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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章 朝气蓬勃

    原上草,泥春燕, 红杏催春来,最好四月天。

    鹊北来,人在田,洲头鱼欢暖,故乡夕阳炊烟。

    岁河墨,烟海白,苍耳轻粘依,童群嬉闹酣。待我读遍黄金屋,别意留白始尽欢。——宗兴邦

    九月一日,金陵的天,燥热的跟火炉样,炙热难耐,宗兴邦扛着两个蛇皮袋就到了他的大学。

    大门口,一个穿灰衬衫的老头伸手要帮他。

    “不用,大爷,我都背了一路了,真不累。”

    宗兴邦把行李放在地上。老头用力一提,行李微丝未动。

    “啊呵,这么重!小伙子,你真能干,像个铁人啊。”

    “俺农村人都是铁人。”

    “哈哈哈,好,好样的,希望你在大学里保持铁人本色,不褪色。”

    有人来给老头汇报,“匡校长,有电话找您。”

    “好吧,走!找个人把这个小伙子送到宿舍。”

    宗兴邦愣在当场,进入南大的第一天,就尬到了天际,他把校长当成街边老大爷了!

    看起来这所大学远比看到的要深厚的多。大学者,非谓有大楼,因有大师也。南大不仅有大楼,还有大师,更有一个特色鲜明的校长匡明。

    校里所有人不管匡明叫校长,只喊他老匡。

    老匡有两句口头禅,走哪说哪。“人必须坚持学习,善于学习”,要求师生尊重科学和自然规律。总讲“我们要顺应历史规律办事。”

    能说出这些话的人必然不是凡人。老匡因此备受师生喜欢。

    老匡还认为学术应该百家争鸣,百花齐放。他喜欢邀请科学大家来做学术报告。

    每周,北门布告栏里都贴着各种学术报告信息。学贯中西、个性鲜明的著名学者鱼贯而入。

    大学学术氛围很好,民主氛围更好, 一个教授书教的好不好,学校说了不算,学生说了算。优秀教学奖都是大家集体投票,联名写推荐信民主推荐出来的。

    老匡是尊大佛,专治各种特立独行的孙悟空,不怕你折腾,就怕你不出彩。你说你喜欢社交,学校周末就开办舞会。你说喜欢诗歌,那就开办各种朦胧诗会。如果你智力超群,学院可以让你多修一个学位,跨系听课那都是小菜一碟。

    因为老匡,也不全因老匡,没有人不喜欢南大,尤其是院内的氛围,这种丝丝连连,只可意会不可言传的东西,就叫文化。

    这很对兴邦的胃口。他像拧紧了的弹簧,在中文系绽放光芒的同时又在经济系投入所有多余的热情,也许经济学天赋太过突出,以至于经济学的教授都视他为自己最得意的门生。

    人是中文系的人,红是在经济系中红的。

    “家中红旗不倒,外面彩旗飘飘”。好比一枝红杏出墙,多少让两个系都尴尬。

    南大有苦读的传统,每个学生都用力过猛,个个把油门踩到底。晚上10点熄灯,东南楼、教学楼、西南楼依次关灯。

    总有一批人赶在关灯时奔向有灯的地方继续看书。

    有的甚至在关灯后爬窗户再进教室,学校不得已将西南楼一楼教室窗户焊上铁条。

    还是不行,学生们太拼了,最后学校只好统一拉教室电闸。即便这样,还有很多同学跑到昏暗的路灯下或是臊臭的厕所里看书。

    人比人气死人,有人能把苦读读甜。

    比如兴邦这类货,根本不知道什么叫疲倦。

    晚上一点睡,早晨六点你还能准时在大操场上看到他晨跑。读两个学位就不讲了,还能在各类运动会上拿奖,更气人的是,他竟然还有时间在学生会里竞选了好几个职位,且干的有模有样。

    当初老匡说他是铁人的外号,现在尽人皆知。当然也有人不服气叫他“小铜豆”,兴邦个子不足一米七,又晒的一脸古铜色。

    兴邦没有理由不出彩,他认为自己现在日子很甜。是住到了象牙塔里。

    国家对大学生太好了,免费读大学不说,同时每个月还能领着国家147元的助学金!考试考好了还有奖学金拿。

    这些足够兴邦应付生活费了,花不着家里的钱。

    在科学的春天里,你没有理由不绽放。

    这天,遵循惯例。

    兴邦背着塞满了书的大书包,往教室里走,书包太重,单肩背吃不消,只好用两手托着。只顾走没看路,在教室门口和李影碰了个满怀。

    书包太硬,把李影疼的不轻。气的她埋怨到,“死脑筋,背这么多书能看完么!”

    “对不起,俗人看不见神仙。”

    “哈哈哈哈哈,……”一向高冷的李影没憋住,忍不住多看了兴邦几眼。

    这个人真有意思。跟猴子摘桃子一样,拼命往书包里塞书。

    “一波秋水,顾盼生姿。”

    “你不要太大胆哦!”李影有些慌张。

    “那你还不起开点,千斤重担在肩,只等美人让道。我肩膀都勒出红印子了。”

    李影这才发现自己把门堵个结结实实。羞的满脸通红,赶紧走开,兴邦捧着书进了屋。

    诙谐又戏谑的语言,让李影深深记住了这个“小铜豆”,蛮有意思的一个人。

    有时候,人就不能多看几眼,一看准能看出故事来。

    同班同学两个多月了,兴邦还是第一次和李影对话。高冷的李影据说 w

    我境不凡,来报到时父母身边居然跟着勤务员。

    虽然同学时,大伙都衣!着朴素,李影也没有与众不同,但再朴素的衣服也掩盖不了那独特的气质做派。与农村出来的孩子是两个世界的人。

    兴邦没有癞蛤蟆吃天鹅肉的念头。他天天忙的很,根本没有时间燃烧荷尔蒙。

    这天中午连午饭都没吃,他要去青岛路招待所帮忙,下午国科院经济研究所和历史系搞了个“资本问题学术讨论会”。

    历史系正在协调安排学术报告时,经济系的海报捷足先登。兴邦赶到场时,两个系的同学正吵的不可开交,互不相让。

    兴邦喊了一嗓子。

    “别吵,别吵,我代表学生会来协调这个事。”

    有人冒头平事,大伙等着这个家伙表演。

    “伙计们,历史系组织的学术报告,实际上讲的是经济问题。这样,经济系学生要先加入到资本问题报告会来,听报告人多你说明你历史系组织的好,经济系组织一次会听两个报告也不吃亏。是不是?”

    有人嘟囔,“时间会不会太长?”

    “提速的事我来协调,前面的会压一压,后面的会提一提,时间就出来了,这个简单。”

    国科院董所长目睹了楼下的纷争,大叹,“这个小伙子有点意思。三下五除二就解决了一个无解的问题。”

    “董叔叔,这是我同学,宗兴邦,人称铁人的小铜豆。”李影答道。

    “哦,怪不得这么有手段,还是个名人啊,哈哈哈。”

    “董叔,我妈妈让你给我捎的啥?”

    “哦,搁这儿哪,你妈妈真疼你,这个包一路没把我累坏!”

    “谢谢董叔,我拿走了。你先歇歇。”

    “去吧。”

    李影两手拽着包歪七扭八的下了楼,正碰见兴邦在门口整理海报。

    “呀?李大小姐也对经济感兴趣?来的有点早哦,报告会得下午。”

    “赶紧来帮忙抬一下,我拿不动了。”李影确实拎不动妈妈对她的爱。

    什么样的包在兴邦这里都不在话下,他一用力就把包顶在肩膀上,“前面带路。”

    兴邦走路,李影得小跑起来才能跟上。

    “呀,呀,你歇歇,你歇一歇呀。”

    铁人不是白叫的,从招待所到南园13宿舍493米路程,一个上坡下岗兴邦都没歇一下,倒把李影跑的气喘吁吁。

    把包放下来,兴邦转头要走。李影急了,一把抓住,“等一下,你先坐一下,我得好好谢谢你。”

    兴邦坐在李影的床边有些局促,干净的床被散发着迷人的女人香,点燃了他的躁动的荷尔蒙。

    李影弯腰拉开包,拿出一瓶咖啡和两个苹果递给兴邦,兴邦谦让着往回推,李影就往他怀里塞,兴邦往回拒,他碰到了一手的柔软,塞了个李影满怀。

    “呀,……”李影满脸通红,呆坐在床边。兴邦慌了,不敢再胡塞一气了,抱着东西狼狈而逃。

    “谢谢,谢谢。”

    谢你个鬼!偷占了我这么大一个便宜。

    学校组织学生去溧光农场劳动实践,中文系一行200人浩浩荡荡赶赴农场。

    农场不小,一千多亩地,坐落在七里山荒芜的丘陵地带,有果园、茶园、水稻田和一个水库。

    200人放进来就像一滴水流进了河,显不着人,很空旷。

    队伍在六大排瓦房宿舍按序号住进去。乡下不比城里,虫物多,晚上也鸣叫不止,李影哪见过这种架势,一夜没怎么合眼。

    第二天吃早饭时,兴邦点名,发现李影没来,就去宿舍找她。

    李影还坐在床边抹眼泪,刚才穿鞋时居然从鞋里面爬出一只蟋蟀。吓的她手脚发软。

    兴邦帮她把鞋拿过来,反过来倒过去的拍,“没虫子了,看你吓的。其实你劳动实践还能顺带着学大胆,也是好事。”

    李影没吭声,她可不想学大胆。穿好鞋去食堂吃饭。

    同学们早已经下地去干活了,眼下的活是去地里捉“桃虎”,一种跟桃树皮很像的虫子,对桃树花果危害很大。

    李影搁那细嚼慢咽,兴邦无聊就搁那看着她吃,太阳光照进来,射在她晶莹剔透的脸庞上,真是人面桃花!

    李影被盯的有些不好意思,“你看啥!吃饭有什么好看的。”

    “那我在路口等你。”

    屋外就是生机盎然的四月天。旋复花、蛇莓花、凤仙花、葱兰花。黄灿灿地,粉嘟嘟地、白生生地,争奇斗艳。太阳晒在脸上身上说不出来的舒服。

    李影出了食堂,跟着兴邦进了桃园。

    园子太大,大的仿佛只有这两个年轻人在里面。这里更是花的海洋,蜜蜂嗡嗡嗡忙个不停,拱出这个花又拱进那个花,看的人心里发痒痒。李影心里小鹿乱蹦,“呀,真可爱啊这些小蜜蜂,多勤劳,忙着采蜜呢。”

    “让你来捉虫,不是看蜜蜂。”

    “没有虫子啊。”

    兴邦指着一个桃枝子让她凑近了看,“你看那个很像树皮的家伙就是桃老虎,我们要捉的就是它。”

    李李影凑近了看,脸都快贴着树枝了,才发现一个张牙舞爪的桃老虎在她的呼出的空气刺激下快速移动。

    “哎呀!”

    李影顿时像过电一样发麻,浑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猛地转身要逃,把毫无防备正弯腰教她捉害虫的兴邦带翻在地。小姑娘紧紧的抱着他,脸凑在他的脖颈,呼哧呼哧的喘着气。

    草很柔软,怀里也很柔软,兴邦有些不想起来,想就这么躺下去,躺到天荒地老。

    兴邦脸上被柔发撩拨的发痒,他浑身燥热,下面顶起了一棚帐篷。张起手臂环抱着这水一团的躯体他有些迷离。“别怕,别怕,不咬人的。”

    李影第一次被男人抱,有一种特别踏实的安心感,心里又慢慢升起一股悸动。她下意识的感觉到兴邦身上有什么东西在顶着她,等反应过来,脸上腾地一下就红了,赶紧爬起来,装作扑弄身上的尘土。

    兴邦也不好意思再躺下去,起身专心捉桃老虎,“好你个桃老虎,专吃桃花,比我还有桃花运唻。”

    李影扑腾着心跳跟在大男孩后面,她不敢乱跑,生怕地里又跑出什么稀奇八怪的虫子来。

    抱了第一次,就忘不掉。兴邦像打了鸡血一样,看不到李影心里就跟猫抓一样坐立不安。年轻的荷尔蒙一旦开始燃烧就灭不下去。

    也许是有心也许是无意,第二天两个年轻人在茶园摘茶,摘着摘到了无人处,在一个山丘岗上两人抱在一起。李影亲吻他的时候,他怀疑自己是不是在做梦。

    女人疯狂起来比男人还冲动,当雪白的的确良衬衫被女人自己一粒一粒解开纽扣的时候,男人差点没窒息过去,他把脸贴上去,拥有了整个世界。

    冲动归冲动,当男人的手缓缓向下时,被女人坚决制止,“不行,现在不行,……”

    雷池是不能轻易让男人越过去的。

    当劳动实践结束的时候,大部队开始整装回校。劳动实践有劳动实践的好处,每个人都壮实健康不少。农场啥都产吃饭不要钱,每个人因此可以省下一个月的饭钱,临回前又给每个学员发了一盒茶园产的茶叶。

    大家都很高兴,没有来时的抱怨,期盼着明年再来。老匡坐在车上和大家谈心,问问大家都有什么感受和收获,好多人都表态发言。兴邦不想凑热闹,他低头悄悄问李影,你有什么收获。

    李影细声细语的说,“我收获了你。”

    到校第一个周末,兴邦决定到姑姑家走一趟。

    临来前爹就嘱咐过他,一定抽时间到姑姑家去看看。现在总算余了一个月饭钱,可以给莉莉买点小礼品。

    在南园门口商店买了二斤苹果和一袋大白兔奶糖,用书包装了去了珞珈路,路不远,下了高岗,走个十分钟就到了。

    侄子来了,宗月琴很高兴。

    家里刚刚下了面条,她赶紧让莉莉到街头买只桂花鸭加个荤菜,兴邦没拦住。

    三个人坐一起吃面,宗月琴把鸭子肢解了,一个孩子碗里塞了一条大鸭腿。

    “使劲吃,这家鸭子做的可地道了。今天就咱三个人吃饭,鸭子不能剩下哈。”

    “我姑父呢?”

    “到上面开会去了,听说农村政策要彻底放开,搞承包制,以后各吃各家各找各妈。”

    “好政策,俺家得有七八亩地唻。真放开,种粮食吃不完。”

    “好时代终于要来了。你们要好好学习,国家现在缺人才缺的厉害唻。”

    “兴邦哥上南大,真厉害。我现在上的是南大附小。”

    “哦,我妹妹真厉害,你现在附小,以后附中,最后就进南大啦。”姑姑和莉莉被逗的开怀大笑。

    今天晚饭吃的有些撑,宗兴邦觉得自己吃了至少半个鸭子。姑姑让他今晚住下来,国强志强那屋空着。

    想了一下兴邦决定还是回去。“很近,十分钟就走到学校了,有空我随时来玩。”

    兴邦把书包里的东西倒出来,莉莉很喜欢大白兔奶糖。宗月琴又从家里拿出一些吃的把兴邦的书包塞满。

    走出珞珈路已是华灯初上,满城的法桐满城的嫩绿。

    兴邦对这座大都市有种莫名的陌生感,感觉整条街的灯没有一盏为他而亮。直到走上高坡,看见熟悉的汉口路和南园北门,心里才一阵温热。

    “哦,这是我的城!”

    系里统计入党积极分子。兴邦没在意,他不知道这件事的意义,只统计了别人。

    系党委书记看报表时问了他一句,“你为什么不报名?你不想入党还是你推荐票不够?!”

    “我票足够了,先人后己嘛,机会先给别人吧。”

    “糊涂,你得看什么时候!这种情况讲什么谦让。”

    书记亲自在名册上加上了兴邦的名字。

    “以后你就知道这张纸的厉害了。你呀,太年轻,光知道死学习,书生气太重。”

    虽是批评,但这话兴邦死死记住了。

    既然书记都加了,那就上党课去。

    党课很隆重,大礼堂里校领导一众人等悉数到场,兴邦隐约感觉到,系书记在他人生的道路上打下了深深的印记。

    有时候,人需要贵人提携一下,这个提携有时候是显得那么微不足道,但却确确实实为你打开了另一扇门,通往你所不知道的世界。

    兴邦到哪里都是一颗最亮的星。作为积极分子代表上台发言时,老匡很高兴。

    “兴邦,你文化课好, ,觉悟也不差嘛,学生党员是我校重点培养的苗子,是我们向国家推荐的高素质干部重点对象。”

    在大会上,老匡当时就讲,今天你们以南大为荣,明天南大会以你们为荣!

    寒来暑往,又是一年毕业季。

    省委来学校选干部,兴邦被校党委安排去面试。那个当初做主给兴邦加名字的系主任已经是校党委副书记了。

    “你小子,给我好好表现,被省委选上,南大就多一份荣耀唻。”

    此时的兴邦已经沉稳多了,学生会主席他都干了两年了,“请书记放心,有您的悉心教导,又亲自坐镇,我定手拿把掐把考察组拿下。”

    “哈哈哈,对了,要有拿下的决心和态度。不,不是拿下,是通过考核!”

    “擎好吧您内!”书记是北京人,听了这话乐的把喝到嘴里的茶都呛出来了。

    即使是名将云集的南大,兴邦的实力也实在是太过突出。中共党员、学生会主席、校优秀毕业生、双学士学位,居然还有几枚市运动会的金牌!

    考察组当然不会错过这么优秀的人才,组长在面试兴邦的时候嘴一直都没合拢,笑开了花。一边听汇报一边点头“好,好,讲的好,……不错!小伙子不错,哦,还是党员啊!”

    考察组对候选人是否为中共党员很看重。

    省委在南大录取了六名选调生,兴邦排在首位,被安排在省委办公厅一处。

    一处是为省委一帮常委服务的秘书处。兴邦可谓是一步登天。

    毕业证还没发,省委就派车把兴邦接到省委,让他先熟悉一下情况。

    办公厅主任于洋握着兴邦的手很热情,“我们就需要你这样的新鲜血液。你先熟悉一下情况,尽快进入状态。”

    兴邦被办公厅安排给副书记汤士坤做秘书。

    第一天上岗,就碰上省委开扩大会。兴邦很自然的拿着书记的文件、笔记本和笔,端着书记的茶杯跟着汤士坤副书记进了会场。

    汤书记很受用,觉得这个南大选调生不是生瓜蛋子。

    散会后,汤书记直接北上开会,他跟兴邦说,“家里有事要及时给我汇报。”

    “好的,书记。”书记嘴里的家里指的是省委。

    汤士坤走了以后,于洋松了一口气,笑眯眯的跟兴邦讲,“老弟还是牛!在你以前pass好几个秘书了,你是第一个这么快通过汤书记面试的。”

    “啊?我怎么没看出来我通过了面试?”

    “哈哈哈,当老汤跟人说家里时,就代表你是里面的成员了。”

    “哦,这样啊!”

    “哈哈,当然你不是唯一,上一个创纪录的是我,这个记录保持十几年了。”

    “那我得请洋哥好好喝一场。”

    “哈哈哈,改天吧,这几天比较忙。”

    下班路上,兴邦觉得有人叫他,一回头姑父翟柏涛正笑眯眯的看着他。

    “你这个小鬼,到了省委也不给我打个招呼。”

    “姑父,我才上班,没来得及去找你呢。”

    “好好干,走,跟我回家吃饭。”

    兴邦有些犹豫,跟李影约好了今天吃晚饭。

    “哦,有情况,有约是不是?哈哈哈哈。”

    “我和李影先约好了,明天再回家吃饭吧。”

    “哦,好,好,你忙去吧。”

    看着孩子风一样往前奔,翟柏涛一阵羡慕,多好的青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