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红枣撒了一个小谎。
昨日去藏书阁第五层的时候,她学到的不只是那门三流功法‘焚城’。她在取下那功法之后,翻阅几页,就看到一页金黄色的书签。
碰到书签的那一刻,仿佛针扎了手指一下,落下一滴鲜血,融到了书签里面,那书签自动融化成金水,倒卷流入她的身体之中。
在那一刻楚红枣是极为紧张的,以为是触碰到什么邪门的东西。正要找来宗门内的长老,寻求帮助的时候,脑海中响起了死板的声音。
那个声音听起来没有任何的感情,经它自诉,楚红枣知晓了她的名字:
“希彤。”
希彤告诉他,只要能得到恶意值,就能获得兑换各种天材地宝,就算传说中先天兵器都能获得。
——要知道远古洪荒时代,到现在已经经了数十个大世。那些先天武器,早就被人瓜分个一干二净。
所谓极道帝兵,只是在无法获得先天兵器的情况下,不得已为之的替代品。战力上不逊色于先天灵宝,只是缺乏先天造就的种种威能。
当然,先天灵宝贵得离谱。
“青云剑:十亿八千万恶意值。”
“混元伞:十亿九千五百万恶意值。”
得了这希彤之后,楚红枣毕竟是个老实孩子,抹不开脸去得罪人。昨天一天都在体悟刚得来的三流功法‘焚城’,自从得到沈白衣的消息之后,急忙来找申川,就是想从他身上收集一些恶意值。
不知不觉之间,申川成了她能第一时间想到的亲近人物。
楚红枣垂头丧气,这恶意值也太难得了!
她违背本心,膈应了申师兄那么久,居然才得了05点。
“本想替师兄兑换造化神水的,现在连兑换最低阶的‘养元丹’都做不到。”
希彤中能兑换的最低阶就是极品养元丹,需要10点恶意值。
申川修炼‘道一’所需的‘造化神水’,在所有天材地宝之中,都算稀有的。
需要5万点恶意值。
“希彤希彤,这恶意值到底是怎么来的?我费这么大功夫,怎么才从申师兄身上收集到5点?”
希彤不带感情的声音解释道:“当有人对宿主产生恶意时,就会产生恶意值。”
“正常来讲,你对一个普通人吐口痰,能获得10点恶意值。”
楚红枣似有所悟:“我捉弄申师兄那么长时间,其实他并没有对我产生多少恶意?”
希彤没有回答,像是默认了。
楚红枣喜色由然而生。
“没想到师兄是个心善的好人,这么捉弄他,他都不生气。”
“他天天捉弄我,我还以为他很讨厌我呢!”
楚红枣美滋滋的下了南天门,陡峭的山崖在她的脚下如履平地。她打算去找北邙山的六长老。
申师兄对她的恶意太浅,没必要在他身上浪费时间。
但楚红枣一向老实惯了,实在不知道怎么捉弄人。
所有她打算去找六长老进修一下。
北邙山的六长老是瞻台圣地有名的‘顽童’,还是弟子的时候,就闹得整个瞻台圣地鸡犬不宁。成为长老之后,更是变本加厉。如果不是宗主压着他,瞻台圣地还不知道乱成什么样子。
……
申川回到洞府之后,才想起来,忘了与楚红枣再要些吃食。
那块松糕顶多垫垫肚子,可不管饱。
作为还未修炼的凡人,没有聚气凝气的本事,每过一段时间就要进食。以前白霜在身边,这些事情都替他考虑好了,一日三餐都不用他操心。进了南天门之后,白霜就不能像以前一样随意出入,所有事都要他自己料理。
“红枣是多么纯真的小丫头,都怪我教坏了她。”
申川久违的生出了一丝愧疚:
“经过了污染之后的红枣,已经不是好红枣了。我可不能与她相处太长时间,那样太危险了。”
申川捉弄了那么多人,他很清楚喜欢捉弄人的人,是多么危险。
楚红枣身上有修为,他未经锻炼的身体可承受不住这种‘游戏’。
进了洞府之后,申川又在洞府内转了转。如无意外,在接下来几年内,这就是他的家了。
洞府十分简陋,洞壁凹凸不平,保持着刚凿出来样子。石床也是就地用山石造出来的,躺上去还有些冰凉。
在冰凉之后,还有丝丝热流透过他的后背,传到身体的各处。
这毕竟是灵脉汇聚之地,有着天地元气的滋润,哪怕申川始终无法入道,也能无病无灾,在寿元耗尽之后,再延寿个一二十载。
申川听说,这洞府的风格,根据主人的性格,展现出截然不同面貌。
有喜好奢华的,就把洞府装饰成凡间官邸皇宫的模样,金碧辉煌。
有喜好简朴清静的,就干脆铺上一床草席,便保持原样。
申川来到石桌前,将刚得来的储物戒拿了出来,他自语道:
“还是需要买些能做自行催发的法器,这储物戒拿来也用不了啊。”
一只灵兽的样子,在他的眼前一闪而过。
“或许可以购置一只青鸟,用来代步。”
他所说的青鸟是他在外宗见过,青、灰等色的灵兽,驮负力强,物美价廉。
“不过现在该怎么下山呢?”
申川想到那险绝的山势,不由叹息一声。
南天门之所以叫南天门,就因为它在四山之中最为险峻。那山不是人能爬上的,只有‘仙人’能上下自如。
当然这仙人,指的只是一些修为强大的修行者。
申川当然不包括在内。
“前进南天门的,至少都是一些四极境的修行者。玄功在身,膂力极强,身体 如灵猴一般,爬山就算费劲了一点,也不是什么难事。
尤其住到这山背面的,更是一些仙台秘境的长老,祭练本命武器,能够腾云驾雾,更不会觉得困扰。
“楚红枣若是不学坏的话,可谓是绝佳的拐杖,可惜。”
就在申川困扰的时候,从洞府外,传来求助的声音。
“申师弟,快开洞府门啊!”
“我有要紧的事情,要请教你。”
申川瞬时警惕起来。
之前的瞻台山的那一番话,可得罪了不少人。
还有五长老、二长老、六长老……
万一那人想把他骗出去,暴打一顿,他也反抗不了。
于是他警惕的问道:
“谁?”
“申师弟,是我啊。”
门外的声音极为虚弱。
“我是沈白衣……”
申川冷笑道:“你说你说沈白衣,你就是沈白衣?”
“沈白衣私底下该叫我什么?”
“大哥,小弟拜请大哥帮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