兴邦接手的江南省沿海开发集团,是个烂摊子。集团看着像艘巨轮,实际上已经千疮百孔,四处漏水,随时都能沉没。
上任伊始,兴邦就接到了江南银行的催款函。
这种催款函必须谨慎处理,如果引发连锁反应,其他银行们争相索债甚至提前要求还款,集团那一千多万的现金一瞬间就会被吸干,连渣也不剩。
兴邦不寒而栗,觉得自己捧着一个鸡肋,后面跟着一群饿狼。
当然公司原来不缺钱,钱都让那帮高管蛀空了。当务之急就是让这帮孙子把吃进去的吐出来。没有现金流,一个盖子七口锅,兴邦就是有七头六臂也盖不过来。
兴邦要收回那些莫名其妙跑出去的钱,本来这属于省纪委的活,但是他兴邦要狗拿耗子,越俎代庖了。当然兴邦实属无奈,不得不剑走偏锋,游走在灰色地带。
要债得有证据,李斯的小账本起到了决定性的作用。兴邦又把余明的女朋友舒婷调过来,组织了一个精干的审计小队伍,将一众高管的黑材料做实。
李斯很担心被人家抓住小辫子。
“董事长,咱这也是私设公堂唻。”
“没办法,不然开发集团这条船得沉没在我手里。这件事一定要保密。一旦泄密,咱俩好事干不好,人还得进局子。”
“放心董事长。身家性命悬系于此役,我心里有数。”
李斯心一狠,要和这个打破一切陈规陋习的董事长绑在一起,一条路走到黑了。
“好,我们给他们来个暗度陈仓。你们在暗处搞,我要上前台给他们演一出好戏了。”
老董事长赵烨和他的一众人马心急如焚。新董事长天天窝在集团那套豪华别墅里花天酒地,就是不来开董事会办理新老班子交接仪式。
一日不交,担子还在自己这帮人身上担着。兴邦这小子玩的套路赵烨他们一时摸不透。
一连一个礼拜,眼线传来消息,兴邦最近天天出入高档酒吧喝酒,甚至还带着女孩子回别墅。
赵烨总算放下心来。操,这么看,这小子也是个沽名钓誉的货色,并没有传闻中的那般清正。酒囊饭袋一个就好办了,是个好对付的主。
智囊团给赵烨出主意,新董事长迟迟不来接班,咱就给他一个甜头吃,让他自己来。
赵烨亲自给宗兴邦打电话。
“兴邦啊,我首先得恭喜你,成为新一任沿海开发集团董事长。”
“烨哥,看起来我来这个公司是来对了。比以前当市长要舒服多了。”
“那就好。这样,我给你说个事,你没来前啊,我们董事会开过一次会,议了一下季度分红的事。听说你要来我们就暂停了,大家商量等着你来了以后一起分,也不多,一人就五万块钱。你看是不是哪天召集个会我们实施这个方案。”
“五万块呐,不少了,那好,我看一下行程,下周一怎么样?”
赵烨立刻表示同意。
下周一是省委给兴邦上任期限的最后一天。
晚上,宗兴邦将李斯几个人聚在一个小酒馆。
“情况摸的怎么样了?”
“基本摸透了。可以收网了。”
“好,下星期一开会时准时行动。今晚每人一杯红星二锅头,就当誓师酒了。”
李斯不会喝酒,不过这杯酒不喝不行,他捏着鼻子将杯里的酒应咽了下去,呛的眼泪都下来了。舒婷笑的前仰后合,跟李斯开玩笑。
“那你可得好好练练酒量了,宗市长手底下没有弱将。”
兴邦将手一摆。
“不是市长了,是董事长,不过我的兵,酒量只能往上涨,不能往下降!”
大家喝的乘兴而归。
这两天晚上,兴邦彻夜难眠,紧张的要命,江南银行的行长很不给面子,下星期不还款,就到法院起诉冻结集团的账户。妈的,狗眼看人低,哪天等老子翻了身,也开一家银行卷死你们。
星期一,万里无云,晴的有点不像话。
沿海开发集团三楼董事会会议室里,济济一堂。董事会从来就没这么齐过,赵烨觉得有些异常的是,好的高管也都到了,乌泱泱地靠窗坐了整整三排。
兴邦红光满面的端着大茶杯进了会议室。大大咧咧的坐在了董事长大班椅子上。
“李斯,人都到齐了?”
“董事长,一个不差!”
兴邦很满意,歪头看了一眼赵烨笑了笑。
“怎么样,老董事长,那咱们开始?”
赵烨点点头,刚要开腔,兴邦冲着会议室门口手一挥,呼呼啦啦进来一群人,抱上来一大堆文件,赵烨心里一紧。众董事也是惴惴不安,不知道兴邦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兴邦手里拿着管理层名册,微笑着敲了敲台面,示意大家静下来。
“大家难得聚的这么齐,临时决定加了一个议程。咱今天第一次见面,大家一起认识认识吧。鄙人宗兴邦,省委将鄙人从淮海市调过来,和大家一起做同事,深感荣幸,同时也觉得肩上有万钧重担,希望以后我们同心同德,将沿海集团这条大船驶上汪洋大海。”
兴邦歪坐在老板椅上照着花名册逐一唱名,各位董事或管理层不得不举手示意,然后他们就领到了一个写着自己名字的或厚或薄的册子。
会议室里静极了,兴邦坐在大板子椅子上惬意的喝着茶,他那喝茶声在众人心里如同雷鸣般撼人心魄。
李斯恰到好处的赶来了,他轻步走到宗旭身边低声说了什么,兴邦故做没听见,生气的说到,
“你嘀咕什么呀,都是董事会成员,没有外人,你大点声!”
“宗董事长,省经侦支队的的同志到楼下了,找你了解一些同志情况,谈谈工作的事情。你看是让他们上来还是?”
“让他们在对面小会议室里等我。”
姜涛带着几个同志到了走廊里,和宗兴邦热情的握手。
“兴邦,搞什么名堂……”
“给我个面子,先别拿人!”
没等姜涛说完,兴邦就把人领进对面的会议室。
姜涛一头雾水,他根本听不懂宗兴邦在说什么,眼瞪的跟个牛眼样激烈地跟兴邦指手画脚。
隔着玻璃,两帮人大眼瞪小眼。
董事会的会议室里,已经有胆小的人吓的哭出声来,甚至有两个人都瘫到椅子下面了。
兴邦让姜涛稍安勿躁,自己到对面会议室里讲讲两句话就来。
一进屋,就看到赵烨表面淡定,手抖的连纸都翻不过去了。兴邦心里窃喜,看来效果是达到了!
兴邦慢条斯理的坐下来,点了一支高希霸雪茄,霸道地吐着烟圈,任由烟雾在会议室里缥缈。过了两分钟,他才清了清嗓子说到。
“诸位,对不住了,省公安厅经侦支队接到线报要来拿人!你们手里的这些纸上的东西他们都掌握!
好就好在,这头我还算认识,是我一小兄弟。我宗兴邦还算有面的人,只要在座的各位认下自己手里那张纸,并把钱还回来,我就卖卖我这张老脸给弟兄们活动活动,最起码牢狱之灾是可以免了的。
可能也有兄弟不认账,对有些账目有争议,我也支持,有争议的事我们从来不干,可以到经侦支队和警察同志慢慢谈,把事情捋顺。何去何从?兄弟我悉听君便!”
赵烨还算条汉子,噌的一下站起来。
“兴邦,我没想到你会给弟兄们玩两面三刀。这次哥们我认栽了,钱我三天内打回公司账户。”
“烨哥就是痛快!你签字画押吧。三天后我给你摆酒。”
兴邦吐着烟圈缓缓说到,“不过我事先提醒各位一句。各位都已经上了对面那位同志的黑名单,事情没办妥当之前,你们是被限制处境的。跑的打算最好别有。”
“妈的,宗兴邦,你欺人太甚,我到省委告你去!”
有人破口大骂。
“刚才我都说了,悉听尊便,走哪条路你自己决定。”
兴邦笑笑,并没有动气,继续悠闲的喝着他的马陵岩茶。
“堂堂一个大集团到了我手里成了一个千疮百孔的烂筛子烂摊子。砸在我一个人手里怕是不行,诸位中却有人想溜之大吉恐怕不合适吧!
对那些不讲一点兄弟的感情的人,我宗兴邦眼里揉不得沙子!但兄弟我也绝不是那种决绝的人,让弟兄们在里面吃白菜帮子并不是我的初衷。经侦支队的同志们来了,是我给你们挡的枪!
风向怎么刮,全凭诸位自己选,你要是愿意帮兄弟一把,就在最后一页签上你的名,限期还钱,咱既往不咎。如果不配合,不给我宗兴邦的面子,咱就公事公办不留情面。你们自己琢磨吧。散会!”
兴邦端着茶杯走了。
会议室里乱了套了,骂娘的,哭泣的,锤桌子砸板凳的。
赵烨铁青着脸。
“都他妈什么时候了还不知死活! 人家刀子都捅到心口窝了还他妈的闹!”
房间内一片寂静。
“妈的,这孙子把咱们都给涮了,这是他妈的做好饭了让咱吃啊!再难吃也比牢饭强,都给老子咽下去。”
赵烨掏出派克金笔狠狠的签下了自己的大名,把自己的那本账狠狠地摔给了李斯,拂袖而去。
众人见状都乖乖的就范。
兴邦带着姜涛一帮人集团转了转,参观了一圈。
“姜涛,我到沿海集团来,你也没给我贺贺。”
“贺是得贺,这么没来得及嘛。不过,今天你叫我来是搞什么名堂?不会让我来给你架势吧。”
“怎么会,今天喊你来就是搞个共建。公安队伍很辛苦,我们集团决定赞助贵厅50万工作经费。”
姜涛大喜过望。
“不会开空头支票吧?现在我们经费紧张的很。”
兴邦立马把财务叫来开了一张五十万的工作现金支票。
“今晚金陵饭店,我摆一桌。你买单。”
“好家伙,你个人是一毛不拔啊。”
短短三天时间,集团账上就多了两个多亿,兴邦稳住了阵脚。
星期天,兴邦总算有空闲回家了。
林玲看见男人笑了。
“你也上任了,海鲜呢?你这两手空空的,不是说让我们吃海鲜吃到吐么?”
“没有海鲜,一样让你吃饱。”
女人的脸刷的一下红到脖颈。
钱是男人的胆。有了钱的老管回到合肥很兴奋,非要拉着孔令伊去看房子。
“令伊啊,我们住的那个小房子太小了,憋屈你了。今天咱换个大点的。”
“没有钱,看了也白看。”
“钱现在不用担心了,咱有钱了,我全款支付。”
老管带着女人挑中了安庆路的法苑小区十六楼一套120平米的房子。这是一栋带电梯的房子,在合肥市算是高档的房子,是一个高级法院的法官卖的福利房。住这里可安全了。
孔令伊很喜欢这个房子,在房间里走来走去。她尤其喜欢从窗户远眺杏花公园。
女人趴在窗台前,玲珑的曲线,蜜桃的臀围,让老管热血膨胀。他从后面抱住女人。
“令伊,我爱你。”
今天女人没有反抗,任由男人摆布。
老管开始紧锣密鼓的装修新房子。
他的劲头很大,店里忙完新房子忙,回到家还要和女人在床上忙。男人图的就是老婆孩子热炕头,老管觉得自己活的很圆满。
男人越满足,孔令伊越愧疚,她不想心里装着另一个男人,还要冲着老管笑。
日子有的人得熬,有的人就嫌它走的太快,快的如白驹过隙。
雪花飘洒在清凉山头时,兴邦已经担任沿海开发集团党委书记兼董事长三个月了。
离公园这么近,他还是第一次出来逛一逛。兴邦和李斯从集团办公室出来上了清凉山的山路时,雪花不飘了,飘雨了。
整个金陵城笼罩在蒙蒙雨雾中,清凉山更是湿漉漉的。打在林子里啪啪啪的雨点声让人觉得世界一下子安静了。
站在山顶上俯瞰滚滚长江东逝水,钟山的头陀岭已是云雾缭绕,宛若仙境。
“好好一幅大气象!钟山风起苍黄,烟笼寒水月笼沙。金陵美极了。”
“董事长,也许我们该去爬钟山。”
“下一次吧。”
兴邦扔给李斯一支红梅香烟。两人站在老柏树下开始吞云吐雾。
最近兴邦总是愁眉苦脸的。公司稳住阵脚后一直没有大发展,基本上在原地踏步,没有齐步走。
“没想到搞企业这么难,我现在头都疼了。”
“我们已经干的很好了,实现了年化增长5%的目标。要知道在你来之前,我们一脚已经踏入了破产的门槛。”
兴邦把烟抽的滋滋响。
“这不是我想要的速度。我不能一辈子在一个企业这样混下去。得找一个突破口!”
最懂刘备的是诸葛亮。
最懂兴邦的是李斯。
“没有一个人不想找到突破口,还得靠机缘,急不得。”
“还是得多到下面跑一跑。坐在办公室里我们啥也摸不透,运筹帷幄我们还不行,还差把火候。”
“我觉得我们该往上海那边靠靠,走一走,最近那边发展的挺猛的。”
“英雄所见略同。再安排一次调研,就我们俩。野访的那种,不惊动下面子公司。我发现只要他们陪同,所有我看到的,听到的都是一片太平,欣欣向荣。我们中国人太喜欢报喜不报忧了。”
“他们都习惯表演了,好多地方都找群众演员。跟领导谈话前都是背好的台词。眼见为实这句话都被我们玩坏了!”
“太可恶了。”
到了山腰间的清凉寺,兴邦想起李萍抽签的事情来。便笑道。
“清凉寺的签很灵的,你要不要来一签?”
“未尝不可,我就抽一签。”
李斯知道兴邦自己不好意思抽,他便越俎代庖了。李斯略一合掌,抽出一个《龙困浅滩》签,签语:
虎伏深山听风啸,
龙卧浅滩等海潮。
海到尽头天做岸,
山登绝顶我为峰。
李斯一愣,脸都白了。兴邦接过来一看,也懵了。掏出烟,拿着条子边走边琢磨。三支烟下去,他突然大喜。
“李斯,你这签好,抽出了公司的突破口!”
“真的假的,你不要安慰我。”
“这签别人抽了能抑郁好一阵子,我们就不同了,要知道我们就是治海的公司,靠海吃饭唻,我看这签是要我们大力围海造田唻。”
“真的吗?”
“当然是开玩笑啦。”兴邦哈哈大笑。
“不过这次我们要沿着江南省的海岸线走。先从上海接壤处开始吧。”
“好的,我回头安排。”
“不要安排,就我们两个。”
下山前,兴邦说。
“其实我们只有一个出路,就是上市。我们原来的融资方法太原始了,要大力拥抱资本市场才有出头之日。”
“还是董事长有眼光,西方企业之所以这么发达,是因为它们有一个发达的股市,融资特别方便。”
兴邦下去调研的第一站是靠近上海的朝阳岛。
沿着幽静的山路朝着山脚走去,一路松涛海鸣,越往下走海浪声越震耳欲聋。二十分钟后两人来到一片幽静的海湾,这里的景色和其他地方迥然不同宛若另一个世界。
一片罕见的红树林,宛如一道天然屏障长在海水里,抵挡着滔天的海浪将数十亩浅海滩围成一个湾。这是鬼斧天成的自然泳场啊。
谁又能想到,红树林居然可以在北纬33度沿海区域生长的这么旺盛!红树林可是个宝,不仅可以净化水质,更可以作为天然的防护墙抵挡海浪侵袭,还有利于发展潮下带滩涂经济。
红树林是多种海洋生物的安乐窝,有利于海洋生物多样化,极其有利于海洋养殖和商业开发。
兴邦大喜过望。
“踏遍铁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我们的第一个旅游产业就落子在这个岛了。我跟你讲,在岛上建个旅游小镇,上海小资们能爱死这里。”
朝阳岛藏在深闺无人识,今日终于被人要乔装打扮抬上花轿了。
湾内是令人难以置信的宁静,更令人难以置信的是在退潮的泥滩地上居然长着一片草甸。当两人要踩上那片绿草甸时,一个鹤发童颜的老者赶来制止,他把兴邦他们当成了一个探幽的游客。
“小伙子莫踩,那是我一年的口粮呐。”
兴邦心里一惊。
“什么,这是农作物?海洋里种农作物?!”
他急忙趴下身子看那草甸,果然泥里残存着去年收割过的作物的茎根,居然和水稻一样。他急忙拉住老者的胳膊激动的问
“师傅,你这农作物是水稻?”
安涛很平静“是啊,是水稻,我都种了几十年了。”
兴邦很热情的握住安涛的手。“老人家,你帮了我们大忙了!”
当安涛知道兴邦沿海开发集团的董事长时也激动了。他是第一代海垦人。
“没想到你深入基层这么细,能走到这荒山野岭来。这是当年第一代海垦人勘探时发现的孤岛,那时这个岛才二亩地,你看现在都快一百亩了。”
“哎呀,沧海桑田我是切切实实的看到了。
我们集团战略里有个海洋牧场设想,但怎么我们还真想明白。到了你这里我才知道还有海水稻这么神奇的作物。这就是我们开发海洋牧场的突破口。还得感谢大自然啊,造化钟神秀。”
“那真是太好了,我都打过几回报告了,赵烨那孙子从来没有回我一句话。”
李斯笑了,“那确实是真孙子,一个人就贪污了七千多万。好在已经被判刑了,在里面吃牢饭呢。”
“那今天必须得好好喝一杯,走,到我家去,我请客!”
安涛的家,在山麓下一个小高台上。一排大瓦房荫在树林丛中,一汪山泉从高台的石缝中涌出沿着光滑的花岗岩石槽流向大海。
安涛在石槽边盖了一个棚屋做开放厨房,用水方便。拉开石槽边的一个小闸门,泉水就涌进了一个洗菜池。
安涛和两个年轻人开着玩笑。
“这是我们山野人家的自来水。”
“老叔,你太土豪了!上海滩的大佬也奢侈到拿天然矿泉水洗菜啊。”
“今天你们有口福了,昨晚下的笼套可是大丰收。”
安波在棚屋下拉出一个大桶。里面各色海鲜正在吐着泡沫挣扎呢。
安涛把海鲜清洗干净,起火做菜。
兴邦心情大好。
“今天来值了,让我们对海洋牧场的思考迎刃而解。回去以后,我们就得马上和中科院和海洋大学这些智库对接,研究这里的种资源和生态系统。
集团要把岛上的生态复制到我们江南省漫长的海岸线去,打造我们海上绿色长城,种植亿万亩海水稻。”
“董事长,你的设想如果能成功,我们可就真发财了。”
“哈哈哈,咱也当回富家翁。”
安涛做了一大桌子菜,色香味俱全。爆炒牡蛎、花生炒燕鱼、椒盐凤尾虾、酒醉螃蟹、清汤海蛰、锅塌鲈鱼。
兴邦的兴趣在海米饭上,连吃了两碗。
“这海米味道就是特别,吃了有饱腹感。”
“海米密度要比淡水水稻大,吃了容易饱。”
饭后大家惬意的到外面晒太阳,今天天很好阳光明媚。
临走前安涛要送兴邦一件见面礼。
兴邦接过来一看,居然是一件珍贵的钧窑盘。
“老人家,使不得,太贵重了。”
安涛笑了。
“这是我打鱼时捞上来的。好几件来,我觉得应该是老玩意,你们文化人就喜欢这玩意,拿回去玩吧。”
“安叔,我给你拿回去找人鉴定一下吧。”
“免了吧,我还能活几年?对钱财已经看不上眼了。”
两人依依不舍的和安涛老爷子告别,离开岛屿上了岸。
“董事长,我们下一站去哪里?”
“进上海城,找国强哥和振邦他们,拉点资金,他们可是大资本家。上海滩,我们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