开了。那苦情人的宋二小姐总算得偿所愿,宋小姐对沈公子痴心一片,为他所做种种难得之事,观今日的结果,真是天不负有情人。”
“不夫有情人?”
顾白低头,看向搁在手边是香囊,那笨拙的绣技,一眼就能看出执针之人并没有多少刺绣的经验,绣的歪歪扭扭,可还是绣完完了。
云竹还在喋喋不休说着什么,顾白突然来了一句,“那她可曾为沈淮安绣过香囊?”
云竹一怔,似是没有想到顾白会这样问。
他想了想,“那宋二小姐终是个纨绔,成日逗鸟遛狗,正经事都不见得做几件,这刺绣旁的女子都不会做,她怎会有耐心做男子才会做的细工活。”
“哦?”
连顾白自己都没有察觉到,他嘴角漾起的淡淡笑意。
“旁的女子都不会做。”
但她却做了。
顾白心里默默想着,指腹摩挲着香囊上的图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