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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章 绽放

    四月天,春意盎然,风动花草香。

    阳光正好。天际线智能芯片半导体公司和南大电子工程学院的科研创新基地上红毯铺地,彩旗飘扬,今天这里要进行隆重的剪彩仪式。

    金陵智谷的副主任沈梓萍忙的低头栽跟头。她要从二十里外的智谷赶到金银街,至少得提前一个小时赶路。在沈梓萍看来,这个创新基地搬到智谷去更合理,天际线的生产基地就在那里嘛,干嘛要把科研基地搬到存进存图的市中心的南大旁。

    跟罗汉平聊天的时候,才知道自己格局小了。

    “啊,原来天际线到我们金陵来,还有这么惊心动魄的幕后故事啊。”

    “不然呢,天上掉馅饼吗?”

    原来,天际线本来已经基本敲定了在经济重镇申城落地,先期高级员工甚至已经进驻申城了,但是他们发现有两个问题,一是申城只给了三百五十亩地,现在是够用了,但后期发展没有土地储备余量,很麻烦。二是这些金领们发现自己的孩子很难就学当地顶尖的公办中小学,有钱也不行,金领们大吐口水。

    而宗兴邦通过细致的信息渠道,捕捉到了这些问题,马上就给天际线联系,阐明金陵市的优势更明显,不仅高等人才储备多,最关键的是金陵可以提供2000亩用地,提供最优势的子女就学环境。

    “金陵市最好的幼小、初高中,我们都提供入学机会。”

    罗汉平跟沈梓萍说到。“为了做到承诺的这一点,宗书记亲自跟军区的杨司令谈,将军区在金银街那个招待所置换出来,建设天际线的科研基地和职工小区。这样,子女教育问题就解决了。南大附属的名号在全国也响当当。”

    “不是说军产很难处理的么?”

    “那要看谁!宗书记拿的是军区后面那片金陵市老办公区置换的,正好和他们连成一片,他们做梦都能笑醒。”

    “那我感觉咱这锤子买买做亏了。”

    罗汉平哈哈大笑,跟沈梓萍说到你什么时候见过兴邦同志做过亏本买卖,他下手也黑的很,跟天际线要求人家未来十年至少提供2万个研发岗位,综合每年纳税不少于50亿。

    “怎么可能?去年我们全年财税也不过140亿!”

    “这就是你当不了市委书记的原因所在,井里的蛤蟆只能看见巴掌大的天。你再不进步,我看你南京智谷的副主任也保不住!宗书记对你们智谷有个粗略的规划,就是三个三,你看了得吓死你。”

    “什么三个三,你们政府就喜好搞这些噱头。”

    “三十年,三千家高新企业,三千亿产值。很具体的目标,不是什么噱头。”

    “我的天,我干不了!让你们书记自己干去!现在我天天起的比鸡早,睡得比狗晚,干的比牛累,连谈恋爱的时间都没有了,成了大龄单身狗了都。我对你们负责,谁对我负责?”

    “嘿嘿,这话也就跟我说说,换个人,你就麻烦了。”

    兴邦送走军区一帮大佬,看见两个人嘀咕,笑了问了一句,聊什么呢,聊得这么起劲。罗汉平赶紧说候场闲着没事陪美女唠唠嗑。兴邦看着沈梓萍突然说到。

    “沈如烟是你什么人?”

    “我妈妈。”

    “怪不得,有其母必有其女,你果然继承了你爸妈的优良基因。我和他们是老同事了,怎么样,在智谷干的还开心么?你在美国贝恩科技规划做过六年的高级副总裁?”

    “是,我都不想回来,我妈妈不同意死缠滥打把我拽了回来。”

    “啊哈哈,你倒直爽,有点美国人思维了。以你的切身体会,你回答我一个问题,美丽国为什么能称霸世界?”

    “是他们的制度吧。”

    “他们的法宝是科技。那本《科学:无尽的前沿》你没读过么?

    里面有这样一句话我记得很清楚:神仍旧在这片国土上激荡。开拓者掌握着完成任务的工具,而科学则为开拓者提供了大片尚未被充分开发的腹地。这样的探索对国家和个人都大有裨益。无论是对保证我们国家的安全、保障民众的健康,还是对创造更多的工作岗位、提高生活水平以及实现文化进步而言,科学都是其中至关重要的一环。科学就是他们的高边疆!

    对于我们来说,科学就是金陵进步的必需。”

    沈梓萍一吐舌头,说书记的记性真好,居然能将范内瓦·布什博士致富兰克林·罗斯福总统的信的最后一段记得分毫不差。

    “哈哈哈,你不要以为我们都是吃干饭的,嘴里说的都是主义,你那个金陵智谷就是我们金陵市冲击科技最前沿的一个主攻阵地,梓萍同志要能听得见炮声才管,不然我不会一年给你开出20万年薪的高价。你一个副主任的工资顶我这个书记仨了!”

    剪彩仪式开始时,宗兴邦很兴奋的和天际线、南大一众领导上了台。一拿起金光闪闪的剪子,兴邦就觉得哪里不对劲,怎么这么沉,难得是金的?

    吉时已到,彩炮喷出七彩花纸,各位领导都露出微笑,剪开红彩带。礼仪小姐拿着锦丝袋子准备把剪刀装起来交给罗汉平,被兴邦制止了。

    “退回去!这个收不得。”

    书记不拿,没人敢收,哪怕它是一把金灿灿的黄金剪刀。

    场面有些冷场,兴邦笑眯眯地跟天际线的董事长尹博志博士说到。“咱们都是华人,讲究场面热闹,但是有些社交弊端该砍还得砍。我不会因为你送了金剪刀就对你照顾有加,更不会因为你不送礼,就对你卡阻刁难。君子之交淡淡如水,有啥事尽管给我提!”

    尹博志大受感动。“手底下人给建议要入乡随俗,为这事我煎熬了一夜。哎呀,你说的好,君子坦坦荡荡,做科研做事业和做人一样,拼的是真智慧,真性情,不是蝇营狗苟。金陵我是来对了!”

    兴邦哈哈大笑,上了车准备打道回府。就被副校长施欣然拦住了。

    “宗书记,有个不情之请,学生们都对你这个明星官员很感兴趣,想借这个机会和你开个座谈会,你看?”

    施欣然有些为难道,“学生们想在北大楼的大草坪上开这个活动。”

    “哈哈哈,君子行事不拘泥于小节,大草坪多好,你真以为我喜欢站在会场主席台上拿着稿子对着话筒讲话啊。”

    远远地,北大楼前站了百十口子学子,看见兴邦健步走来,顿时兴奋起来了。兴邦笑着和同学们握手,场面有些乱,每个人都想和书记握个手。

    “这样吧,握是握不过来的,不如我们一起合个影,雨露均沾了都。”

    现场哄堂大笑。

    “大草坪挺好,可以席地而坐。你们要和我座谈,我很高兴,但时间不能太长,咱们来个君子约定,一个小时。我看这个时间够了,能把很多问题说透。”

    有同学率先发问,“那就从你说的雨露均沾说起,现在大家有个共识,就是官员站在整个金字塔体制的顶端,高高在上了,丧失了为人民服务的意识,好多官员只为人民币服务,不为人民服务你怎么看?还有人讲你用人搞团团伙伙,提拔的多是淮海派和南大帮,对此你有什么可辩解的吗?”

    好家伙,真够尖锐的,足以称的的上投下一颗重磅炸弹,就连施欣然脸也唰地一下黄了,坐立不安起来。

    “好,青年不怠,国家不衰。只有顶花带刺的你才让我看到了当年南大的我,当年在南大,我比你还激进,还彷徨,为了解答心中的疑惑,我读了好多好多书,不说创了记录,破万卷是有的。当然你们如果想看看排在我前面的大牛们是谁?你得亲自泡图书馆才管。”

    “书记同志,您并没有回答我的问题。”

    “伏尔泰先生说过这样一句话:我并不同意你的观点,但我将誓死捍卫你说话的权利。当然社会是复杂的,总会有不同声音和观点。比如早在伏尔泰2500年前的周厉王时期实行的是另一种舆论高压政策,提出:防民之口,甚于防川。相比较而言,我支持伏尔泰的观点,并不是我标榜自由,而是在普世的社会中,我们要持有普世的价值观,我们追求的不就是公平、正义、自由和民主这些东西嘛。

    官员确实处在顶端,他们本来就是制定政策和执行政策的嘛,这一点无可争辩,但他们可不是为人民币服务的!因为如果是为了发财,我想有更好的出路,如果你同意我们的官员都是精英这个观点,他们在社会上随随便便都能拿几十上百万的年薪,而不必为了做官一个月去拿几千块的薪水。

    我的浅显理解是,官就是一个普通的职业,是大家把官员神话了。从《说文解字》的角度讲,官字,从宀,从??。就是宝盖头下面一个??(duī),这个??啊就是堆积在一起的俗务,意思是官员就是在一个大屋下面处理一堆俗务的人。没什么了不起。

    再讲一个,这个??啊,和老师这个师字在甲骨文时代就是同一个字。你想啊这个也很容易理解,你处理俗务时间长了你肯定有经验啊,你积累成一个技术官僚了,成了一个师傅。

    因此,官员无他,就是一个技术官僚,不过他什么都要懂一点而已,因为社会很复杂了。问题是你懂的过来吗?我相信世界上没有什么都懂的人,怎么样做好这个工作呢,就是要学会抓住事物的基本规律,这就不容易了,一,需要实事求是,二需要实践发现和总结,三就是需要用对人。

    我宗兴邦从泇水来,我的故乡不止一个,我住过的地方都是我的故乡。因此说我提拔的多是家乡人,这句话本身就不正确。至于说用了一批南大人,这个我同意,因为南大人都是精英嘛,我不用精英用俗人嘛?当然,我用人只用对的,能干成事的,你们看看这个黄临同志,黄临来了吗?”

    黄临从后面站了起来,他有些脸红。

    “黄临同志今年才35岁,我把他拔到了副厅,不是因为他是南大的,是他能干成事。黄临你是哪个大学毕业的。”

    “华东师专。”

    “哈哈哈,原来你还是个大专。”

    兴邦一抬表,时间都超时了。

    “最后一个问题。”

    “宗书记,从久远的18世纪,瑞典就建立了官员财产公开制度,请问您对此怎么看?您是否有相关方面推进的工作部署?”

    “嚯呃,南大出猛人。”

    大家都笑疯了。

    兴邦抬头一口,不知不觉中,草坪已经坐不下了,乌泱泱的围满了人,都快堆到数学楼外面了。

    “很高兴大家能捧我的场,听我唠叨几句。我现在啊,最怕讲了话没人听,没人当回事。你提的这个问题很尖锐,我现在只能告诉你我的财产状况,我名下只有两套房,一套在珞珈路马鞍山小区,面积46平米,一套在京西路二条巷新村12号楼,这套面积大点140平米,用的是我在沿海开发集团当董事长的薪水买的。我看有的同学都开始低头记了,这个害死好事,我说的话你们可以去验证。你们的嫂子很热情的,只要你敲门,一杯茶是少不了的。

    我的存款也就12万多一点,可能你们觉得这是一笔巨款,学生嘛,都很穷,我当年也是口袋里空空如也,买包烟都得思量好几天。

    至于推进这项工作,我想还是现实些,我提拔的干部第一条都是清廉的,他们的财产对我公开的,透明的。我呢,也在想,是不是金陵市全市干部都要向社会公开?这是个挑战,也是个大课题,希望同学们多提提意见和办法,稳妥的推进。我会让办公厅和你们对接,我们既然要搞,就要搞好,并把它规范化,制度化,不可逆转化,你们看好不好?”

    “好!”

    “那我们期待以后再多搞这样的谈心会。希望不要给施欣然校长添麻烦。”

    施欣然赫然一笑。麻烦已经来了,有人已经把他告到了省里,说他搞事。

    罗汉平跑过来跟轻声说道。

    “宗书记,省委来电话了,我们得回去了。”

    “好吧,我真想在这里多待一会。”

    学生们把大草坪围个水泄不通,有大胆的学生自来熟,开始管兴邦叫哥了,搞得黄临都笑了,说他们可不得了,比自己都会搞关系。

    有校报的学生记者问罗汉平,能不能把这次座谈会的谈话整理成文章发表在校报上。把罗汉平吓的不轻。

    “你们自己提的那些问题有多劲爆你们自己不知道?我看还是不要上铅字了,以免有人做文章,不然以后这种座谈会就在今天戛然而止了!”

    “罗秘书的意思是有人要攻击我们?”

    “我可啥都没说,你们这些人可比我在大学时猛太多了。我当年是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读圣贤书。”

    “罗秘书是说我们书读得少吗?”

    “书中自有颜如玉,书中自有黄金屋。多读书没错。”

    罗汉平已经不敢再多回答任何问题了,只能拿老俚语糊弄。出了校门,罗汉平觉得自己后背都湿了一片。把兴邦乐的不轻。

    “汉平啊,至于这么紧张嘛,看起来你还得多锻炼。”

    “哎,我是不行,我怕说的不好,他们会觉得我没文化。”

    “哈哈。”

    到了书记室,兴邦看见顾参正在看一部《沉浮》。

    “书记对官场也感兴趣啊。”

    “这些作家们写的就是我们嘛。虽然大部分时候我不赞同他们的观点,但我尊重他们写作的权利。”

    “呵呵,这句话很有现实意义,有些写实主义作家不容易,写作环境很差,他们自嘲是在夹缝里生存。”

    “周森的作品不同!与其说是,不如说是艺术化了的举报信,这次有十多位厅级干部来告状,说周在里影射他们,抹黑他们的城市。要求封杀这部书。”

    “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谁告状谁心里有鬼。”

    “干部手中的权力,是用来为人民服务的,所以我们讲要大公无私,有私心就会以权谋私。以权谋私的人就怕东窗事发,拼命捂盖子。我手中最近有很多举报信,有些举报信和周的情节不谋而合,周的都有真实的原型,就差指名道姓了,如果拍成电视剧,当地的百姓都能对号入座。能不怕嘛!

    我这个人,最恨腐败,也最怕腐败,一支腐败的千疮百孔的队伍怎么能打硬仗、打胜仗?江南省的官场是该需要好好反腐了。”

    顾参把厚厚一摞的举报信拿给兴邦看。

    “触目惊心,这么多举报信让我都怀疑,这还是不是我治下的江南省。”

    “这两年省里搞依法行政,整体情况应该好很多。”

    “你那是感觉,不抓一批是不行的。江南必须打一场反腐倡廉勤政的硬仗了。没有一支作风过硬的干部队伍,我们担负不起当排头兵奔现现代化的目标。”

    任何时候,动干部,都是牵一发而动全身的大事。大规模反腐就是把自己逼到绝地,置死地而后生,既需要莫大的勇气和魄力,又需要精密的技巧。就像在荆棘地里耍杂耍,弄不好事没办好,还把自己搞的遍体鳞伤。

    顾参提前跟他打招呼,是考验,也是拿他当自己人。兴邦此时不能有丝毫含糊。

    “书记,我绝对支持你。事以密成,语以泄败。官场向来是盘根错节之地,而腐败都是窝案,甚至牵着线往上窜。没有稳妥的办法,真搞大动静,反而容易失败,容易出大事。”

    “所以才把你找来嘛,你擅长搞体系性的动作。”

    “谢谢书记夸奖。”

    “你在武原和江北搞一个窗口限时审批,就很不错。因此我考虑,先行动作就是在全省推广这种高效行政审批模式,把对外审批渠道畅通,提高行政效率。”

    “哦,书记想的透彻。集中审批效果确实好,把权力赋予到流程里面去,既减少行政干预,也缩减贪腐机会。官员出了事也不至于审批办不下去。”

    顾参烟瘾很大,递给兴邦一支,自己又续了一根。“你说的没错。就是这个思路。行政审批这一块得找个平台畅通。让权力在阳光下运行,权力在流程中运行,权力在责任追责中运行。”

    “武原和江北开发都是特事特办,集中到开发办审批处。地方政府集中行政审批,我感觉叫行政审批服务中心比较好。”

    “也可以叫行政审批局,这个再议,这一块交给你办。查贪办案还得省纪委和检察院反贪局。

    另外,我们要搞一个机关作风万人评议,把机关作风建设评议权放给老百姓,他们最有发言权,机关本来就是为老百姓服务的嘛!你不动,惰政,老百姓就推着你动,推不动,我们就要出手换人。要让门难进,脸难看,事难办成为历史。这个万人评议你敢不敢先在金陵市试点啊?哈哈。”

    “那有什么不敢?只要有令牌,我都敢闹蟠桃园。”

    “哦,哈哈哈,我点你的将没点错。你孙猴子的绰号不是白叫的,胆子大,喝茶。”

    “还是太平猴魁啊?”

    兴邦往日喝不惯,觉得太平猴魁清淡无味,远不如他的马陵岩茶味烈带劲。

    顾参呵呵一笑,说茶喝的是心境,得细品。不同心境,味道都不一样。

    兴邦觉得没那么玄乎,端起来就喝。哎,你还别说,今日的茶别有一番风味。幽而不冽,啜之淡然,觉有一种太和之气,弥沦于齿颊之间,此无味之味,乃至味也。

    “嘿,今天我总算喝出这杯茶的味道了。”

    “呵呵,你既要适应一些融融太和之气,更要保留一些凛冽和猛劲好些。”

    做事雷厉风行,是兴邦一贯的作风。很快,江南省行政审批动员大会在西康酒店举行。

    省委要求各地要在一个月内组建行政审批中心,各地部委办局所有行政审批事项都要进驻大厅窗口,全部实行电子化办公,进驻人员考核由中心统一扎口管理。

    设区市审批中心级别正处级,市委秘书长(或副秘书长)兼任中心主任,便于统筹协调。

    一石激起千层浪。会场吵成一锅粥。

    有同志提出来一个月是不是时间太短了,连办公场所可能都找不好。大多数同志提的问题就是钱,地方经费有限,省里是不是能给解决一些。

    兴邦端着茶杯慢条斯理的喝着茶,他的会,风格就是让大家畅所欲言。如果仅仅是领导读读文件,干部听听会,那这个会就没有任何意义,与其这样车劳马顿的把地方叫来开会,不如直接把文件传下去好了。

    争来争去,意见无外乎三件事:一是组建时间短,所有事项进驻不现实,把主要审批事项先进驻比较现实,后面再慢慢搞;省里应该给予兴办补贴;审批中心应该有自己的编制,不然管不好。

    事情都是在讨论中逐步找到解决方案的。

    看到讨论的差不多了,兴邦清了清嗓子。“看来,大家都赞同设立行政审批中心,经费嘛,省里财政确实紧张,但这两年我们手头比前几年宽裕些,可以挤出一点给你们,这样,我做一回主,每市给五十万。”

    开始有人鼓掌。

    “至于审批中心要编制,这不像给钱,编制一旦批下来,那就需要长期财政供养,因此,我不可能给你们太多,原则上,一个市十五名编制,确需增加的,你们自己市里调剂。”

    大家鼓掌很热烈。

    “在审批改革这条荆棘路上,我们要杀出一条血路来,以后企业、老百姓办事不看关系看材料,只要你的材料符合审批条件,就是你不认识一个官员,这个审批照过。认识人好办事,请客送礼办好事这种恶习我们一扫帚扫掉了,江南没有这样的生存土壤!

    现在,人财物,我都给你们了,虽然不多,聊胜于无。剩下的要靠你们自力更生了。”

    会场开始欢笑。

    “但是,这个进驻事项,你们要搞变通,老实讲我不放心,我们的老传统是一管就死,一松就乱。我看进驻审批事项还得拉清单,报省里批。什么样的事项必须进驻,我给你参考清单你得执行。未进驻的事项,你给我时间表,我到期检查考核。我的眼睛不揉沙子,你们是知道的。”

    兴邦没有直接回答一个月够不够的事,他直接点了淮海市和姑苏市的名。

    “白海涛,你们淮海市多少天能开门迎客?”

    “我们25天就够了。”

    “杨卫方,你们呢?”

    “我们20天。”

    兴邦笑了一下,又去问罗军,

    “罗军,你是金陵市的市长,你几天能搞定?”

    “那我们15天。”

    “我不能再问下去了,不然有些同志当天就能让审批局开门迎客。”

    会场上笑作一团。

    有人在底下议论兴邦真贼,地方的套路他比谁都门儿清。也难怪,谁叫人家搁地方历练过那么多年,要是没那两把刷子书记能让他来牵头办这件事。

    这边会场上气氛很热闹,他们如果知道有另外一场风暴即将刮过整个官场,想必他们是笑不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