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去往辽东的船舱中,一个中年人扶着精神萎靡的小儿子。
赵勇本是段颎麾下骑兵校尉,段颎失势后他便返回青州过上田园生活,可田园生活哪有那么轻松。赵勇放下了战枪拿起了锄头,只为了一家人温饱,而在这场流亡的路上,他的妻子没挺住。而自己在照顾儿子时错过登船,连女儿都丢了。
赵勇的儿子赵守业用稚嫩的童音问他:“辽东什么样子啊”。赵勇也没去过辽东便骗儿子说:“那里有坚固的房子,有数不清的好吃的,阿姊就是先去给咱们找住处了。”赵守业弱弱的哦了一声。
赵勇必须要镇定,妻子走了,女儿丢了,儿子晕船不适。他不能再失去这个儿子了,绝不。
船一靠岸赵勇便抱着儿子从船上跃下,欲寻医者,结果没注意正跳到了登记处。
笔吏看了看赵勇又看了看被吓退的流民,对赵勇道:“你着急啊?那你先来,以后记得排队。”
赵勇无奈先做了登记,惊喜是,医馆就在对面的仓库区,很好找。笔吏并嘱咐了接下来赵勇该去哪。
“所以,你还有什么想问的么?”赵勇摇头,笔吏拿出表格接着道“那对我的服务是否满意?”赵勇点点头。“嗯!很好,请在这里按手印”笔吏指着登记表里满意那一行道。
赵勇手印按完立刻奔向医馆,笔吏却郑而重之的收起登记表,因为这就是他的业绩。孟誉已经在这安排一班客服。他要看看流民们更喜欢哪一种方式,哪一种更有效。
赵勇抵达医馆后,第一的感觉就是大。医学院的学徒前来询问,要看什么病,简单观察下发现自己能治,就是个晕船,在这港口太常见了。将准备好的药水递给赵勇让他为儿子服下。这是赵勇的第二个感觉,真快。
抱着逐渐恢复的儿子,赵勇浑浑噩噩的走上了马路,因为他现在才有心情看这辽东的一切,人是那么友善,路是这么整洁“这是什么材料,从码头直铺到这。”赵勇喃喃自语着却被一声吆喝打断“你!那抱孩子的!对!就是你,上车!”赵勇四下看看,好像也没别人了,于是上前。车夫道:“青州来的吧,是不是要去治所啊?看起来不太聪明的样子,上车吧,你别再走丢了。”
赵勇这才想起来,对啊,笔吏提过要去治所。一边点着头一边上车。车座是用短板隔开的,上面还贴心抠出可以抓住的扶手。于是车夫等了一会,看到有马车从远处赶来才挥鞭赶车。车夫一边赶车一边介绍辽东的一些常识。
赵勇听的是一头雾水,“扫盲?卫生守则?扶持待遇?”赵勇念叨着刚学到的新鲜词。不多久,赵勇以及其他流民就被送到治所附近。车夫指了方向,流民们一一下车。赵勇的感觉是:“他们又没收我钱!”
赵勇抱着儿子到了治所,接待的笔吏先询问道寻亲访友么?赵勇抱着试试看的心态念出了女儿的名字。笔吏翻着记录道“什么冬梅,哦!赵冬梅,有了,北海安丘赵冬梅十五岁!赵家村四街二巷。”
赵勇一激动就要走,却被笔吏拦下。经过嘱咐按手印后,赵勇坐上正确的马车来到了赵家村,根据地址赵勇很快的找到了赵冬梅。
走进砖砌成的院子,赵勇一脚恍惚道:“还真比家里结实”。赵勇原先住的不过也是土坯房。赵冬梅喜悦的介绍着房间里的设施,冲水马桶,淋浴喷头。虽然简陋到不妨碍工匠继续研究开发。
经过介绍才知道他们这些青州来的,上船那一刻就背着贷款。所以看到的一些帮助,钱早已经收完了。包括这个院子和土地还有一笔补助。据说辽东的土地无论是原住民还是流民都没有土地所有权,仅有土地使用权。而还贷方式是五年田地收成的一半。
赵勇想了想跟青州租田比差不多,但一定比当佃农强,而且五年后,就可以正常缴税了。那绝对比青州租田强。于是欣然接受这个事实?可是疑惑道难道这里没有特例么?
赵冬梅继续解释道,遗孤是辽东官家直接接管的,遗孤的一生都会有官家的参与。至于老人也有养老院可以生活。他们的一切也由官家负责。
赵勇震惊了,洛阳也没这待遇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