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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谢大公子,退婚吧

    城主府外,高台楼阁白雪皑皑,一辆精简却不失华贵的马车在大道上慢行。

    马车内一个身着宝蓝色锦袍的少年放下窗边小帘,转头看向静坐在小桌旁看书的男子,笑问:

    “表兄,听闻无妄城少城主泼辣恶毒,你当真打算娶她么?”

    谢煊放下泛黄的书本,露出一张俊逸面容。

    男子一袭月白貂绒衬出疏朗之姿,剑眉星目,黑眸沉而稳,不似殷异那般昳丽惊艳,胜在一身气宇轩昂。

    “嗯。”不咸不淡的。

    对于殷姒,他无话可说。

    奚祐年见他不欲多言,突然来了些兴趣。

    谢煊是何等奉礼守正之人?能让他这般厌恶无言之人,当真不多。

    当初谢煊赶考归来,发现苏茉已被迫嫁作人妇。重逢时故人泪如雨下,寥寥几次见面,他没有半分逾越。

    奚世子常留上京,初来乍到,这些往事自然都是听下人讲述的。

    他的生母明王妃与谢煊的生母温氏一母同胞。

    明王妃,也就是无妄城温家小娘生得极美,名动四海,明王爱之重之,跨越阶级也要将温小娘娶回家。

    谢家能在无妄城立足,有一部分原因在于谢夫人温大娘与明王妃温小娘姐妹情深。

    奚祐年又问:“表兄不日便要回朝廷任职,是否打算带上表嫂?”

    他口中的表嫂自然就是“铁板钉钉”要嫁人的风听屿。

    谢煊才华横溢,殿试一举斩获新科探花,本该留在上京任职。前阵子谢老爷子八十大寿,他告假回家省亲,顺道完婚。

    谢煊淡淡道:“不。”

    把殷姒带去上京,岂不得翻天?

    不知过了多久,马车停在城主府门外。

    “谢大公子,奚公子,城主府到了。”马夫恭敬道。

    奚祐年低调,来时为保安全并未对外宣称真实身份,只道是谢大公子的远房表弟。

    此番前来,是父亲明王有意借谢煊之势让他早些结交权贵,了解人情世故及各方势力。

    谢煊走下马车,没有看见熟悉又令人生厌的身影,眸色略显凝滞。

    以往殷姒知晓他要来,每次都会梳妆打扮等在门外迎接。虽然他并不欢喜。

    寿总管瞧见两人,忙谄媚地走上前:“谢大公子哟,奴望来盼去,终于等到您啦!”

    他看向一旁的奚祐年,笑得和善:“想必这位就是奚公子了吧。当真是一表人才,这气概叫人一眼就能认出来!”

    奚祐年客气地笑笑:“管家过奖。”

    寿总管领着两人走进府,边走边说:“大小姐这几日病得嘞,奴瞧着心疼。”

    他蹙起眉摇摇头,俨然一副心疼坏了的模样,又对谢煊道:“若是大小姐有何不周之处,还望谢大公子见谅。”

    方才谢煊眸中疑惑之色逃不过寿总管的眼,他这才以老前辈的口吻,说一番周全话讨好谢煊。

    他称呼殷姒为大小姐而不是少城主,也是在委婉地提醒谢煊:勿忘了嫁娶正事。

    谢煊点头,不多言语,态度看上去很端正,似乎并不排斥这桩婚事。

    奚祐年不禁看向谢煊。

    他这位表兄,当真忍得,若是殷姒不扯后腿,日后必定飞黄腾达。

    不多时,几人行至前庭一棵茂盛的女贞老树下。

    女贞树耐寒,凛冬万物催时郁郁苍苍,槿紫色的女贞子挂在梢头,缀上些白雪,清新好看。

    奚祐年记得自家母亲很是喜爱女贞树,时常作诗称赞其坚韧高尚的品格和幸福美好的寓意。

    他不禁多看了一眼。

    蓦然,枝桠抖下些许雪花落在少年的眉宇。他疑惑地仰头看去,瞧见帝释青色的裙摆在风间绽出一朵深沉的雪莲花。

    少女随意坐在树干上,正漫不经心地低眸打量他。半阖的瞳眸看上去慵懒而骄矜。

    奚祐年对上她的视线,呼吸一窒,瞳孔收缩,瞬间坠进一场弥天大梦。

    她的面容在碎叶光隙中朦胧而纯净,不适合少女的暮霭暗蓝端庄肃然,竟叫她穿出一种难言的典雅风姿,动人得紧。

    他怔忪间,风听屿已稳稳落地站立,举起一块同心锁横在他脖颈前:“谢大公子,退婚吧。”

    动作敏捷,背脊挺拔,周身肆意比江湖客还洒脱不羁。

    两种截然不同的感觉,平衡恰中,浑然天成。

    奚祐年看着她一张又是破疤又是划痕的脸蛋,恍惚间竟然觉得她好看,骨相极佳。

    反应过来自己一直盯着人家瞧,他悄悄羞红了耳朵。

    谢煊闻声,抬眸朝异动处看去,瞧见外表与从前大不相同的少女,微怔。

    余光瞥见奚祐年青涩的反应,他眸色不易察觉地沉下去。

    寿总管目瞪口呆,忙跑上前拉住风听屿的手臂道:“小主子哟,您这是做什么呀?”

    他扬手向她介绍新面孔:“这位是奚”

    奚祐年抢先一步抱拳,赧然笑道:“在下奚祐年,是谢煊的表弟。”

    风听屿轻喃:“秀莲?”

    倒不是土,只是这名字放在一个男人身上,总感觉怪怪的。

    奚祐年哭笑不得,放慢语速再念一遍:“是,奚,祐”

    谢煊上前,状若无意地打断道:“少城主。”

    他的语气很疏离,与风听屿站在一起,不像是未婚夫妻,倒像是仅见过几次面的陌生人。

    风听屿混明白了,合着“翠鸟”不是谢煊,“雪怪”才是谢煊。

    先前殷奎怕她坏事派人跟踪她,她摆脱掉那些人以后刻意等在此处拦截,遥遥望见寿总管领来两名男子。

    脑海里殷姒过往的记忆很模糊,就跟看话本一样,她记得事件记不得面目。

    也不知是不是殷姒死时太失望选择刻意遗忘,她尤其记不清谢煊的长相。

    她依稀记得谢煊是谢府嫡长子,自小养尊处优,吃穿住都是顶顶的好。

    而走在前面之人一袭偏明偏亮的宝蓝华裳,看似普通,实则是由贵重的蜀锦织成,束发用的冠玉也是罕见的夙白玉。

    无妄城虽是富庶地,但这样的行头,一般人家拿不出来。

    所以她下意识以为奚祐年是谢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