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忠顺王与梅翰林洋洋得意地幻想未来的同时,林珂已经带了一队锦衣卫往城外紫檀堡去了。
为了以防万一,他还特意请求隆安帝给他们配了几杆火枪,势必要一网打尽。
不过他也有几分担忧,不是怕出事,而是怕不出事。万一真就什么事都没有,只是他多想了怎么办。
隆安帝自然不会怪他,可他自己会觉得很尴尬啊。
把这些有的没的抛到脑后,林珂等人已到了紫檀堡外了。
这紫檀堡,其实就是一处小村落,周围有围墙围着,地方僻静,平日里没多少人来这里,看着就很适合干坏事。
有几人守在村口,见许多锦衣卫过来,都有些惊慌失措。
领头的那人镇定些,上前问道:“不知道几位官爷来我们这小村里做什么?”
林珂果然听了隆安帝的话,只缀在后面,也不上去出头。
于是最前面那个锦衣卫便道:“小村子?我看你这里很不对劲儿啊,像是能藏人的。”
那人便道:“哎哟,官爷可是冤枉我们了。我们就只是些农户,在这里种地为生,哪儿会知道藏什么人啊?”
这锦衣卫便道:“有没有藏人,你说了不算,我们说了才算!”说罢就要闯进去。
林珂一看,顿感佩服,果然这才是干久了的,好一副不讲理的模样啊。
那人见锦衣卫要强闯进去,顿时慌了手脚,就要上来阻拦。却被那个锦衣卫一脚踹倒,怒道:“你是什么东西,也敢拦我的路?不知道我们是锦衣卫吗!”
这时里面的琪官听见了动静,忙出来看,见竟是锦衣卫上门来了,登时大吃一惊,忙上前笑道:“各位官爷,这守门的兄弟是个粗鄙莽夫,不知道礼仪的,冲突了几位爷。还请几位爷多多担待。”
蒋玉菡心里简直要哭了,忠顺王之前说送给自己几处房产田地,只要让几个兄弟在那儿暂住几日就好。
他也是猪油蒙了心,竟然脑子一热就答应了。
谁知那哪儿是几个兄弟啊,分明就是几百个!而且也不是兄弟,根本就是爷!
只天天吃着住着,什么也不干。自己若是说了几句还要挨打的。
那房产田地倒是没骗自己,可这是不是太偏僻了些,也太荒凉了吧。
自他前几日过来就一直在后悔了,现在也不知道那些爷干了什么好事,竟把锦衣卫都吸引过来了。
之前那锦衣卫又问道:“你是谁,这里管事的就是你?”
蒋玉菡下意识点了点头,随即立马摇了摇头,这事定然不是好事,他可不想掺和进去。
然而为时已晚了,只听那锦衣卫冷笑一声,道:“就是你啊,兄弟们,拿下!”
于是几十个锦衣卫一拥而上,将蒋玉菡连同那几个守门的都给拿下了,便往里面去了。
另一边,紫檀堡内部一间屋子里,之前在荣国府逞威能的周长史就在此处,正同对面几个壮汉说着什么。
“这火枪可是好东西,便是王爷也只能搞到这么几十把。不过数量虽少,只要用的好就能发挥奇效。等到那日晚上,奋武营和效勇营会率先起事,从京城西侧进功。城内还会有卫将军府和赵将军府做内应,王爷养的私兵也会出手。
“到时候内外大乱,东城的防卫定然薄弱,届时你们再攻进去,只要几十把火枪就能成大事了。等你们进了城内,就先搞定锦衣卫,那些狗皇帝的走狗没有火枪的,随便杀。等西城门破了,再一同杀进皇宫!”
周长史又将详细安排与他们说了,便大笑起来。
在他看来,梅翰林的计谋简直天衣无缝,现在刚刚发生过大战事,许多兵营都很懈怠,可谓是起事的最好时机了。
等解决隆安帝,王爷也是太上皇的儿子,他认可最好,不认可就把太上皇也干掉好了。
没等他高兴多久,就听外面一阵躁动,周长史不耐烦道:“你们手下这些人怎么回事,天天这么能闹?”
于是便出门大声道:“混账东西们,少吵吵了,你们想要的美酒佳人,等大事成了就全都有了!”
刚说完话,他就觉得不对劲儿起来,只见到处绑着许多人,而正在绑他们的那些人正看着自己,眼神发绿,简直就像在看什么功劳似的。再看看他们的装扮,身穿飞鱼服,腰佩绣春刀这不就是锦衣卫吗!
周长史大惊失色,却见一人笑眯眯同自己打招呼道:“长史大人,片刻不见,可还无恙?”
分明是刚见过的安林侯林珂!
周长史就要让屋里的人快些出来帮忙,却被林珂用枪指着,再不敢说话了。
里面的人也察觉到不对,只是刚一出来就被拿住了。
林珂也是好笑,这次本来自己只带了几十人,而敌人却有几百人。
谁知那琪官蒋玉菡得知自己参与了谋反后,为求赦免把他们卖了个底朝天,带着众人悄摸摸地进了村。
那些反贼不仅分开了住,一个屋子里住了几个人,方便自己一一捉拿。
而更好笑的是,也不知忠顺王从哪来找来的乌合之众,作风糜烂,竟然大半都吃多了酒,醉倒在屋子里。
一点儿难度都没有,可谓是天上掉下的功劳了。
周长史也是个识时务的,见逃脱无望,索性把知道的都说了出去,只求一活。
林珂便让人一一记下,又让人迅速往宫里报信。
隆安帝也不含糊,干脆利落的把忠顺王府给抄了,又把周长史提到的几个人都给抄了家。
看在太上皇面上,他很大气地没有杀忠顺王,只将他圈禁起来。
林珂回到宫里时,隆安帝正一边感慨兄弟义绝、反目成仇,一边又因为抄家得到的巨额财富而情不自禁地笑出了声
奋武营和效勇营也有过反抗,只是被早有准备的王子腾及时扑灭了。
这次谋反无疾而终,却给王子腾积攒了些军中威势。
隆安帝很大方地赏赐了许多人,连贾宝玉都特地传了口谕褒奖,倒让贾政好一番惊喜不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