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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5章 你的野男人

    “尔雅小姐,你受伤了。”他指腹轻轻摩挲她脸颊上一道干涸的血迹。

    语气温柔动作强硬。

    风听屿恍然意识到,殷异就是殷异,跨越了光阴终究会长成了她记忆里的模样。

    “殿下不必担忧,不小心刮伤了而已……”

    唇上一道冰凉的触感如清风轻吻,风听屿后退一步,避开他肆意作乱的指尖。

    “殿下,于礼不合。”

    殷异闷笑一声:“尔雅小姐害怕我了么?”

    风听屿:“殿下多虑了。”

    殷异收回手,兀自走出浴桶,挂在身体上的水珠在刺骨寒风中过一过,冷进了心脏。

    “尔雅小姐,劳烦你陪我完成冠礼。”

    他一丝不挂,赤足落地,所过之处印上朵朵冰霜银花,片刻消逝。

    风听屿恍然看到不雅之物,赶忙撇开视线:“好。”

    她捧来锦袍,踮起脚尖为他穿上衣服。风听屿松了口气,庆幸不用帮他穿不可言说的贴身衣物。

    殷异俯眸静静看她,发现她藏在眉宇的窘迫,唇瓣抿起一道冰冷的线,耳根却悄然红了。

    害羞这玩意儿,本来就是不受控制的。

    风听屿理了理他宽大的方叠袖摆,袍尾迤逦曳地,华丽庄重。

    五合色并不浓艳,穿在他身上,为少年人的青涩与和煦增添了几分成熟感。

    左耳挂上一只古朴的线穗耳坠,传统典雅,极富民族特色。

    “很好看。”风听屿微笑夸赞。

    殷异深深地看她一眼,径直往外走,脚步匆匆。

    “多谢。”疏离的嗓音沉如冬雾,在清冷的空间沉下一夜寒雪。

    风听屿立在原地,静静凝视着他的背影,忽然觉得和他隔得很远。

    远到她连一句“客气”都来不及说。

    觥筹交错,推杯换盏。

    北皇龙颜大悦,再次举杯:“犬子及冠,孤心悦之,众卿不必多礼!”

    群臣各怀心思,纷纷向储君敬酒。

    “小皇子宽厚仁慈,睿智犹如日月之光,令人敬仰!”

    “殿下天人之姿,德才兼备,实乃我北凛之福,百姓之望!”

    殷异浅笑回敬:“各位谬赞了,不过中人之姿。”

    他来者不拒,喝得醉醺醺,坐在上侧位一动不动,不说话时目光呆呆愣愣的。

    “殿下,胡先今日不敬,还望见谅!”胡先公子递给殷异一樽酒,兀自举杯豪饮。

    殷异记得这个人,早上跟风听屿讨要纸人的那个。

    他视线定定落在眼前混了剧毒的酒,顿了顿,举杯一饮而尽。

    胡先公子见状,爽朗一笑:“殿下豪爽!胡先敬您是条汉子!”

    殷异微笑,幽幽看向不远处死死盯着他的扎伊尔威。

    找到了。

    扎伊尔威瞧见病秧子喝下了毒酒,鄙夷地看一眼胡先,心道蠢货。

    被他当靶子使还一无所知。

    殷异唇角勾起一抹趣然的笑意。

    他弓起腰捂住腹部,面上流露出痛苦之色,嘴角溢上一口血。

    扎伊尔威见状,得逞地笑了笑,藏身在阴影面色看上去阴冷怨毒。

    “她是我的。”他做出这样的口型。

    殷异笑了笑,殷红的唇色艳鬼一样昳丽,让人不寒而栗。

    “大,叉,叉。”他无声吐出三个字。

    扎伊尔威懵逼:?

    茶?

    风听屿走不出殷异的寝居。

    她打开门走出去没几步,穿过一道无形的门,下一刻又会走进这间屋子。

    “尔雅姑娘,殿下说夜里风大雪大,让您留两天再走。”

    一个女官走进来,将一套华丽的雪纺棉裙捧到她面前。

    “尔雅小姐,先沐浴焚香吧。”

    风听屿眼眸倒映出裙子上精致漂亮的镂空花纹,心神不宁。

    “他呢?”

    “殿下遇到了些棘手的事,等处理好了就会过来。”

    风听屿嗯了声,站起身张开双手。

    两个女官围上来,拆掉她满头繁复的发饰,褪去层层厚重的衣裙。

    “尔雅小姐,还希望您把握好机会。”

    风听屿明白。

    北凛不似中原那般看重男女大防,在他们眼里,水乳交融一事不过顺性而为,自然而然。

    “尔雅小姐可学好了房中术?”女官问。

    北凛女郎定亲后就要学好房中术,以免触怒皇威,伤人伤己。

    风听屿点头。

    她哪儿学过什么房中术?做过一次孽疼麻了就老实了。

    腾腾热气中,清雅的味道将她团团围住,风听屿认出来,这是她自小喜欢的花药香味。

    北凛可不会生长出这种花药。

    女官见她皱起眉头,以为她不喜中原花药,遂含笑解释道:

    “尔雅小姐莫怪,殿下在中原生活过一段时间,喜好发生变化无可厚非。”

    风听屿摇摇头:“没关系。”

    随后又问:“大人可以说说,关于殿下的事情么?”

    女官客套一番,说:“小皇子是雪妃遗落在中原的孩子,约莫三年前被巫祝找了回来。”

    “雪妃早亡,皇上日日睹物思人,见了小皇子才欢喜起来。”

    风听屿顿了顿道:“雪妃娘娘,是不是也有一头银发?”

    “是的,雪妃娘娘是陛下征伐无量海时带回来的……”战利品。

    另一个女官性子稍稍活脱些,见风听屿脾气好,话不禁多了些。

    “雪妃娘娘生得倾城绝美,小皇子简直和娘娘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难怪皇上一见到小殿下就知晓他是自己的亲生孩子!”

    风听屿思绪如潮。

    无量海,鲛人,银发。想来雪妃是殷异的母亲不假,而北皇则不是他的父亲。

    北皇强迫雪妃的时候,知晓她身怀有孕么?

    “若是尔雅小姐怀了小阿宝,小皇孙定是整个北境最漂亮的孩子!”

    北国男儿不是大块头就是络腮胡,如小皇子那般隽美的儿郎,屈指可数。

    风听屿笑而不语。

    女官离开后,屋内死寂下来,风听屿缩进殷异的被窝里。

    冷冰冰的,若不是侵染了熟悉的味道,她都要怀疑殷异从未来过这儿了。

    北凛的冬天,实在太冷。

    被窝暖起来,风听屿阖上眸,没多久便沉沉睡了过去。

    风听屿再次醒来时,嗅到一股浓烈的血腥味,以及同样浓重的酒味。

    她坐起身,揉了揉惺忪的睡眼,看到藏匿在阴影里的人。

    窗外一抹清浅的月光分割殷异的脸,一半清隽如雪莲,一半恐怖如恶鬼。

    脸颊和脖颈沾染了零星的血迹,瑰丽森然。

    “你醒了啊。”他喟叹一声。

    风听屿垂眸,视线落在他手上提着的黑黢黢的东西上,无波无澜。

    头颅。

    “谁的?”她冷声问。

    殷异胸腔微微震动,笑出了声:“你的野男人哦。”

    风听屿蹙眉。

    她什么时候冒出来一个野男人了?

    “我看到了,他给你披上斗篷,你没有拒绝。”

    娇弱得仿佛没有羽翼和保护就会死去的蔷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