舞台上,灯光如璀璨星辰洒落。
江白紧张得手心有点冒汗,装作让位置的瞬间,在裤子上擦了一下。
瞟到这一幕的许凝烟嘴角微翘,看来紧张的不止她一个人,不过看到学弟这个样子,她心中的紧张倒是减少了一些。
“学弟,还会唱别的粤语歌吗?”许凝烟靠过来,用胳膊肘蹭蹭江白,轻声问道。
熟悉的幽香传来,江白紧张的心怦怦直跳。
“都会。”
“那,《神话情话》,学弟会唱吗?”许凝烟略带试探的问道,但话刚说出来就后悔了。
这首歌是95年发布的,距离现在已经很久很久了。
即使过了这么久,热度依旧不减当年。
她是因为看,进而看电视剧,从而喜欢上这首歌的。
这首歌很难唱。
第一,需要有个同样会唱粤语歌的伙伴;
第二,需要发音很准,不仅仅是粤语音准,曲调也要很准。
这对当下年轻人来说,是个不小的挑战。
比如安岚,虽然也喜欢粤语歌,也喜欢唱粤语歌,但根本不会粤语,就会瞎唱。
许凝烟现在担心学弟不会唱,毕竟这首歌,比他们年纪都大。
可江白的点头让许凝烟欢喜起来。
“会的学姐。”
江白点头,其实他也比较奇怪,这歌很老了,是他爸那个年代看的,他喜欢粤语歌还是因为小时候江爸总带他看港片和电视剧。
一来二去,就喜欢上了。
没想到学姐竟然也喜欢,还真是,有点出乎意料的小欢喜呢。
主持人得知后,惊讶地看了两人一眼,随后赶忙下去安排。
殊不知,后台的安岚已经做好准备了,在看到许凝烟口型的时候,她就已经把伴奏找好了,甚至连荧幕上的视频都找好了。
“灯光师呢?把光调一下!”安岚直接接管了后台的指挥权,毕竟同样是混过校学生会的,威严还是有的。
“灯光一定要牢牢追在他们身上知道不?”
“别太刺眼,也别太暗淡,把握好一个度,他俩要是成了,在座的都是辅助。”
主持人一下来,懵了一下,自己的指挥权怎么没了。
……
舞台,整体灯光渐渐暗淡,唯独留下两盏明亮的大灯照射着两人。
伴奏起。
两人对视一眼,不约而同地开口——
爱是愉快 是难过是陶醉是情绪
或在日后视作传奇
爱是盟约 是习惯是时间是白发
也叫你我乍惊乍喜
完全遗忘自己,竟可相许生与死
…
行家一出手,就知有没有。
标准的发音和对曲调的掌控,让两人越来越契合。
从原本的面朝观众席,逐渐变成对视相唱。
身边灯光闪烁,在瞳孔中映射出彼此的身影。
明明没有排练过、明明是第一次合唱,却配合得天衣无缝。
她的眼神温柔与鼓励,他的眼神专注与回应。
许凝烟时而点头,江白便心领神会地调整着节奏;
江白微微抬手,许凝烟也能立刻明白他的暗示,作出完美的配合。
随着歌曲进入高潮部分,两人的情绪愈发高涨。
男
爱在迷迷糊糊
盘古初开便开始
这浪浪漫漫旧故事
女
爱在朦朦胧胧
前生今生和他生
怕错过了也不会知
…
一曲终了,台下响起更加热烈的掌声和欢呼声。
江白胸口微微起伏,不断喘息着,《春夏秋冬》还好,曲调绵长,节奏不快。
而《神话情话》的节奏可加快了不止一点。
直接就是自行车换跑车了。
他侧目看向学姐。
许凝烟小口呼吸着,额头微微冒出一层细汗,几根发丝黏在上面,多了几分凌乱美。
似乎是察觉到了江白的视线,许凝烟转头看去,露出一个灿烂微笑,又靠近过去,轻声说道。
“学弟很厉害哦,唱的很好听。”
“学姐也是,堪比原唱。”
主持人走上来,拿走江白的话筒,“感谢两位的精彩歌唱,也感谢每一位上台表演的同学,你们用自己的热情与才华,为这个夜晚增添了一抹绚丽的色彩……”
“迎新晚会,是我们迎接新同学的一场盛会,更是大家相聚在一起,共享青春欢乐的美好时刻。
虽然晚会即将结束,但我们的青春之旅才刚刚启航。
希望在未来的日子里,大家能在这个充满爱与温暖的校园里,继续绽放自己的光芒,书写属于自己的精彩篇章。”
“谢谢大家。”
随着晚会的结束,礼堂也渐渐变得嘈杂起来,但同学口中讨论最多的,就是江白和许凝烟最后的合唱。
本来还有一些女生打算去要个联系方式,但当看到他身边的许凝烟后,全都打消了这个念头。
拿什么比?
没得比!
……
江白和许凝烟已经从后台的小门离开了。
夜色降临,两人漫步在小路上。
“呼——”江白重重吐出一口气。
“怎么了学弟?”
“台上好紧张啊。”
“是吗?可是我看你唱的很稳,根本没有紧张。”许凝烟眼中带笑的说道。
“有的!”江白伸出手,手心还有些泛红,“手心都出汗了。”
许凝烟凑过来,伸出自己的玉手,轻轻贴了一下,“学弟的手好大啊。”
紧接着,又如同触电般松开,眼底羞涩一闪而过。
“紧不紧张我不知道,不过学弟会唱粤语歌是我没想到的。”许凝烟开始转移话题。
江白还沉溺在那一闪而过的细腻触感,听到学姐这么问,下意识回答道:“小时候看了很多港片和电视剧,算是潜移默化吧,之后就喜欢了这种歌曲。”
“这样啊。”许凝烟微微颔首,又偏头看了一眼江白,突然开口唱道。
“愿晚风心里吹 吹散我的泪 似风筝把把你追~”
唱到这突然停了下来,笑吟吟地看着江白。
江白愣了一下,也笑了,接上这段歌词唱道:“愿等你一辈子 真情留住你 梦里归家那一扇灯~”
许凝烟眼底的笑意愈发浓厚,上台前安岚对她说,这种机会不多,但她觉得,这种机会多的是。
两人就这么在这无人的小路上,你一句,我一句地对唱起来。
台上的演奏已经结束,台下的演奏,却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