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筱筱抬眼,“注视着他,此话当真?”
“当真。”
宋筱筱有点狐疑,她的字不算丑但也不是很好看,新同学居然要练她的字体。
她低头,正好看到江景薇书桌上摊着的书本,将上面标记的注释尽收眼底。
新同学的字迹跟她本人的长相一般,遒劲有力,遒美健秀。
宋筱筱犹豫片刻,终是不忍,“你……你真的要临摹我的字迹吗?”
江景薇怔了怔,她见过女孩写的字,确实有些不尽人意。
“我——”她迟疑了一会儿,斟酌道:“我临摹好看的字迹多了,最近写换点不一样的。”
宋筱筱恍然大悟。
那感情好啊,她的字不一样,不太美妙,刚好让新同学换换口味。
宋筱筱从书箧里拿出一张自己曾经写过的字,交到江景薇手中,“景薇,好姐妹,真是太谢谢你了,改天我请你去酒楼吃饭。”
江景薇抿了抿,脸上扬起腼腆的笑容。
一直注视着她的宋筱筱立即来了兴趣,她伸出手指,按在江景薇的脸颊一侧。
声音里带着惊讶和欣喜,“景薇,你居然有酒窝诶,真是太好看了。”
江景薇没想到女孩会突然凑的这般近,她一说话,阵阵热气铺洒过来,皮肤上带着阵阵痒意。
女孩身上海棠花香萦绕在她鼻尖,刺激着她的神经。
好闻,真好闻。
她头一次觉得海棠花这么好闻。
宋筱筱戳了戳江景薇的脸颊,后者一直抿着唇,将那双酒窝显露出来,方便女孩观察触碰。
江景薇曾经很是厌弃这双酒窝,觉得大多人都没有,可偏偏她有。
且她照铜镜时,并不觉得脸颊旁边有个凹陷能增加什么美感,所以她也渐渐不爱笑了,怕旁人发现她的不同,她的缺陷。
可现在……
江景薇视线下意识飘向宋筱筱。
女孩正在专心玩弄他脸上的酒窝,丝毫没有注意到他的目光。
于是他愈发大胆起来,视线一寸寸扫过女孩还有点稚嫩的脸庞。
近,太近了。
近到可以看到她脸上细小的绒毛,细腻娇柔的皮肤,乌黑浓密的睫毛。
宋筱筱满足了好奇心,便收回手来。
两人视线碰撞上。
宋筱筱先是一愣,随即笑靥盈腮,“景薇,你长得真好看。”
江景薇的长相完全符合宋筱筱的审美,是那种酷酷的女孩。
江景薇想也不用想便脱口而出,“你更好看。”
——
江景薇在宋筱筱的提议下,再次坐上了后者的马车上。
跟上次一样,江府派来接送江景薇的马夫默默注视着江景薇的离开。有了上一次的经历,她倒没有上次那么震惊。
只有轻云不太高兴,其实也不算只有不高兴,毕竟自家小姐交了新朋友,她该是高兴的。
但是不高兴的是,因为小姐交了新朋友坐在马车上,她就不好坐在马车上了。
自家小姐对她好她是知道的,但轻云不想让别人觉得将军府没有规矩。
——
宋筱筱回到府中,最近将军府全府上下都很忙,正是为了筹办宋筱筱的婚事。
丞相府独子跟宋将军府嫡次女成亲,婚礼怎么着也要十里红妆八十八抬嫁妆的筹办,万分不能懈怠。
“我的儿啊,你怎么才回来。”
宋筱筱看着马不停蹄朝自己快步走来的宋父,有些疑惑,“父亲这般匆忙寻我,可是有什么要紧事吗?”
“倒也没有什么事,就是为父见你最近日日苦读到深夜,白日下学归来又很晚,便想着让灶房给你炖了碗参汤。”
宋父说罢,便挽住宋筱筱的手臂,“你再不回来喝就要凉了,这参汤我让下人足足熬了两个时辰呢。
用的还是上好的人参,六十两白银一两。”
宋筱筱有些无奈,“我这不是回来了吗?而且就算我回来晚了,那参汤若是凉了,让厨房再热一下也没有什么影响。”
可当他们来到宋父所在的青婉居时,刚一进门,里面的仆从都跪在了地上。
他们异口同声,“还请夫郎赐罪。”
宋父皱眉,“你们这是怎么了?快吧参汤端出来,我儿着急喝呢。”
砚石往前几步,“大夫郎,那参汤被一只畜生打碎了。”
“什么?”
宋父只觉得头盖骨那里倏然升起一团怒火,“什么畜生?”
砚石扭头向身后的人示意,后者从一旁的地上提起一个深棕色的物体。
距离太远,宋筱筱判断不出来是什么。
待那仆从走近,她终于看清了那深棕色的物什。
居然是一个猫头鹰。
只不过受了伤,奄奄一息。
“我等守着参汤,就等着二小姐归来之后马上盛好奉上,哪知从天上突然蹿出一只大鸟,直直朝参汤撞去。
它太突然且速度太快了,根本不给我们时间反应,旋即那参汤便被撞洒了去,这畜生也被烫的奄奄一息。看上去快是不行了。”
仆从小心翼翼地看向宋父,“大夫郎,这畜生要怎么处置?”
宋父想了想,既然这畜生把给筱筱准备的参汤给弄坏了,那便把它给炖了,给筱筱好好补补。
“来人,把这畜生拔毛给炖了吧!我儿最近辛苦,刚好吃点肉汤。”
仆从提着猫头鹰,往灶房赶去,它像是有灵性一般,铆足了劲,在路过宋筱筱时,刚好起飞,扑通着翅膀,脱离了仆从的掌控。
“来人,快抓住它。”
宋父有些害怕,这畜生看上去充满了野性,再被误伤了可怎么办,可万不能伤了他的宝贝疙瘩。
他一把将宋筱筱搂进怀里,用身子护着她,他呵斥道:“还不快把这畜生捉住。”
“是。”
整个青碗剧乱糟糟的,下人们追着猫头鹰跑,可它时速度着实不慢,众人想要捉住它,皆扑了个空。
宋筱筱隔着众人向那猫头鹰看去。感觉那么多人追着一只鸟的场景实在好笑。
“捉到了。”
砚石一手牢牢抓住猫头鹰的一双翅膀,一手稳稳握住它的两只脚,让他插翅也难逃。
那猫头鹰身上能动的肢体几乎全都被束缚住,它扭头往后伸,想要用自己的喙啄那人的手,结果因为它的脖子太短,完全够不到,看上去反而十分滑稽。
砚石正要将它带到灶房剖腹拔毛,起锅烧汤炖了它。
谁知前脚刚跨出院子一步,宋筱筱略带几分着急,“砚石,等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