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姬你在和我说一说安泰王。快点儿快点儿。”钱多瑜可谓是走一路催一路。
姬隮同志呢也是乐得交流,巴巴巴说个没完。
就好像他在这皇城里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一样。今天算是撒欢儿了。
“老钱,不是我吹牛,我这些兄弟中,只有我和皇叔关系最好。远了不说,咱就说眼巴前的吧,我进安泰王府就和回自己家一样,根本不用通报。”
说着说着,姬隮就将自己的胳膊搭在了钱多瑜肩膀上。
“就这么和你说吧,我跟我皇叔,那就是发小一样的感情,整个皇城就没有我和我皇叔没吃过的东西,各大酒楼妓院我皇叔领我逛了个遍。”
“打住,打住!”钱多瑜实在听不下去了,赶忙抬手叫住激动的姬隮道:“咱先不说你讲的这些事儿有多露脸,单说你和安泰王之间的关系,是不是有点儿用词不当。”
“嗨,这都不叫事儿,我皇叔根本不在意。啥是发小?”姬隮转头询问道,也不等钱多瑜回答便自顾接道:“一起撒尿和泥算不算。”
满脸震惊的钱多瑜转头看向姬隮,小心谨慎的问道:“撒尿和泥?那倒是算,可您和安泰王谁撒尿?谁和泥?”
“当然是我啦!”姬隮拍着胸脯满脸骄傲的说道:“我皇叔和的泥太稀,不瓷实。不是我吹,这个我一绝。”
钱多瑜没有接话,而是抬手小心的捏住姬隮搭在自己肩膀上的小手指,缓缓将其拿下。
本来钱多瑜是想问问安泰王的实力的,奈何这一路走来,正经事儿是一句话也没问出来,光听姬隮在一旁讲山珍海味、吃喝嫖赌了。
没错,这才是皇子应该干的,要不然生活该多无趣。
咋说呢?从姬隮一路以来透露出的信息来看,这小子除了不想着怎么当皇上,对其他任何事情都感兴趣。
兜兜转转,二人就绕到了离皇城不远的一块大地盘,也就是传说中的安泰王府了。
姬隮说安泰王是老皇上最喜欢的弟弟了,也是其登上皇位后唯一一个没有被处理的皇亲。
毕竟竞争皇位这事儿,到了哪个时代、哪个空间、哪个剧本都大差不差。
事实证明,姬隮同志确实没有撒谎,他和安泰王的关系确实不一般。
不仅进门不用预约不用通传,而且靠着姬隮的面子,钱多瑜甚至还可以与安泰王做一个桌儿吃饭。
虽然钱多瑜并没有明确的封建主义思想,但本着入乡随俗的观念,能和王爷坐一桌吃饭,还是应该感觉荣幸的。
就是现在的场景,以及自己所面对的状态,实在是和荣幸不沾边啊。
圆桌倒是不算大,顶多能做八个人,但是码了好几十个菜。
放不下?摞着放。
再就是吃饭的家伙事儿很别致。
按理说没有人叫自己吃饭的东西叫家伙事儿,也就是是盘碗筷子呗,但摆在面前的大海碗实在是只能用家伙事儿这个词来形容。
姬隮和钱多瑜那不用说,毕竟是睡过一个被子的。老王爷也是热情好客啊。
这两个人在开席之后,一筷子又一筷子的往钱多瑜碗里夹菜,最后摞到了钱多瑜眉心的位置。
这~从哪下筷子么?
繁琐了,无奈了。
当然,这还不是最重要的。
等二人停止了夹菜动作开始自己吃饭时,钱多瑜才知道他们先给自己夹菜的原因是什么。
场面很凌乱也很残暴。
根本就是在抢啊!
越过面前的菜山,钱多瑜瞄着二人的状态。
嚯,绝对不能和猪吃食做对比,因为猪明显干不过这两个人。
往左看看~那是王爷。这倒是正常,因为毕竟王爷本身就是个胖子,体型在这了。不多吃点儿就好掉秤了。都是好不容易养出来的肉,要是饿没了半两王爷得多伤心。
往左看看~这是姬隮。这就不是很正常了,这小子根本不胖,倒算是能壮一点儿,问题是这么吃还不胖,是不是有点儿啥病?
有句话说得好,你在凝视深渊,深渊也在凝视你。
这不,本来正在奋力吃东西的二位皇亲,突然停了动作,纷纷转头看向钱多瑜。
王爷先开的口,毕竟是东道主:“怎么了小子,府上饭菜不可口么?”
钱多瑜对着王爷的眼神赶忙回应:“没有没有!”
接着是姬隮张嘴:“老钱,赶紧的吧,也不是外人,你装什么假呢。”
话音一落,两位皇亲继续自己的行动。
钱多瑜定了定心神,瞅了瞅桌子上剩的不多的珍馐美味,将筷子拿起在杵了杵后,撒开膀子干了起来。
要不说王爷是王爷呢,论起享受,那也得是人家。
三人吃完饭被仆人搀扶着来到后花园莲花池边儿,此时已经摆好了三副桌凳、三副鱼竿。
每个凳子旁边的桌子上还放着数样点心与切好的水果。
这就完啦?
每副桌子后面都立有伞盖一架用来遮阳,还配有三名侍女伺候休息。
三人从左到右,按照王爷、姬隮与钱多瑜的顺序躺下。
此时钱多瑜才算真正享受到了资本家的快乐。
要不说还是大林子说的对:爸爸的快乐你根本想象不到。
但钱多瑜还是要痛恨的说上一句:“该死的封建社会。”
开始时三人有一句没一句的聊着,无非就是钱多瑜家里面怎么样儿啊乱七八糟的。在唠一唠钱多瑜的小时候。
毕竟长辈和晚辈聊天,这都算是正常的开场白。
那说到小时候,就肯定绕不过去打屁股这事儿。于是三人开始较起劲来。
“你们说的都不行,你看我爹,打我根本不分时间,这我九死一生刚回来,进门先是一顿毒打。”姬隮满脸痛心。
说到皇上的问题钱多瑜就自动闭嘴了,毕竟封建社会,说错一句可是要杀头的。
而另一边的安泰王却也收了原本精彩的神情,叹了口气后转头对着身旁的姬隮道:“得啦,你爹也是恨铁不成钢,朝上的事儿就够让他烦的了,每天面对那些臭不要脸的大臣,转头还得抽时间管你。”
“咋!那些老不死的又出啥幺蛾子了。您不早跟我说,是谁?!我今天晚上就往他家大门上抹粑粑!”姬隮满脸坚定的回应。
“得了,你还当你七八岁么!消停的吧,你要真有那心,帮你爹把赈灾的事儿解决了,就算是报答他了。”
“赈灾~得了吧,皇叔,您也知道我最不喜欢的就是朝政了。而且我这次北下看了一眼,灾情很严重啊。”
“是啊,朝廷在拿不出办法,今后会很难办的。问题是朝廷真的没有银子啊。”安泰王叹息一声。
“嗨,这有啥难办的,以工代赈呗!”
二位皇亲纷纷转头看向插话的钱多瑜,满脸疑惑的询问。
待几分钟后,老王爷脸上重新露出神采,一个鱼跃从椅子上翻身,扔了一句:“你们玩儿,我进宫一趟,哈哈哈!”
看着王爷离去的背影,钱多瑜小心的问道:“老姬,王爷没事儿吧~”
“嗨,放心,我皇叔我了解,这就算正常的了。你不知道,他以前~”
哎呀,不能听,不能听。
从姬隮嘴里出来的全是王爷的丑事。
钱多瑜小心的回头瞄了瞄,真怕王爷突然出来一脚将自己踩死,而后对着自己说一句:“你知道的太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