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下整个院子的人都用质疑的目光看了过来。
写了歌没带词曲来,小师弟不会以为我们都老年痴呆了吧?
难道陈言这是要现场写歌?
程淮倒是没多想,吩咐道:“去拿纸笔来。”
纸笔很快被家里的保姆取来,陈言直接在石桌上开始奋笔疾书。
系统很给力,定制费用只收了十万,给出的歌曲名字就叫《黄梅戏》。
一众人早就团团把陈言围住,看着歌词一行一行毫不停顿的落在纸上,大家心中的疑虑很快被打消。
谁家作曲人现写歌一点思考都不需要的,看来是误会小师弟了。
也是,手上提这么多东西,忘了把词曲带过来情有可原。
一首歌就几百个字,抄起咳咳创作起来真花不了几分钟。
陈言感叹一声不愧是我,效率就是高。
离得最近的王明辉心里惊讶得不行,他说写了黄梅戏的歌曲,这还真写出来了,而且好像还挺好听?
他不仅懂戏曲,更懂流行音乐,这曲子很抓不抓耳王明辉一眼就能看出来。
白昕薇站在陈言的旁边,刚才听到没带词曲的时候心里很失望,现在脸上的表情已经不复平时的波澜不惊,已经被陈言写的这首歌深深震撼到了。
一句句歌词就像锋利的手术刀,直插心脏,年幼时候的经历在脑海中不断回现。
旁边的几位可以说是看着白昕薇长大的,自然能够理解她的情绪为什么这么波动。
秉承着写都写了的想法,陈言直接把完整的歌曲写了出来,包括了乐器配乐这些内容。
写完之后,陈言满意的放下笔,一副弱者退散,在下要开始装逼的表情。
“师弟,你这歌写得是极好,就是你这字是不是”
大师兄看完纸上的词曲之后,皱着眉率先发表了看法。
程淮门下可不单单是教唱戏,每个徒弟的学历可都不低,由于严谨的师风,小时候写字要是不板正标准,那是要挨揍的。
眼下看着陈言这和师门格格不入、歪七扭八的字体,显然有点看不过去。
你小子这么写字,那我小时候的打不白挨了?
施法被打断的陈言嘴一撇:“师兄你看得懂那些知名医生写的字吗?”
“看不懂。”张嘉泽摇摇头,医生写得字天马行空,他是一个也认不得。
“那不就得了,高手都是这样的,这是强者的标记。”
不嘴硬是不可能的,陈言坚决不会承认他眉笔开了这么多系统宝箱没开出书法技艺。、
阮思思接过词曲,仔细观摩了一下:“可医生写的是草书,你这个歪歪扭扭的字像极了小时候抄作业时候的写法。”
“那是为了能让你们看懂,平时我不解释别人都看不懂的。”
写满词曲的纸传到了程淮手里,看得他嘴角一抽,歪理一套一套的,要是以前他早就开骂了。
纸上撒把米,鸡爬的都比你写的标准!
但眼下不是纠结这个的时候。
陈言看着众人憋笑的表情,开始转移话题:“师傅,家里有乐器房吗?”
“只有你想不到的,没有这里找不到的。”
二师姐薛书萱盈盈一笑。
“那咱们一起去试试?”
“走,一起去偏院乐器房。”
程淮一发话,王明辉应了一声就去搀扶程淮,众人乐呵呵的跟在身后来到了偏院。
随后两个保姆拿着琵琶、二胡、陶笛等乐器走了出来,夸张的是最后连大鼓都被抬了出来。
看得陈言目瞪口呆,还真是啥都有啊。
阮思思笑着说道:“反正大家都在,那就一起配合薇薇唱首歌吧,没记错的话这是薇薇第一次唱流行歌吧?”
“嗯,确实。”白昕薇温婉一笑,难得脸上露出期盼的神情。
在场的众人也马上来了兴致,几位师兄师姐纷纷找到自己喜欢的乐器,陈言则是把相应乐器的简朴一张张递到了他们的手里。
然后跑回院子上首的台阶上,在师傅程淮旁边坐了下来。
简单熟悉了一番曲子之后,阮思思和白昕薇对视一眼,轻轻点头。
在阮思思的示意下,琵琶和陶笛的声音骤然在院子里响起,让程淮等人精神一震,紧接着二胡加入其中。
一段抓耳的旋律在院里传播开来,穿着白色青花旗袍的白昕薇,右手臂微微抬起,目光斜视前方,红唇轻启:
“从小爸妈就对我讲
黄梅戏可不是很好唱
模仿着大人身段模样
实现了我的愿望”
唱歌的白昕薇气质一变,整个人的精神马上焕发起来,一时间看得陈言有些痴迷。
不仅仅是白昕薇,就连程淮也想起了小时候调教外孙女的那段时光。
黄梅戏的难度,可是丝毫不亚于京剧,同样不好唱。
唱歌的白昕薇渐入佳境,眼神微微的迷离,吐词却又无比清晰。
随着歌曲灵活的转动腰身,看着后面配乐的师兄师姐,眼眸里满是过去的回忆。
“为救李郎离家园
谁料皇榜中状元
中状元着红袍
帽插宫花好哇
好新鲜哪”
戏腔出现的时候,饶是有所准备的几位师兄,手里乐器都停滞了半拍。
流行歌唱着唱着怎么变成黄梅戏了?
和《赤伶》给人的震撼如出一辙,转换间没有一点违和感。
而唱到黄梅戏的白昕薇像是变了个人似的,整个人变得明媚起来,不再是那副淡然厌世的模样。
一颦一笑间扭动着纤细的腰肢,舞姿灵动,要知道她今天穿的是凸显身材的旗袍,看得人挪不开眼。
这种黄梅戏谁不爱看啊?
陈言咽了咽口水,心里喃喃自语,思绪不知道飘到了哪里。
不知道苏元兮穿着旗袍唱曲是一幅怎样的美景?
不行,得想个办法瞧一眼!
“这是一段经典的旋律
让我醉怎么能够忘记
多想再回到当初的年纪
伴着音乐让我唱起
这是一段经典的旋律
把我带回那个世界里
多想再和你继续这爱情
不管前途多少风雨
再回到梦里。”
一首歌曲唱完之后,众人皆在回味之中。
白昕薇更是脸上带着笑容上前朝陈言盈盈一礼,感谢他写的这首歌。
其他师兄师姐则是上前对白昕薇说着恭喜的话,然后假意埋怨陈言区别对待。
晚上吃饭的时候,程淮特别高兴,破天荒的拉着徒弟们一起喝了一杯白酒,陈言也不例外。
阮思思挨着白昕薇,趁着其他人聊天吹水的时候问道:“师傅是不是有心思想让你往娱乐圈发展一下。”
几杯酒下肚,男人们说话的语气和吃饭的动作都狂放了几分,特别是酒量一般的陈言,嘴上吹嘘着自己几小时一首歌的光荣事迹,面红脖子粗的就差拉着王明辉结拜了。
白昕薇安静的坐在椅子上,小口小口的吃着东西,听到阮思思的话放下筷子,轻轻的点了点头:
“黄梅戏的场子不能停,偶尔出一首歌没问题,外公的建议是用艺名,不露脸。”
她不是那种一个劲想往上爬赚多少钱,得多少名的女明星,本身就没多少欲望,生活中做的最多的就是唱戏,以后可能多一项唱歌。
阮思思自然是懂她的意思,朝陈言的方向努了努嘴。
“找他呀。”
瞧了一眼正拦着大师兄肩膀吹牛的陈言,白昕薇嘴角露出浅笑,却没有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