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筱筱醒了,她手掌撑在茵褥上,想要起身。可没能如愿,女孩刚刚撑起来的身子被身后人搭在她腰间盘旋给手臂拉回来。
“姐姐。”
夏知元声音里带着一丝慵懒与朦胧,想来是刚刚睡醒。他自然而然收紧手臂,将女孩完全禁锢在他的怀中。
宋筱筱眨着睡眼朦胧的眼睛,复盘着昨晚醉酒之后模糊的记忆。
她低头看着自己身上以及一旁少年身上穿戴整齐的里衣。大脑有一瞬间的宕机。
所以说昨晚他们还什么都没有发生,她就睡着了?
宋筱筱紧抿着唇,脸上布满愧疚。
成婚之夜作为妻主的她昏睡过去,独留小夫郎一人苦守空房。
她丹唇轻启,正要说些什么,不料被夏知元打断。
夏知元好似知道女孩要说什么似的,他语气里带着不易察觉的委屈。
“我不管,今天晚上姐姐必须还要陪着我!”
他额头在少年脊背上来回轻蹭着。
“我们还没有洞房!”
“不知我们这一别再相见之际要等到什么时候。只元只是想在姐姐离开之前完完全全成为姐姐的人。”
“我方才便是这样计划的。放心!我什么时候亏待过你,”
宋筱筱摩挲着他的手腕,承诺道。
她明天便要走了,今日这一整天要分给五个男人。四个是她的夫郎,另外一个则是她的父亲。
这样想着宋筱筱顿感自己好忙。
父亲自从知道她要参军的事情之后,便生了好大一通闷气。
对她的怒火也牵连到宋母身上。这几日父亲对她和母亲一句话也没有。她自知父亲这般举动,不是真的生气,只是担心她的安危罢了。
但她的计划一定要如期进行,她不允许再被什么变故给打断。
宋筱筱轻声道:“只元,快点放开我,我要去陪父亲说说话。”
夏知元已经得了宋筱筱的一整晚的许诺,便不好再放纵什么。
他松开了手。
宋筱筱临走之际想要再揉揉他的脑袋,视线下移的瞬间却触及到少年薄唇。
他的嘴唇上,一抹突兀的红痕破坏了原本的柔美线条,那是牙齿不经意留下的痕迹。伤口微微肿胀,泛着淡淡粉色。
宋筱筱不禁吞咽口水,昨晚她这么生猛的吗?没有洞房便把人蹂躏的这般惨?
察觉到女孩的视线,夏知元为之一笑。
“姐姐昨晚扯得我好痛。”
宋筱筱蓦的闪过一丝不好意思。
怪不得昨晚她梦见吃樱桃呢,原来是这般!
梦里的樱桃被她咬了一口便逃走了,还委屈巴巴的控诉她咬得它太痛了。原来那个可怜的小樱桃是夏知元的唇珠啊。
“那姐姐今晚让我咬回来吧!”
夏知元唇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来。
他只是随意的提起,本就是一句戏言罢了,但出乎意料的是女孩面露严肃的神情,她思索片刻,郑重的点头。
少年喉结滚动,他嘴上的印记是女孩对他的标记,如此他便是她的所有物。
可他也有一番胆大妄为的幻想,他也想在女孩留下印记,即便存在时间短暂,也是存在过的。
宋筱筱揉了揉他的头发,发丝微凉柔软,摸起来手感很舒服。
她冲他挑眉。
“今晚让你咬回来。”
——
宋父听了宋母的话后,不免频频感慨筱筱真是长大了,再不是当年只顾玩乐的女孩了。
宋筱筱筱来时,被宋父扑个满怀。
他热泪盈眶道:
“儿啊!你一定要好好的。你说你怎么想一出是一出,也不提前跟父亲母亲商量,就决定的这般匆忙。倒是打得为父猝不及防。”
他拭完泪水,从怀中掏出一枚木质的吊坠。
“这是为父为你求来的平安福,所幸赶得上,你快带上!”
宋筱筱还没来得及反应,顿感脑袋一紧。她低头看去,但见平安符纹理自然,朴实无华,边缘被打磨得光滑细腻,握在手中,能感受到一股来自自然的温暖与安心。
正面雕刻着祥云缭绕的图案,背面刻着“平安”二字。
想来是昨日父亲早早起身到庙里为她求来的。
“多谢父亲!”
宋父正色道:“我交代过你母亲,好好护着你,万不能让你掉一根头发。”
宋筱筱亲昵地挽住宋父,“母亲放心,我定会完好无损的回家。”
*
沈淮安这几日自己睡得不安稳,总觉得要有大事发生。
果不其然,当真是有大事件发生。
“你……”
沈淮安欲言又止,在女孩来之前,他在脑海里演练了数次控诉她的话语。
如今人真的到了他跟前,他反倒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了。
宋筱筱别的倒没有什么担心的,只不过今日才突然想到了沈淮安需要她。
她离开多个月,别的夫郎除了想念她之外,对于生活而言并没有其他影响。
可唯独沈淮安不一样,他需要她!
宋筱筱面目挣扎。
她出征的事情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了,她更不想临危变卦。
“妻主为何不提前跟我商量一番,好叫我有个心理准备?”
“是我思虑不周,疏漏了你。”
女孩满脸愧疚,倒让沈淮安有些不知所措了。
只听她说:“我忘了你身上还中的有合欢散。”
沈淮安呼吸一滞,这事他早就忘得没影没踪了。只是女孩每每歇在他院中提起时,他因为深陷情欲之中含糊其辞应付一下女孩,没想到她竟然还记着。
他双手交织在一起,脸颊泛起微微红晕,正欲将真相对女孩全盘托出。
“若不然你跟着我一起去?”
宋筱筱提议道,说完眼睛时不时的瞄一下沈淮安的神情。
边境那边艰苦的环境,让养尊处优的沈淮安去到那里定然要受苦的。
沈淮安眼眸惊骇,他心中怀揣着雀跃。
若是他陪着女孩去了,那她身边只他一个夫郎,这些时日只有他们两个朝夕相处。
在宋筱筱预感沈淮安即将拒绝她之际,只听他道:
“我愿意!”
*
阿福站在贺兰恒的肩上打着盹。
贺兰恒勾起的手指轻轻抚摸着它毛茸茸的脑袋。
“阿福,你便陪我待在妻主身边,替我好好保护她可否?”
阿福那是圆溜溜的眼睛仍然闭着,贺兰恒无奈。
“好好休息吧,等你醒了便有新鲜的肉吃了。”
夜晚的阿福精力实在是太旺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