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筱筱手里掂量着那个沉甸甸的钱袋,心中暗自估量,这钱袋里少说也有几十两白银。
短短数日之间,禄乐这个原本身无分文的下人,竟然能得到如此一笔巨款,其中必有蹊跷。
她的目光转向轻云摊开的另一只手,只见上面静静地躺着一个孤零零的玉冠。
这玉冠对她来说并不陌生,是她那日陪着沈淮安在东莱城城中心精心挑选的。
方才禄乐偷拿走的就是它。
禄乐眼见证据确凿,他即便八张嘴也搪塞不得,索性将事情全盘托出。
宋筱筱不是心软的神,这次有惊无险不过是运气好些罢了。
“轻云,按照卖主求荣的罪名,依法惩治他。”
“主子饶命……”
宋筱筱对于禄乐的求饶置若罔闻。
关门声响起又渐渐消失。
女孩想要回头看向那陷入绵软床榻上的少年。
沈淮安不知何时醒了,只这样,女孩脸上的惊慌猝不及防间落入少年的眼中。
“你什么时候醒的?”
沈淮安正欲起身,但昏沉的身子让他有些行动不便。
宋筱筱赶忙行至他的跟前,扶着他的背,让他坐起来。
“妻主……筱筱。”
女孩手掌在他的头顶来回抚摸,替他抚平那杂乱的发丝。
“我好长时间没有见到你了。”
沈淮安牢牢抓握住女孩的手腕,触感是温热柔软的。
他本以为是幻觉,可无比真实的触感将少年从梦境拉回现实。
他呆滞片刻,似想到什么。
“三皇女她……你没事吧?”
宋筱筱接过他的话。
“放心,现在三皇女身边没几个人。不必将她放在眼里。”
“我当然是平安无事,连一根头发丝都没有掉。”
宋筱筱自责道:“我在你身边安置的都只是普通下人,没一个能打的,这才叫你落入困境。”
“明日我便去城中为你寻来十几个武功高强的女子,寸手不离的保护你。今日这样的事情,以后绝对不会再发生了。”
一阵敲门声响起,打破了室内的寂静。
随后,轻云的声音传来。
“小姐,轻云已经将禄乐押解到衙门了。”
“小姐什么时候回去?”
沈淮安一听宋筱筱要走,连忙紧紧攥住她的衣摆。
宋筱筱轻轻拍打他的手背,递给他一个安抚的表情。
女孩朝门外的轻云喊道:“轻云,替我跟母亲寻个借口。”
轻云了然宋筱筱的意思,她道:“是。”
周围又回归了寂静。
窗外,星辰点点,月光如水,深邃而静谧。
宋筱筱身着轻薄的里衣,静卧在床榻外侧,月光透过窗棂,洒在她柔和的侧脸上。
她轻轻转头,目光温柔地落在身旁的沈淮安身上。
“淮安,你体内的合欢散之毒,除了每月需定期解毒外,可还有其他不适之感?”
她的声音轻柔而关切,如同春风拂过心田。
沈淮安的身躯紧紧贴着宋筱筱的后背,仿佛一只守护的猎豹,将她牢牢护在自己的领地之中。
听到她的话语,他心中微微一震,随即目光变得深邃。
“筱筱,我……”他欲言又止,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感。
片刻之后,他才缓缓开口,“按时解毒后,我并无其他明显不适。”
“那就好。”
感受到女孩像是松了一口气,沈淮安有种愧疚。
是他为了达到目的不择手段,满嘴谎言欺骗了女孩。
如今她竟然还这么的关心他。
宋筱筱的声音更加婉转清亮起来。
“顾白也来了。”
“他善毒也善医,等几日后他回来了让他替你瞧瞧。”
霎时间,沈淮安大脑宕机,忘了思考。
即便有心理准备,但是完全没有料到竟是这个结局。
若是旁的大夫为他诊断,他能用大量的银钱贿赂她,让她替他对女孩进行遮拦。
可若是对上顾白……
沈淮安不敢往下去想。
宋筱筱感受到少年的僵硬,她转过身,被褥划过身体,四目相对。
“今晚替你解毒?”
以后她可能会更加忙,更难抽出时间来陪他。
眼下抓到机会便不能放过。
沈淮安目光茫然,随后面若桃花,娇羞的点了点头。
宋筱筱得了同意,一把将他推倒,翻身坐在他的腹部。
温热的纤细手指抚摸着少年的脸颊。
女孩的手一寸寸往下移动,细致温柔的安抚着少年不安的心。
她极有耐心,像是在拆一件旁人为她精心准备的礼物一样。
沈淮安只觉得无比煎熬,转瞬即逝的触感让他皮肤上泛起一阵阵痒意。
“妻主。”
少年朱唇轻启,眼眸覆上一层水光,神情幽怨。
宋筱筱面上嬉笑,手上的放肆丝毫不减。
她掀开少年身上碍人眼的东西,宛若剥鸡蛋般将他完全剥开。
沈淮安只觉得一股冷意席满全身,让人打了寒颤。
“听话,一会儿就该热得出汗了。”宋筱筱目光极具侵略性的在沈淮安身上留恋。
在宋筱筱的视线里。
沈淮安如同羊脂玉般细腻的肌肤,微微泛着诱人的嫣红,让人止不住着迷,想要占有。
少年纤秾的睫羽轻轻颤了颤。
昏黄的灯光下。
宋筱筱的和沈淮安食指相扣,看着他的面庞,没说话,但喘息粗重,止不住的呻吟出声。
丝丝酥麻的闪电沿着尾椎蹿上脊背,如同被一股电流击中,两人同时屏住了呼吸……
——
经过三皇女那一场大闹,沈淮安的行踪再也难以遮掩,特别是当宋母得知此事后,更是气得火冒三丈。
“筱筱!”
宋母的声音带着几分怒意,“一个顾白我就已经够头疼了,怎么现在又来了个沈淮安?你怎么能放任他们这样胡闹呢!”
昏黄的营帐内,蜡烛的火焰摇曳生姿,映照出宋母严厉的面容。
宋筱筱低着头,粉白的指尖搅弄在一起,姿态显得异常恭敬,显然是一副认错的样子。
“母亲,这次真的是意外。”
宋筱筱小声辩解道,“下次我一定嘱咐他们,万不可再这般胡闹下去了。”
“你还想有下次?”宋母的声音更加严厉了,“若再有下次,我看你肯定是屁股痒了,想要被家法伺候!”
宋筱筱闻言,吓得连忙点头如捣蒜。
“是,我知道了母亲,我再也不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