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错，我是答应过你娘照顾你。”苏晴慧深呼吸。
“姑姑，我已经知道了。”苏灵有恃无恐起来，“当年就是因为要陪你去花园里赏花，我娘才会出意外。”
“大夫说过，如果没有那一遭，我娘一定能亲眼看着我长大出嫁。”
“哦，你娘竟然这么好，为什么她死的时候你笑得那么大声？”宁若安嘲讽，“让我猜猜，是不是因为她死了就没人再继续日日打骂你了？”
【李娟可不是个什么善茬，早就冤魂缠身的她，注定长不了命。】
命运本来就如天上星轨一般多变。
都是围绕主角，自然不可能将所有人的命数都写尽的。
但因果循环，善恶有报，总归是天理。
“你胡说！我娘对我最好，根本就没有骂我，更不会掐我、罚跪？！”苏灵脸色苍白，看起来都要碎了。
只是稍稍提起，她就仿佛又陷入那种刻入骨髓的痛苦和绝望。
但苏灵也知道，那女人贯会伪装，在旁人眼中永远都是温柔和善的。
这印象若是被打破，对她是没有半点好处。
“你跟我说那些伤是因为二哥不喜欢你，故意纵容下人苛待你的。”苏晴慧喃喃。
在她的记忆里，兄嫂感情甚犊，从不曾有过红脸和争吵。
是以，当时从小侄女口中听到这话时，她急急忙忙的就跑去找二哥对峙。
嫂嫂是在一边劝阻没错，可每次她和二哥都是不欢而散。
她当时还是非黑就白的单纯性子。
以为自家二哥被那些纨绔带坏，气的要死，愣是三个月都没和二哥说一句话。
原来二哥真的没有重男轻女，苛待苏灵。
这一切都是污蔑！
可谁又能想得到，才三四岁的小丫头，就有这般的心思？
污蔑自己父亲，对她能有什么好处？
【她要是不那么说的话，怎么能住到慧伯娘你院子里，将你的那些好东西都搬回去孝敬她亲娘呢？】
那会儿苏晴慧已经嫁入王府，但她的院子还是保留，库房的钥匙也还是放在她的闺房里。
【李娟祖父祖母死后，她爹娘的确是更加的偏心儿子，从来都只会从她身上吸血。可这也不是她死命霍霍慧伯娘的借口啊。】
【苏家不是什么吝啬的，即便当初的成婚有诸多因素在，但婚后苏二少对李娟也是不错的。别家夫人有的她有，别家夫人没有的她也有。】
【可李娟偏偏为了维持那人淡如菊的人设，愣是不朝夫家伸手。】
【但李家又是绝对不可能拿出那么多银子给她打点，于是她原理的下人就遭殃了。】
【她经常以各种借口和名头克扣人家的吃穿用度，再把这笔银子拿去打点院外的下人，得了个好名声。】
【偏偏仆人们的身契都被李娟握着，愣是敢怒不敢言。】
【但那些银钱只是杯水车薪，于是慧伯娘这只小肥羊就又被她们母女薅上了。】
苏晴慧气得发抖：“苏灵，你从我院子里拿走的东西，都落到了我那好嫂嫂的手里吧。”
她这侄女从小眼光就高，看上的东西就没有不好的。
而这其中有很多也是她的心头好。
因为二哥的事，她对嫂嫂母女总是心存愧疚的，每次都只能忍痛割爱。
却没想到别人一点儿没念她的好，还把她当成冤大头！
苏晴慧觉得自己就是个蠢货。
分明一眼就能看明白的事儿，她却被蒙在鼓里那么久。
“没有！”苏灵矢口否认，“是我自己想要漂亮衣裳，就将东西卖了。”
“还不是姑姑你不给我银子，不然我哪里需要那么麻烦！”
宁若安简直气笑了：“人家是你姑姑，又不是你亲娘，你哪来的那么大的脸开口就要？”
“我……”
苏灵想说，因为她害死了自己亲娘，因为她是自己姑姑。
可那会儿她娘分明就没死。
“姑姑，是我刚才口不择言，我不是要怪你。”苏灵可怜兮兮。
在场众人又不是傻子，还能看不出来她什么心思？
【李娟苛待下人，那故意乱泼的油就是报应。只是可怜慧伯娘，又被道德绑架上了。】
【这仔细照顾大的侄女，和她娘一个模子刻出来的自私。】
【享受了这么多年的偏爱和照顾，最后竟然还拿着从慧伯娘这儿得的好东西，买通了江湖杀手给慧伯娘下毒。】
【可怜我的宝贝夫君，武功尽废、容颜尽毁。又迎来父母相继亡故的打击，差点就没挺过来。】
“怪我？你哪来的脸怪我？！”苏晴慧活像在看生死仇人。
她真是蠢笨如猪！
自己蠢死是活该，竟然还害了夫君和儿子！！
苏灵愤怒的瞪眼：“姑姑，你今天到底是怎么了？！我不过就是一时糊涂犯了点小错，你至于要这么揪着不放吗？”
【小错？但凡宝贝夫君动作慢一点，但凡我没能破了那迷阵，今儿就一尸三命了。】
虽然宁若安总是骂天道狗，但不得不说，关键时候它还是很靠得住的。
若不然，之前她就不止吐一口血那么简单了。
听到心声的几人齐齐愣住。
这竟然不止一个孩子？
“苏灵，我只问你一句，你究竟知不知道我怀了身孕？！”苏晴慧定定的看着。
“什么？姑姑你竟然有孕了！！”苏灵膝行上前，慌乱抓住苏晴慧的袖子，“姑姑你信我，我是真的不知道。”
“我当时就是鬼迷心窍，脑子发昏才推了你一下，我根本就没想过要害死你的啊！”
【收收你眼里那妒恨吧。】
【你一双眼睛恨不得一天十二个时辰都盯在人家一家三口身上，什么风吹草动你不知道？】
【要不是有你在王府里做的手脚，那些太医和大夫哪儿能看不出来慧伯娘有孕？】
【上次慧伯娘听了我的话没出门，也没见人，让你也计划泡汤了。这次你分明有备而来，就是要弄死人家母子三人。】
云晏景眼底又浮现猩红之色。
“阿晏！”苏晴慧死死抓住儿子的手，“这事让母妃自己处理，可好？”
“嗯。”云晏景压下心底的暴虐。
“你是真没想害死我，还是生怕害不死我？”苏晴慧凌厉道。
不管真相再怎么残忍和难以接受，她都不能再继续自欺欺人了。
“姑姑，我可是你的亲侄女，你怎么能这么想我？”
“苏灵，是我蠢，才被你们母女俩耍的团团转。但这人也总不可能蠢一辈子，你也不可能一直都那么走运。”
“姑姑，你到底在胡说什么呀？我根本就听不懂。”苏灵仍旧倔强装傻。
这不对！
若在以往，苏晴慧这蠢货不是应该慌忙过来宽慰她，再给她一堆好东西吗啊？
今天这阴阳怪气的，真的是她的姑姑？
“又是布阵，又是演戏的，还真是难为你为我这个姑姑这么上心。”苏晴慧失望透顶，“苏灵，你最好老实交代清楚那迷阵的来历，否则就就别怪我手下不留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