躲在入口处放风的叛军听到谢旭的话,又看到谢旭他们抬了一口棺材上来,心中警铃大响。
叛军神色慌乱的转身往山里跑,期间还不小心被地上的藤蔓给绊倒。
他顾不上疼痛,爬起来就踉踉跄跄的往营帐的方向跑。
不一会儿,他就跑到了主帐外面。
“军……军师,小的有要事汇报。”
主帐里面,荣亲王的几个得力干将和军师正在商量怎么突围出去。
闻言,齐齐心一慌。
这个时候有事汇报,外面肯定是有动静。
“进来。”
放风的小兵立即掀开门帘走了进去,焦急万分的说道:“大人,外面的人说王爷已经……已经……”
“已经什么?一口气说完!”
“他们说王爷已经被就地正法了!”
“什么!”
一时间,主帐内众人皆惊,军师更是脸色惨白。
王爷可是这次叛乱的主心骨,如今他身死,这仗还怎么打?
“你可看清楚了,确定是王爷?”有人出声问道。
“小的没看清楚,但他们抬了一口棺材出来。”
“那一定是他们的诡计,王爷英明神武,武艺高强,怎么可能会死?”有人不相信荣亲王已死。
“万一王爷真的……”
“不会!”
“我是说万一。”
“你是不是想动摇军心,再说这样的话,劳资先杀了你”
“来呀!怕你啊?谁杀谁还不一定!”
两人说着,磨拳擦脚就要打起来。
“够了!”有人大声呵斥,“现在这种局面是内讧的时候吗?”
两人互相冷哼了一声,各自将头扭向了一边。
还算冷静的赵大人问道:“军师,现在该怎么办?”
“先出去确认一下棺材里的人是不是王爷,然后再做下一步打算。”
“谁去?”
在场七人面面相觑,随后刚才不相信荣亲王已死的将领表示他去。
军师萧山说道:“我与孙将军一同去。”
随后,两人一前一后走出了营帐,很快便走到了入口处的一个视觉盲点里。
外面,谢旭让手下一遍一遍的说着荣亲王已经服诛,让他们出来投降的话。
守在入口的叛军肉眼可见的军心乱了,他们跟着造反是想搏一个锦绣前程。
可王爷若是死了,他们还有胜算吗?
萧山看到谢旭在外面,心彻底凉透了,同时也确定荣亲王已死,因为谢旭不会拿这种事来诱骗敌军。
不过,还是有必要出去确认一下。
于是,萧山大声喊道:“尔等以为我们很好骗吗?王爷岂是你们可以随意处决的人!”
谢旭听到里面的人终于出来回应,示意喊话的人停下来。
他自己出声回应道:“尔等要是不信,可以派人出来查看一番。”
“呵~你当我们傻啊?我们一出去,怕就要万箭穿心。”孙将军喊道。
“两军交战,不斩来使。谢某以项上人头担保,定让你们全须全尾的回去。尔等若是不信,那就耗着。但谢某保证,旭日东升之时,便是尔等人头落地之际!”
萧山眼神闪烁,思索片刻后朗声道:“好,我们信你一次!但若你敢耍诈,我等必鱼死网破!”
话罢,他侧身和孙将军说道:“我出去确认。”
“军师不可!”
萧山给了孙将军一个放心的眼神,“将军放心,谢旭这个人我了解过,可信。”
“既然军师都这么说了,那好吧。你们两个,随军师一起出去。”
孙将军点了两个小兵陪萧山一起。
不一会儿,三人就从山里走了出来。为表诚意,谢旭让士兵都退后了一段距离。
萧山一步步靠近棺材,跟着他来的两个小兵警惕的盯着周围的人。
棺材是一口普通的黑色棺材,半人高,棺材板已经打开了一半。
萧山暗自吸了一口气才走近去看,他们的王爷此时正安详的躺在里面,脖子正中有一个大窟窿。从伤口上看,是被一箭射穿了喉咙。
谢旭问道:“尔等可看清楚了?”
萧山没有说话,他在想该怎么样把伤害降到最低?
是战还是降?
谢旭也不介意他不回答,继续说道:“陛下仁德,只要尔等肯投降,便会从轻发落。尔等若有能力,日后加官进爵不是没有可能。但尔等若负隅顽抗,某必杀之。”
萧山还是沉默不语。
谢旭耐心很好,“距离天明还有一点时间,尔等可以好好想想,尔等区区九万兵马,能否与大夏的精锐之师抗衡?”
萧山抬眸与谢旭对视,眼神讳莫如深,“谢大人之言,萧某会一字不漏的转告各位将军,请给我等一些时间。”
见谢旭微微点头,萧山转身回去。
“怎么样?棺材里面的人是王爷吗?”孙将军迫不及待的问道。
萧山面色沉重的点了点头。
孙将军还是不愿意相信,“不是,你看清楚了吗?里面的人真的是王爷?”
“将军若是不信,可问他们俩。”
孙将军看向两个小兵,小兵齐齐点头。
“怎么会?”孙将军备受打击,身子都跟着晃了晃。
“将军,我们先进去和大家商议一下,看看接下来要如何行事。”
不久后,萧山一行人进入营帐,众人看见他们的脸色,心中已有猜测,一时间帐内鸦雀无声。
良久过后。
“谢旭说皇帝会从轻发落,我们”
“不行!不能降!”有人不赞同投降,“我不相信皇帝老儿有那么大的肚量。”
“可是,我们只有九万兵马,跟大夏的精锐之师相比,实力悬殊。而且,我们此行没带多少粮食,他们可以不费一兵一卒把我们困死在这里。”
“那就打!”
“你说打就打啊?能不能用你的脑子想一想,以我们现在的兵力,根本没有任何胜算。硬打,不过是带着所有人去送死!”
“投降也不一定就能活!”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那你说怎么办?”
帐内众人议论纷纷,有的人主张投降,有的人坚决不降。
萧山听着众人的争论,眉头紧蹙。
他知道,无论作何选择,都关乎着这九万将士的生死存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