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七安这一顿输出,搞得方正化垭口无言,确实,当初唐王世子父子两人被关在承奉司十几年,虽然这些太监不是主使之人,但是这责任肯定有他们一份的。
方正化:“那只是个别人的问题,殿下也不应该对我们带有偏见吧?”
余七安哼了一声:“听其言,观其行,你们刚来一天,就占据了王府的内外府库的职位,换了我用习惯的人,还派人管着我的饮食起居,怎么?以后我几点睡几点起还要经过你们批准?”
方正化低头:“奴才不敢!”
正好这个时候张书堂回来了:“殿下,那边礼部的袁大人已经看过,大部分都没有问题,不过他觉得唐王随葬品过于寒酸了……”
余七安乐了,这不是瞌睡就有人递枕头么,正想着找什么理由提黄金的事情呢,这理由不就来了。
余七安假装沉吟一番:“那就从内库批一百两黄金出来,把一部分随葬之物镶一层金箔吧,方司正,没有问题吧?”
方正化:“当然没有问题,小喜子,你陪着张大人去内库取一百两黄金。”
安排走张书堂,方正化继续说道:“殿下,您既然说起自己缺少教育,不如我上奏朝廷,给你请几个老师,教你孔孟之道,礼义廉耻?”
余七安:“你搁那讽刺谁呢!老子今年都多大了,还学这学那?不学!”
方正化:“这不合规矩……”
余七安:“那你就去告去,别在我这叽叽歪歪的!”
这种小事,别说崇祯不会管,就是报到他那里,最后倒霉的也是方正化,王爷不学习又不是啥大事,粗鄙也不是啥大事,大明对待王室的政策就是养猪。
你像猪一样不思进取,粗鄙无能,再不修仁德,那就太好了。
反而是那种有贤王名气的,锐意进取的,非要自费上京城勤王的不会有好下场。
方正化沉默了一会,余七安要是跟他耍无赖,他还真的拿对方没有办法,君子可以欺之以方,但是你碰到小人,还是那种惹不起,杀人不犯法的,你能怎么办?
来的时候王承恩确实让他监视唐王世孙,但是肯定没有让他把世孙怎么样,这件事还是要从长计议……
正当方正化这样想的时候,外面小喜子急匆匆的跑进来:“方司正,金子丢了!”
方正化一愣:“什么金子丢了?”
小喜子:“王府内库的金子丢了!”
方正化:“内库的金子?丢了多少?怎么会丢了?”
小喜子:“哎呀,您快去看看吧,不止是金子,古玩字画,珠宝玉器全都不见了,就剩下银子了!”
方正化还没有说什么呢,余七安立刻站起来:“你说什么!内库的金子不见了?好啊!我昨天刚把内库交给你们,今天你就把内库的东西偷光了!”
方正化:“这……殿下,这里面一定是有什么误会,我先去看看……”
余七安:“快走!我要亲自去看看!我那库里五万两黄金,各种金银珠宝古玩字画,至少也值二十万两!你们好狠啊!”
到了内库这边,张书堂正守在这里,看到余七安来了,张书堂才拱手:“殿下,我来提一百两金子,对方却不肯,说内库没有金子,我记得昨天我走之前还有五万两的,殿下,我觉得这里面肯定有人中饱私囊,我建议严查!”
余七安:“先进去看看!”
管内库的太监脸色发白的拦在门口:“殿下……”
余七安上去甩了他一巴掌,然后一脚把他踹倒:“老子家的内库,你敢拦着老子,反了天了!方正化!这就是你教出来的好奴才!”
几个人一起进去,都不用仔细盘点,这内库里面少了十几个箱子一眼就能看出来!
余七安狠狠瞪着方正化:“你现在告诉我,老子的钱呢!”
方正化皱眉看向旁边的库管:“怎么回事?还不快说!”
库管脸色发苦:“我也不知道啊,昨晚我关门的时候还好好的,刚才张大人来取金子,我打开门,就看到一下子少了这么多。
我觉得可能是遭了贼了!”
余七安:“放屁!库是你管的,人都是你的人,包括王府内外的护卫门官,那不都是你的人!
要是少个几十几百两,那可能是贼偷的。
但是一夜之间,这么多东西,十多箱子,要是没有内外勾结,运都运不出去!你还敢狡辩!
报官!我要上奏陛下,我的五万两黄金价值二十万的字画珠宝,被你们一夜给我偷光!”
方正化一时间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了:“殿下,我看,不如把这库管关在承奉司,然后由我细细调查,如何?”
余七安怀疑的看向他:“你来调查,这件事你自己的干系还没有摘干净呢!我不信你!我要去上奏!”
方正化有些急了,自己刚来就出了这么大的纰漏,不管怎么说,那自己也就完蛋了:“殿下,我们是新来的,对王府内外都不熟悉,怎么可能刚来就作案,我怀疑是王府旧人,见我拿了他们的职位,心生怨恨,所以报复我等。”
余七安:“你还怀疑我的人?行,别说我不给你机会,张书堂你跟方正化一起,好好调查一下这金子到底去了哪里!
方正化,要是查不出个所以然来,你还有何话说!”
余七安直接回了大厅,唐王世子还在那眼巴巴的等着呢,见余七安回来了一脸期待的看着余七安,余七安把事情的经过说了一遍,并且朝他眨眨眼。
整个大明,知道余七安能够来来去去的只有他,只要他不说,就不会有人知道。
而唐王世子自然是不会坑儿子的,见余七安眨眼,他也就明白了:“严……查!”
余七安:“以后这内库的事情,还有门官等几个要害人员在没有查清钱的去向之前,还是由原来的人担任,我信不过方正化那群人,您说是么?”
唐王世子有些犹豫的指了指天上。
余七安笑笑:“我们又不是拿了他承奉司的司正,这件事报上去,倒霉的肯定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