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景薇身上泛起的疼痛流向四肢百骸,那痛意虽然只是丝丝缕缕,却也掩去了女孩喷洒在他敏感的耳垂边的炙热气息。
待那痛意逐渐微弱,渐渐散去,自耳边的异样感觉在江景薇的脑中逐渐被放大。
江景薇想要忽视但注意力完全集中在那处的敏感上。他无法忽略女孩印在自己锁骨处的温热柔软的触感。
“景薇,你的喉结怎会这般明显?”
女孩伸出来的纤纤玉指,按压在江景薇那处线条流畅的凸起上。
宋筱筱注视着他脖颈上分外明显的喉结,心下了然。
怪不得景薇整日里都穿着高领衣服,原是为了遮掩喉结。
毕竟这样明显的男性特征,若是被那些嘴欠的人看到,难免他们会说一些不好听的话来。
“别摸!”
江景薇攥住女孩的手,让那只作乱的小手远离他那更敏感之处。
他说着有些急促,此话落进女孩耳中,倒有些像是在呵斥。
所幸宋筱筱注意力全然放在江景薇凶狠的语气上,丝毫没有注意到他略有些不同的声音。
也是因为说着急了,忘了伪装,江景薇的音色比起以往低沉好多。
宋筱筱撇了撇嘴,心中不禁觉得有点委屈。
“不摸就不摸。”
她从江景薇身上离开。
江景薇喉结滚动,他凝视着女孩的脸,想要从宋筱筱的脸上看出些什么。
可是女孩白皙的脸颊上,只有数不尽的委屈,那委屈中夹杂着少许的气愤。此外,在瞧不出什么了。
江景薇蓦的意识到他方才的语气有点重了。
“对不起。”
他在心中狠狠唾弃着自己。
方才有一瞬间,他竟然自暴自弃的想就让宋筱筱知道真相好了,知道他这个死守十几年的秘密,
就在那一瞬间,他倏然不想伪装了,更不想在她身边伪装。江景薇不想瞒着她,他只愿在她身边卸下伪装。
可在女孩碰到他的伪装的窗纸之后,即将捅破之际,他胆怯起来,又不想被女孩发现。
江景薇害怕宋筱筱知晓真相之后,会厌弃他,跟他渐行渐远。这样的场景,若是出现在梦中,他定是要被吓醒的。
江景薇眉眼低垂,如同一只犯了错的小猫,她眼神中带着几分无辜和愧疚。
宋筱筱还没来及说什么,她的手腕蓦的被人攥住,紧接着指腹便感知到一处凸起。
“筱筱,还从来都没有人摸过我这里……当时我只是有点紧张,并不是有意的。”
这道声音有些沙哑,似乎是费了很大的力气才从口中挤出。但语气诚恳,字字清晰。
宋筱筱看着她一张一合的嘴,注意力全在江景薇的脸上。
这一刻,女孩脑中浮现出八个字来。
委屈巴巴,惹人怜爱。
宋筱筱突然意识到是她自己方才的举动有些冒犯。
女孩有些心虚的摸了摸鼻子。
“我这就去找大夫给你把脉。”
女孩动作迅捷如雷,几息之间便没了踪迹。
宋筱筱来到门外。
“春花,大夫呢?”
她扫视着四周,就只看到了在门外守着的春花一人,大夫的人影却怎么也寻不到。
“小姐,孙大夫忙着去给下一个病人看病,早就走了。”
“大夫走了!”
宋筱筱声音拔高几分。
春花如小鸡啄米般点着头,她拍着胸脯保证道:
“小姐放心,春花已经安排好了,今天发生的事情她绝对不乱说的。”
宋筱筱往后退了一步,后背贴在了冰凉的门扉上,她悻悻回到屋中。
今天还真是什么事情都没有干成。
“筱筱,天色已晚,我该回去了。”
江景薇在屋里将宋筱筱和春花的对话尽收耳底。
他长吁一口气。
他该是放松庆幸的,因为他虽然仿佛死里逃生,但总算是守住了差点泄露的秘密。可不知为何,江景薇总觉得自己心中沉甸甸的,压的他喘不过来气。
江景薇走到宋筱筱身边停下。
宋筱筱一脸愧疚。
“让你白跑一趟,结果什么都没干成。”
“我真的没事。”
江景薇语气温柔。
“我到了家,也可找大夫给我瞧病,倒是若是我真的有什么意外,再来找你也不迟。”
他余光瞥见女孩闷闷不乐的神情,心中一股说不上来的异样感觉。
宋筱筱派出自己的马车,载着江景薇回家。
——
宋筱筱褪去自己在外奔波一天脏污不堪的衣物,她好好沐浴一番,换了身干净衣服。
“筱筱!”
宋筱筱刚刚梳洗好,就听到自己父亲急切的声音以及愈发清晰的匆忙脚步声。
“父亲。”
宋父抓住宋筱筱的两侧臂膀,将她反转着看了个遍。
确认自己女儿毫发无损之后,宋父瞬间松了口气。
他收起脸上那副担心的神情,坐到杌凳之上,眉宇间覆盖上一层严肃。
“父亲。”
宋筱筱双手交叠在一起,宋父这副样子,想必定是知道了什么。
知父莫若女,宋筱筱一向知道自己父亲是吃软不吃硬的,虽然不知她父亲知晓了什么事,但先软了态度总没错。
“你知不知道你做了什么!”
宋筱筱摇了摇头,在宋父凛冽的目光下,又匆忙点着头。
“知道。”
宋父接过砚石给他倒的茶水,放在嘴边小口抿着。
“知道什么?”
“女儿不该隐瞒夏知元的真实身份。应该第一时间就告诉父亲全部实情。”
虽然宋筱筱认错态度良好,但宋父心中燃起的怒火并没有就此熄灭。
“今日冯家那个女儿在光天化日之下做出追打你的事情,是完全不把我们将军府,不把你娘看在眼里。”
“改明我和你母亲就去她家府上登门拜访。”
宋筱筱听闻,不免有些心虚。
毕竟是她先雇的人打了人家。
“江家新开的镖局真是失败,那些打手竟连我儿都认不出来。”
“我看他这镖局还是不要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