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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章 执念太深

    她愣神间,对方坐在床边,摸索着揉了揉她尚还濡湿的长发。

    头皮泛起微微痒意,风听屿浑身不适,腾一下往后退,还未离远便被一只大手牢牢摁住。

    尊主找出一方干帕子,细细为她擦拭湿发,低声说:“是我不好。”

    风听屿怔怔看着眼前温柔到可怕的人,许是媚息作祟,有一瞬间,她心脏的悸动有些真实。

    男人擦干她的头发,顺着血腥味找到她受伤的手,随即抓起放到唇边,舔了一下。

    风听屿头皮一炸,下意识想打他,奈何手腕被牢牢攥紧。

    “别怕,我在。”

    风听屿无言以对。就是因为他在,与殷异的身影和气息重叠,她才会不安。

    尊主指尖轻轻点了点少女手心,温声问:“怎么把自己弄伤了?”

    风听屿冷笑:“狐妖媚息出现在我身上,你说呢?”

    她的语气真差,若不是受制于人,肯定是又打又踹了。

    对方张嘴含住她手腕血肉模糊的地方,不吭声,也不生气。

    他唇瓣温柔地翕合,一只手却死死摁住她肩膀,像是怕她下一秒挣脱开束缚,背上生出翅膀立马飞走。

    风听屿并没有打算硬碰硬。

    她身上残留有这种糟心的玩意儿,跑出去指不定见到个男人就爱上了。

    这种黑历史,比她前世强制摁倒殷异更黑,她可不敢冒这种大险。

    风听屿对付妖物的手段向来直接粗暴,第一次中这种另类险恶之物,她并不知晓,媚息只会无限放大心头的感情,并不会凭空生出感情。

    半晌,尊主停下来,指腹抹一把唇上的血渍,低声问:“还疼么?”

    他唇瓣若有似无地擦过少女的皮肤,勾起一股奇异的痒意。

    风听屿感觉疼痛弱了下去,一阵陌生的触感从手腕窜进心里,萦绕在心间,酸涩而又欢喜。

    又是这样,这样操蛋的感觉。

    少女并不知晓,这种时而开心时而落寞的情绪,身边的人体验过无数次,患得患失,反反复复。

    尊主放开她的手,用指腹感受了一番,确定她手腕皮肤光滑如初,浅浅勾起唇。

    “是我不对。”

    让妖靠近捉妖人,本就不对。

    执念太深,早该翻篇的过往迟迟不放手,伤人伤己,体无完肤。

    风听屿愣愣抬眸看他。

    他分明在笑,可她也不知为何,就是感觉他很难过,很难过。

    风听屿眼前泛起涟漪,青年化作少年,眼瞳冰冷,内心羞赧,很可爱。

    心脏不受控制地悸动起来,一阵强过一阵,她反应过来时,已经环抱住对方的腰腹,在他脸颊上亲了一口。

    “你乖一点,我就带你回家过年。”

    她知道的,殷异生来孤残,无家可归,离开无妄城以后不知该往何处流浪。

    原本她打算等处理好太守府的事以后就分道扬镳,可她现在好喜欢好喜欢他,恨不得立刻带他回家见爹娘。

    万恶的狐妖,真是该死呀。

    尊主看不到她脸上热烈挚诚的笑容,缓缓抬手抚上她的脸,触碰到她嘴角上扬的弧度,指尖僵硬。

    “可惜了,是对我说的,又不是对我说的。”他笑起来,真切又虚幻。

    真真假假,对他来说早不重要。少年如何,青年如何,纵使悲凉,只要是殷异,就够了。

    他抬手环住少女,将她紧紧摁在怀里,恨不得揉进血肉骨髓。

    他凑近她唇瓣,犹豫片刻,在她额心落下一个浅浅淡淡的吻。

    前世不可得之物,亲密到极致的时刻也没有得到,而今干净虔诚。

    他做过的最最后悔的事,就是放任她,放任自己,偷一夜没有温度的情事。

    她不知道,那是他最欢喜,也最难过的时候。

    太守府,婚房。

    殷异迟迟等不到风听屿,推开窗,果然看见夜幕低垂,天色已黑。

    “她肯定是想趁机除掉我们。”墨岭从少年衣袖钻出来,冷哼一声。

    殷异垂眸定定望着窗外飘飘然然的雪花,安安静静的。

    “女人最爱骗人,漂亮的女人尤其爱骗人!她把我们丢在这里,肯定是想让我们和那一堆狐狸精厮杀,好坐收渔翁之利!”

    墨岭虽然贪吃,却也不是没有脑子。他说的确然有些道理。

    殷异答应风听屿陪她来太守府,助她铲除害人的妖怪,无形之中已经和她站在统一战线。

    结果她突然消失不见,把他丢在婚房,不是抛弃是什么?

    殷异一言不发。

    他听见开门声,转过头,看见醉醺醺的杨延走进来。

    “婉儿,你,你为何,为何不盖盖头,等,等为夫。”杨延摇摇晃晃走向少年。

    殷异冷着脸,一双黑瞳宛如淬了寒冰,盯得人头皮发麻。

    在杨延眼里,从前柔软可亲的温婉姑娘冷冷盯着自己,像是下一秒就会亲自剜出他双眼。

    杨延揉揉眼睛,发现窗边娇媚的少女面色越来越阴冷,越来越暗沉。

    一双杏眸卷起阴翳残冷的旋涡,冷上了天都,看上去暴戾无比。

    “娘,娘子?”他不确定喊一声。

    杨延一边朝殷异走去,一边嘿嘿笑:“婉儿,你不知道,我倾慕你许久。”

    “当初花灯街头,你,你出口成诗,解了一个又一个灯谜,好,好耀眼。”

    “我,我早该,早该对你表明心意,然后上门提亲,也不会……”

    殷异听着,觉得没意思透了。

    “所以你就用别家姑娘的身体来复活我,对么?”他淡淡道。

    杨延听到少年嗓音,彻底懵了。

    他严重怀疑自己喝高了,旋即试探着问道:“你,你刚才,说什么?”

    殷异:“我说,你真让人恶心。”

    他话音落下,背后钻出一根截阴森森的骨刺,旋即刺穿杨延的心脏。

    杨延目眦欲裂:“你,你,你……”

    他眼中倒映出少年的身影,红袍,银发,高得极具压迫感。

    与恶妖做交易,果然害人害己。

    墨岭蜿蜒着靠近即将断气的男人,越来越大,直至一口将其吞下。

    殷异腹部的鲛元灼烫起来,他皱眉,下意识认为是诛妖誓在作祟。

    他杀了凡人。

    然而鲛元只是烫了一瞬间,下一刻温度降下来,渐渐平息,甚至生出些清爽的舒适感。

    功德?

    殷异面色怪异。

    他还是第一次感受到功德之力。

    ——

    有宝子说看不懂,简单来说就是:青年殷异是前世,少年殷异是现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