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上午十点,一辆白色货箱的卡车开进了小区。
四五个穿着蓝色工装的工人从车上下来,搬着冰箱、空调、液晶电视往楼上去。
陈言走之前打算把家里的这些家电全部换一换,明明给老爸老妈的卡里有不少钱,他们还是舍不得更新一下家里的这些老旧家电。
幸好老妈之前买这些东西的时候都选择的是品牌货,用她的话说就是买的时候虽然贵一点,但用的时间长,坏了也有保障。
这次重新买了最新款,家里这些旧款还能以旧换新,抵一小部分钱。
一个多小时后,看着家里焕然一新的样子陈言满意的点点头。
他看家里这几年前的智能电视不爽好久了,开个机放一分钟的广告不说,还卡的不要不要的。
爸妈在的时候这么大张旗鼓的换肯定要被骂败家,趁着他们没下班,直接全给它换了然后再溜。
陈言的东西不多,一个小行李箱加个黑色书包就能全部带走。
下午一点半,柳叔开着车接上陈言,踏上了回魔都的高速路。
上车没多久,苏元兮就有些困了,昨晚上回到家里脑子里一直回想着和陈言妈妈的对话,翻来覆去睡不着,睡着的时候都不知道几点了。
看着旁边小姑娘歪来斜去打瞌睡的样子,陈言左手绕过她的后脑勺,揽住肩膀,让她靠在自己的左肩。
似乎是找到了舒服的姿势,苏元兮的脑袋拱了拱,没过一会睡着了。
手扶在方向盘上的柳叔从后视镜里看到这一幕,露出了笑容。
“果然陈少爷还是心疼我家小姐,只是后座可以调成睡眠模式,睡起来要更舒服一些吧”
心里闪过的想法没有说出口,作为司机干好自己的本职工作就行了。
万一给个建议回头再把小姐惹生气了就不好了。
快到晚上七点的时候,他们终于抵达了苏家别墅。
柳叔去停车,陈言和苏元兮两人从鹅卵石铺成的小路上往里走。
尽管来过很多次,陈言每次来都会感叹一句狗大户,这别墅实在是太豪横了。
鹅暖石小路两边摆着高地不同的三排石凳,石凳上排列着形态各异的花木草石盆景,让人赏心悦目。
小路尽头是一扇月亮门,走进去是一个院子。
院子左边有一条人工挖掘的小溪,上面有几座只有几步远的小石拱桥。
桥下清澈透底的溪水里长着一丛丛碧绿的水草,随着流水缓缓的摆动,成群的红鲤鱼在水草间嬉戏游动。
过桥之后就是用来休息的小巧玲珑的凉亭,中间是一张石棋桌。
在魔都这样的国际化大都市,有这样一栋别墅的含金量不用赘述。
不过今天陈言没心情欣赏院子里的美景,一下午没吃东西,又累又饿。
被苏元兮靠了一路的左肩膀现在还隐隐发麻。
没到客厅就看到了斜靠在门框上的苏昊,然后带着他俩去吃晚饭。
吃完饭就被苏昊拽到了他的房间,没过一会陈言痛苦面具就戴上了。
“不是大哥,这偏微分方程是什么鬼,你觉得我是看得懂吗?”
吃饭前他都和苏元兮约好了一会去院子里给她弹吉他唱歌,如此良辰美景,和美女一起花前月下它不香吗?
现在你让我来看什么离散数学、偏微分方程,我能看嘛,没那个实力知道不。
被苏昊硬控了两个半小时,精疲力尽的陈言选择了洗漱睡觉。
接到老大王柏的电话,明天早上让他去一趟公司,好像有重要的事情和他说。
第二天一觉睡醒,和苏元兮一起吃了个早饭之后,打车先回了趟家。
开上自己的车到了富天大厦楼下。
上次从学校开车过来,陈言特地和王柏要了个公司楼下的车位。
这种小事,以王柏的地位也就是一句话的小事。
本来公司下面的这些车位就是给公司内部人员使用的,平时大概有四分之一都是空着的状态,放着也是浪费,他这是帮公司合理利用资源。
陈言坐电梯到了作曲三部,办公室的人只有一半不到。
虽然法定春节假期只是八天,但不少作曲人都选择和年假一起休,加起来长达接近二十天。
这也是作曲部的特殊优待,其他的职能部门是不允许春节长假和年假一起休的。
陈言走进办公室,刚好看到了正站在茶水间内的顶头上司老王。
“小陈,你来了?走,去办公室聊。”
和办公室的人打了声招呼,迈步跟着走了过去。
两人前后脚进入办公室,陈言顺手把门带上。
在茶台相对而坐,王柏给他倒了杯红茶,微笑着询问:“小陈,上次杜玲和刘鸿来公司你见过了吧?”
见陈言点头,王柏继续问:“想不想知道为什么叫他们来?”
“不想。”
“既然你想知道”
下意识想解释的王柏一下子愣住。
“你说什么?”
陈言淡定的端起杯子喝了口茶:“我不想知道。”
嘿,这年轻人!
怎么一点好奇心都没有?
“不行!你必须听,我,老大,懂?”
既然如此,王柏也不装了。
“懂懂懂,牢大您说。”
陈言心里明白,能叫两个高级作曲人来商讨的一定是什么大项目,肯定是要写歌的。
但他正琢磨着写两首情歌撩苏元兮,打定了主意不管王柏说得有多天花乱坠,只要想让他写歌,那就没空!
我,陈言,没灵感,写不了一点儿!
“每年春节后,下学期开学前,魔都教委都会推出一首励志歌曲,今年也不例外,前两年公司都没参与,今年决定争一争。”
说到这里,王柏看了一眼陈言,意思很明确,想让陈言参加这次征歌活动。
“杜姐和刘哥不是出手了嘛,他俩的实力难道王哥你不放心?”
“他俩的歌没选上,今年的这首歌到现在都还没有确定。”
陈言兴致缺缺,压根不上当:“这两位都不行,那我肯定也不行啊!”
“不是我一定要你参加,而是教委指名要你。”王柏摇了摇头,说出了真正的原因,要是陈言愿意自己参加,那就不给他压力了。
“啊?”陈言十分惊讶:“为什么指名要我?”
“教委的一个领导非常喜欢你写的《赤伶》,又听了《隐形的翅膀》之后非常看好你,杜玲和刘鸿的歌被驳回的时候,人家特地打电话问你为什么不参加,是不是富天对这事儿不上心?耳东那么好一个作曲人怎么不让他也参加?”
“这”
老大都把话说到这份儿上了,拒绝的话也不合适,就点头答应了下来。
亏点就亏点,大不了自己出钱和系统定制一首歌。
见陈言有点不情愿,知道他有点财迷,王柏又解释了一句:
“这次入选的报酬很高,公司为了鼓励作曲人参加,特意准备了一百万的奖金,魔都教委那边也将奖金翻了一倍,一共一百五十万,这还只是小部分,如果入选,这首歌公司不参与分成,平台那边只拿两成,剩下的八成都将由作曲人和歌手分。”
听到这里,陈言的眼睛亮了起来。
找个工具人给他一成,自己岂不是能拿七成的版权分成?
端起茶杯喝了一大口,整个人精神了起来。
“老大,突然来了点灵感,我去写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