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寻着声音的方向张辽发现了轮船,轮船已经触礁,海水从豁口灌进船舱。
张辽用望远镜看到船长万兴跪在甲板上向天叩拜。
张辽命船队赶紧跟上,因为不知周围附近礁石分布,所有轮船的木船集体下海去接船员们回家。
张辽一上岛,就察觉不对,这人怎么没少反而多了。直到他看到一些熟悉的脸。
“老于!老朱!老严!”张辽惊道。几个破落的老头不好意看张辽,这时船长万兴才下来向张辽解释道找到师傅的经过。
张辽一高兴承诺万兴,回去就再给他整一艘轮船。因为这个岛上,大概有六十多个老船员和八百多名海军。
张辽没能高兴多久因为接下来于洋向他介绍了他们的经历和损失。能有这么多老船员活下来,完全是年轻的海军们用命抢来的,四月份他们刚准备从好望角回辽东,行船不足五日,就经历了暴风雨,张辽都差点翻车,木船简直就是白给。可每当有船撑不住了,甘宁的海军都会都会严格执行甘宁的命令!先保老船员!于是五千海军只剩下八百多人,这里死了的不仅是甘宁的海军,还有当年跟他纵横长江的兄弟们。
于洋他们是第一批次,五十艘战舰,总计五千一百人。他们看着年轻的生命为了保他们这些老不死的整船整船的牺牲。他们也很愧疚。
当张辽问道于洋甘宁是怎么让你们陪他胡闹的时候。于洋哆嗦了起来,因为他后悔没有坚持解冻再走。没犹豫太久,于洋回道是他们心甘情愿陪甘宁军长一起闯的。
在老船员的口中,张辽知道了甘宁一路上的艰辛,他要照顾到每一个老船员,像一只猴子上窜下跳的各个船上,学习着各种航海知识。他们喝过雨水,露宿过荒岛,骗过异族商人,也经历过狂风暴雨。可甘宁必须死。
在确认轮船彻底没有修复的可能后,技术人员开始抢救性开发。能用的都被拆走了。正好修补了黄忠旗舰的水仓另一艘轮船的蒸馏设备。
将岛上的遗骸火化,所有人登船启航。在老船员的指引下没用两天张辽就抵达了好望角,海军们看到有船来了兴奋不已。他们已经没有船了,物资也已经告罄。张辽在望远镜里看到海军们,看上去还有五千多个样子,只是没发现甘宁的影子。
张辽带上物资和医护人员,冲上了陆地。海军们终于又喝上干净的水,吃到粟米,有菜汤,有肉。明明才几个月却好像快要一辈子了。
张辽安排好琐事才开始找甘宁,一个死人早死一会晚死一会没有差别。终于在甘宁小弟的帮助下,张辽找到了甘宁。
张辽不想承认这个中年模样的人,是半年前离开辽东的精神小伙。干瘦,蓬头垢面,胡子拉碴,双目无神。即便这么多人登岛闹出这么大动静,他还是无动于衷。
张辽一脚把甘宁踢出去五米远,张辽的感受着传来的脚感。那是什么?装着杂草的编织袋吗?
张辽再次走到甘宁面前掐着他的脖子道:“甘兴霸,你还认得我吗!”
甘宁以为又是幻觉没有理睬,张辽松开手掌道:“典韦扇他!”
一巴掌下去,甘宁趴了好久,突然大笑起来:“主公!是主公!主公来救我们啦!”这才发现海军士卒们已经吃上了。然后甘宁又迷茫了,他找不到想找的人。甘宁喊到:“小五小六!于师傅!高师傅主公来接咱们了。”
小五小六是跟甘宁纵横长江的兄弟,张辽应该也见过,可是于舵主告诉张辽,为了救他,那两个孩子都死了。
于是张辽道:“他们都死了,你忘了么!”
所有人停下了筷子,看着这边。自从甘宁去追第一批返辽舰队失败后,他就一直这样,谁劝都没用。失去了那只上窜下跳的猴子,所有人都失去了主心骨。直到现在他们已经不清楚对甘宁是一种怎样的心态了。
张辽再次薅起甘宁一拳打在他的脸上,又把揪了回来。只见甘宁满嘴是血,吞咽着什么,张辽掰开他的嘴发现他吞下去的是他的牙。
张辽继续道:“还真是打碎了牙齿和血吞啊!甘兴霸!你以为你这样了!我就不杀你了嘛!”
甘宁双目中终于有了一丝光彩道:“甘宁,领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