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情心可贵。
泛滥的同情心很可怕。
王威看着愣神的图裕问,“如果我跟人说,部队官兵指战员有多累多辛苦你们知道吗?我说他们没有享受到该有的待遇,大家都对不起你们,你会觉得我说的是公道话吗?”
图裕表情复杂地看着王威,“我会觉得你有毛病。”
“人民的忠诚卫士又不是来享福的,我手底下的兵在家里是太子爷,在我下边的连队里走一圈,哪个不是铁骨铮铮的汉子?”
王威点头说,“你看,道理不是挺懂吗?”
“怎么到老谢这里就卡住了?”
王威举的这个例子非常现实,许多人群和职业的性质摆在那个地说,他们需要被关心,但不需要过分关心,平等,相互尊重并敬畏就可以了。
况且还有那么多人利用众人泛滥的同情心干出一些别有用心的事情。
这种人不蠢,只是坏到了骨子里。
任何心智成熟且正常的人,只希望不要被特殊对待而已。
而老谢这一年来,第一次在一个陌生人这里得到了平等的待遇。
他很满意。
两人从码头回来的时候,老王和老陈见他们两人的脸上没有伤,衣服也没有脏,总算是松了一口气。
王威领着图裕到了父母跟前相互介绍。
此时的图裕表情已有笑容,问候老王和老陈。
陈玉娇笑着说,“看来聊得挺愉快的。”
王威说,“那天医院和支队搞活动,图队长不在,他想让老妈有没有合适的,给他介绍一个。”
妈的,怎么张嘴就来?图裕也被搞得哭笑不得。
陈玉娇急忙点头,“有的有的,一定给图队长介绍。”
王威再把顺达速递的几人都介绍给图裕。
李家旺、梁子雄都有点怕他。
唯独安缘在他面前有点不卑不亢的意思。
图裕还在对刚才动手的事情有点不好意思,让他认错道歉肯定是不可能,他一个少校哪能轻易跟人低头。
身份架子在那里摆着呢!
安缘就这么看着图裕憋了半天,突然开口,“图队长对不起,没把你脚伤着吧?”
我……图裕的脸都绿了。
安缘的无心之矢,伤害不大,可侮辱性极强。
王威几人憋着笑,赶紧转身各自去忙,也没谁敢看图裕笑话。
只有小丽歪眉斜眼咧咧嘴,当官的就这水平?都不知道怎么当的官?一点脾气没有,屌毛扑街一个,真没意思,呵!
图裕没有马上离开,他依旧像个放不开手的家长,就算王威说得再体面,他的父母不是一样守在这里的吗?
图裕还要再看看,还有一些话想跟谢强说。
他抽着烟,时不时地朝路口看一眼。
王威问,“你的兵不认路?”
图裕白王威一眼。
王威又问,“你的兵不会说话?”
图裕这下连看都懒得看王威了。
王威说,“他这么受你们重视,说明以前在大队里至少也是个兵王。”
“一个兵王连去订个位子都需要别人替他操心?”
这么一说,好像也确实是这么个道理。
事实证明王威是对的,谢强虽然多花了些时间,不过定餐却没什么问题。
顺达明天正式营业,今晚在清晖园聚个餐。
梁子雄本来是叫小丽过来帮忙的,可是她上午的时候来得晚,下午又抱着一部电话一直回传呼。
梁子雄说,“你看看仓库有什么要做的,帮着做一下呗。”
小丽当时就撂了脸子,“梁子雄你什么意思?”
“我为什么要帮忙。”
“这是你的事,又不是我的,我本来就不想来的。”
小丽起身要走,梁子雄有点急,伸手去拉小丽,可是小丽的动作很在,甩了一下手。
这个动作让所人都看到了,只是大家都只能当作没看到。
梁子雄虽然在外面跑,勤奋又能吃苦,但是面子浅,碰到这样的事,他真的希望女朋友能懂事一点,照顾一下大家的面子。
可是小丽这么一闹,就像把梁子雄架在火上烤,下不来台,很难受。
小丽连话都懒得说,直接就要走。
梁子雄往前追了一步,但是这么多人都看着,他担心动静太大,对小丽的影响不好。
他以后还要跟小丽结婚的。
要是闹太大的动静,以后怎么融圈?
王威笑呵呵地叫住小丽,“这边没什么事,子雄带小丽先去清晖园吧,我们马上就过去。”
小丽勉强地朝王威挤出一点笑容来,心说,清晖园了不起?不就吃顿饭,搞得好像清晖园是你的一样。
骂归骂,饭还是要吃的。
毕竟清晖园的名气摆在那个地方。
前几年,老爷子来过一次,专门到了清晖园,说了那句关于“白猫黑猫”的名言。
再加之清晖园本来就是岭南园林失代表之作。
套上无数光环之后,让许多人下意识地认为这里有些高不可攀的味道。
实际上,只要有钱,别说在这里吃饭,办婚宴,就算你想住在这里面也不是不行。
晚饭的时候,王威主要是对家人朋友兄弟表示感谢。
欢迎新同事谢强跟黑子的加入。
王威还特地到后厨要了一根棒子骨让黑子在外面趴着猛啃。
谢强跟安缘对、梁子雄、李家旺、肖家春等人一杯接一杯地喝。
图裕看到谢强放开的样子,心结慢慢也打开了。
然而这一切,当然归功于顺达这艘船的领航人王威。
不得不说,他对王威的认识在短短几个小时之内相当于股市的地天板。
“执行任务的时候,黑子叼着土炸药要跑。”
“谢强从黑子的嘴里把炸药抠出来,幸亏土制炸药威力不大,只是把他的手掌给炸没了。”
“我当中队长的时候,他就跟着我。”
“如果这次的任务他完好无损,今年就该提干了。”
图裕几句话把谢强的事交代清楚,但在事件发生的时候,王威都能想象当时的惨烈,绝不会像图裕叙述的这么平静。
图裕端着酒杯和王威碰了一下,“以后有需要,给我打个电话,只要不犯纪律,应该都能替你搞定。”
王威和图裕喝酒的时候,梁子雄拉着小丽来给王威敬酒。
可是小丽一点都不想过来,不就是一顿饭吗?用得着敬酒?就像有多了不起似的。
不过小丽还是不情不愿地过来了。
梁子雄拉着小丽,端着酒杯冲王威笑,“威哥,这些年谢谢你对我的照顾,这一杯我敬你。”
王威把酒喝了,瞅了一眼喝健力宝的小丽,笑问,“你们什么时候结婚?”
小丽垮着个批脸,恨得咬牙。
梁子雄却说,“年底,我们就打算结婚了。”
王威瞅了一眼小丽的表情,“小丽,以后都是一家人,要不要到顺达来做事,有工资有奖金,和子雄一起挣钱,不敢说大富大贵,但是小富还是可以保证的。”
不能大富大贵,你说个屌?小丽冷笑着摇摇头,“不用了,我准备去蛇口进厂。”
“对了,我还有事,我先走了!”
扔下两句话,也不管桌上这些客人,转身就走。
梁子雄呆呆地站在那里,不敢追,但留下来,心里七上八下的。
王威说,“子雄,你去送送小丽吧!”
梁子雄想了想,还是摇了摇头,“威哥,她知道回家。”
这个逼女人不让她滚,还留着过年,你特么真当老子请她回来做事?知道你今天不会来,明天想来,还有你的门!
王威看子雄不去,便说,“时间也不早,早点休息,明天还有一场硬仗,这一杯,祝在座的各位都奔一个锦秀前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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