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不加班。
十分钟时间一到,不给练习生更多熟悉歌曲的时间,直接开始依次试唱。
能被叫来的练习生,基本都是在公司里唱功不错的,作曲三部的部长亲自打电话来要人,还是耳东这个级别作曲人的歌,负责人可不敢糊弄。
唱功不标准的练习生这时候喊过来,不是在帮他,而是害了他,上了作曲部黑名单几乎断绝了这个人在富天以歌手出道的可能性。
然而第一个进来试唱的练习生就让负责人冷汗直冒。
“想飞上天和太阳肩并肩”
第一句唱完就被陈言抬手阻止了:“停,下一个。”
被独断的练习生脸通红,说话都有点哆嗦:“耳东老师我”
“你只能把音唱上去,但很勉强,这还不够,我需要的是能熟练轻松的驾驭这样的高音,这首歌不适合你,下一个吧。”
“好的,我知道了,谢谢耳东老师。”
练习生鞠躬感谢了一句然后退了出去。
这首歌陈言更多考虑的是音色和歌曲的契合程度,以及是否有感情的投入。
音唱上去了,没有发挥《我相信》的感染力,那就没有任何意义。
这么多练习生哪怕每人只唱一小段,花费的时间也不少,很快一个小时过去了。
在大厅发生的事情传播的速度很快,尤其是王柏那句意有所指的话。
当时在场的一些二线歌手回去之后立马就和自己的经纪人说了这件事,想减少和那几个家伙的互动频率,一些要共同出席的活动能推的尽量推掉。
万一走得太近被波及了那可就太倒霉了。
“你说的不错,我这就下去安排一下,张伟星这几个最近真是飘了,敢当着作曲三部部长的面给耳东甩脸色,活得不耐烦了。”
经纪人十分赞同自己艺人的想法,拿出手机刚准备发信息就脸色一变,急匆匆的起身走了出去。
此时此刻张伟星的经纪人正在办公室里咆哮。
“你牛大了张伟星,想让我和你一起回老家卖红薯是吧?”
坐在椅子上的张伟星拿指甲刀修着手指甲,一脸的无所谓:“我以前没唱过三部的歌,以后也不打算唱了,能拿我怎么样?”
“吕庆怎么消失的你心里没点数?”
经纪人气得想一巴掌糊在他脸上:“人家叫董事长叔叔你知不知道?抛开背景不谈,光是得罪耳东就能断送你在富天的歌手生涯,绝对不会有任何作曲人和你合作。”
张伟星脸直接白了下来,刚才的桀骜不驯消失得无影无踪。
去年吕庆和他叔叔吕玉泉的事情富天的人基本都知道,但其中的细节可没人敢到处乱说,所以张伟星压根不知道陈言那天就在现场。
经纪人看到他这副样子,刚准备说点什么就被电话铃声打断,看到来电人汗都冒了出来。
“周总,有什么事吗?”
“说了来会议室开会,还要我亲自来请你吗?”
“对不起周总,刚才在训不懂事的艺人呢,我马上就到。”
挂掉电话,经纪人冷冷的看了一眼张伟星:“你干的好事!”
周娴静那冰冷的语气让经纪人心都凉了半截,这会为什么开会,原因一目了然。
经纪部门大会议室。
等人齐之后,周娴静右手重重的一拍桌子。
“你们带的好艺人,区区二线就敢对耳东这个级别的作曲人甩脸色,粉丝再多点是不是要上天?”
“公司的规定你们是一点没放在眼里是吧!”
这还真不是周娴静因为陈言受了一点点委屈就借题发挥,故意小题大做。
事情虽然是小事,但是被作曲部的部长看在了眼里,王柏都发话了,如果这事儿没人出来处理,那事情就大条了。
王柏当时的话可不只是说给那些歌手听的。
这样的事情在任何娱乐公司都是大忌,是绝对不允许发生的。
作曲人是娱乐公司的根基,绝对不能被动摇的存在。
说得不好听一点,这些二线歌手真不被周娴静放在眼里,其他人不说,就凭陈言就能轻松的捧出二线歌手来。
敲打了一番手下的经纪人团队之后,周娴静宣布散会,然后准备去看看陈言录歌录得怎么样了。
录音室里,二十来个练习生都没能让陈言满意,所幸的是最后的几个里面出现了合适的人选。
这么短的时间里,在演唱的时候还能注入感情,是个可造之材。
仔细一问,发现对方还是在校生,和歌词的共鸣感比较强。
“郁周,就你了,今天回去好好熟悉一下词曲,把状态调整好,明天上午直接过来开始录制。”
陈言直接下了决定,现在这个点要直接把歌完美的录出来是不太可能了,歌手是需要时间去磨合歌曲的。
赶鸭子上架录不出想要的效果。
王柏对他的决定没有任何意见,起身拍了拍陈言的肩膀:“录完了记得第一时间发给我。”
“好的老大。”
说完两个人就并肩走出了录音室,一起往电梯方向走去。
听到自己入选了,郁周激动得身体微微颤抖,眼泪都快出来了。
等候在外面的练习生则是满眼羡慕,郁周这是要火啊!
随后在负责人的带领下,一起离开了这边,走的时候脸上都是失落和遗憾。
一个小时前有一首能让自己出道就成名的歌曲摆在眼前,自己却没有把握住,太难受了!
那种眼睁睁看着机会从指缝间溜走的感觉,让几位心理素质差一点的练习生眼眶都红了。
下一次再有这种机会,都不知道是什么时候,说不定这就是此生仅有的好机会。
练习生的苦,只有他们自己知道。
然而失败总是贯穿人生始终,这就是人生。
在不断下行的电梯里,陈言瞄了一眼自己的顶头上司。
“老大,你不会是不想回家吧?”
王柏面无表情:“怎么可能?恋爱都没谈过的小屁孩懂什么?”
“老大,你这样子很像以前下班了躲在车里抽烟不愿意上楼的我爸。”
“呵,我身为一家之主,会害怕回家?”
这种事情,王柏可不会承认。
只是无论怎么看,他这样子都感觉少了点底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