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里云风和甘露一前一后行走在大路之上,云风随意地摆弄着手中的竹箫,这里距离池凤阳城只剩下不到十几里的路程,不过这里已经进入苏杭地界,气候一时间湿润了许些,四周的植被也浓郁起来。此时,二人也不急着进城,所以行走间也变得悠闲了起来。
“师兄,那位老前辈传授了你一套什么样的剑诀,怎么一路上没有见你练习过。”甘露沉闷的声音响起。
“哈哈……老前辈是传授了我一套剑诀,不过他告诫我不要轻易施展,还搞得神神秘秘的。”云风摇着头说道。
“师兄,在九龙门的时候我听大家说起你的剑法天赋……”甘露的话只说到一半就突然停了下来。
“哈哈……听说我丝毫没有修习剑法的天赋是吧!”云风转身看向甘露笑着说道。
“师兄请恕我谬言,我只是听别人说起。”甘露辩解道。
“那可不是传闻,那真是事实,正是因为这个事实朱掌门才不肯收我入门,也正是因此我才最终拜在了玉仙坊的门下。”云风一边回忆一边摇头道。
“那你潜龙河瀑布中修习的剑法……”甘露的话只说了一半,不过任谁都能够听出甘露的疑惑。
“和你想的很符合,我在那里修炼了五日五夜,不过仍旧没有学会那套看起来很简单的剑法,但是我却非常熟悉的记着那套剑诀以便日后慢慢参悟。”云风的心情不错,他倒是看得很开。
“那师兄是不是应该去寻一把仙剑,以便参悟剑诀。”说话间甘露始终低着头赶路,这一点云风刚开始很不理解,不过现在他也已经成习惯了。
云风听罢突然笑了起来,“哈哈……告诉你也不要紧,那位神秘老者传授我的剑法名叫?是一套可以不用依靠仙剑的剑法。”
甘露疑惑的看向云风,他可从来没有听说过不用凭借仙剑施展的剑诀。
“恩,是啊!就是叫换剑诀。不过,我还不知道什么时间才能参透其中的玄奥呢!”云风讪讪地摇头道。
“按照茶馆小二儿的说法前面不远就该是凤阳城了,到了凤阳城距离泰陵湖可就百余里路程了,到时候和各大门派会合肯定很热闹。”云风突然改变了话题饶有兴趣的说道。
“恩,也不知道大师兄他们捕猎到多少水怪了。”甘露首先想到了考核的任务。
“哈……哈……我反正还没有达到太青界,完不成考核对于我来说也没什么关系。”云风的说笑有些无赖,不过对于太黄界的他却是没有必要非得完成任务,对于他来见识天下奇闻异事才是重要的。不过,对云风来说最重要的,也是他一直以来都铭记在心里的是晚晴,当日在道竹峰偶然邂逅的知音。晚晴离开那夜云风答应她只要下山就去看她,此次考核自己又幸运的被分到了苏杭,正好公事私事一起办。
“前面就是凤阳城,掌管此城的乃是苏杭的修真陈家,不知道这一次……”甘露的话只说了一半。
“但愿吧!哈哈……但愿她就是在这座城里。”云风长叹一口气,云风和晚晴的知遇之情甘露倒也知道,之前途经幽城陈家之时云风就曾向甘露提及过,不过蓝枫儿显然不是自己要找的人。
说话间二人又来到一座山神庙前,这座庙宇同之前见过的那些一模一样,一样的修建在大路一旁,一样的没有了香火。此时云风和甘露却是不约而同的伫立在了庙前,太阳已经西斜,夕阳染红了西天的晚霞,两人静静地站在庙前。
“师弟,我想在此试验一下我的设想,你看……”云风从传星袋中取出了那只形状古怪的葫芦。
“师兄,你确定要冒险吗?”甘露的右手中凭空出现了他的那尊丹炉,丹炉是炼丹师施法的法器,凭借丹炉炼丹师可以驾驭各种火焰来防御和攻击。
云风没有回答,他怔怔地望着眼前的山神庙点了点头,他心中一直在怀疑董木一家的离奇死亡跟这只葫芦有关,自己第一次用葫芦吹奏《水月洞天》时出现了三头巨蟒,而董木又是凭借驾驭巨蟒的表演卖艺求生,这其中定是存在微妙的关系,所以云风一直想要将事情弄清楚。传星袋中的小冰似乎也感受到了气氛的变化,他悄悄的探出脑袋看着神情严肃的云风,再看看同样紧张的铁面甘露,倏然间来到云风的肩头。
“吱呀……呀……”破庙的门被推开,庙内的景状同之前见过的很多庙内一样,主神像已经坍塌,一侧是面容泰然的蛇身人首的怪物,一侧是威武雄壮的麒麟。蜘蛛网查封了四周的窗棂,灰尘已经厚厚的堆积,布幔帷帐已经破败不堪,光线有些阴暗,只有神龛前面的蒲团特别的显眼。
“师弟,你守住门口,注意庙外的动静。”云风淡淡地说道,一个月前巨蟒岭生死搏斗的场面一次次的闪现,血腥与屠戮,恐惧与不安,一切都变得真实。
轻轻地云风双手举起小葫芦放到嘴边,风起,天地回归宁寂,光线晦暗交替,万物生死轮回,一切都在继续,时间却安静下来。《水月洞天》的音律忧伤而凄婉,葫芦的声音深沉而悠扬。云风回忆着同董木兄弟的邂逅,和他们在一起的欢声笑语,幼稚的孩童和慈爱的哑巴老人,勤劳的女人和淳朴的膜拜,那是一段真实而温暖的回忆,眼泪慢慢汇集,最后凝结成晶莹的一滴,滑落脸颊,落在地上,激起时光堆起的灰尘。声乐止,记忆消散,时间又回到了原点,神庙中没有任何变化,庙门口的甘露安静的看向云风,右手中的丹炉上下起伏,火光明灭可见。
“师兄,我们走吧!”面具遮掩了甘露的神情,穿过黑铁面具,他的声音掺杂着金属的质地。
云风回头看向神像,光线已经十分黯淡,神像的面目开始变得狰狞,他不禁得打了一个寒战,转身走出神庙。
黄昏里,道路上两个身影渐行渐远,神庙前的古树旁,两只火红的眼睛望着两人离去的方向,昏暗中就像两团幽深的红火,转瞬消失在了原地。夜幕降临,凤阳城中,亭台楼榭,灯红酒绿,一派歌舞升平,好不繁华。虽说已是时近年终,可是凤阳城里丝毫没有寒冷的感觉,酒馆饭庄,琳琅满目,看得云风眼花缭乱。
“‘上有天堂,下有苏杭。’说得真是一点没错啊!”云风不禁得发出感慨。
跟在身后的甘露却是始终一言不发低头走路,好似没有听到街道两旁的喧嚣和繁闹。
“不要总是这样沉默好不好,这样繁华的地方怎么会有穷苦之人,我看你也不要在什么寺庙了,还是跟我一起住客栈吧!”云风伸手将甘露揽在怀里说道。
甘露连忙挣脱出来,“师兄,我看这里太过嘈杂,我们还是找一处清净的地方落脚吧!”甘露显然很不习惯云风将手臂搭在他的肩上。
“哈哈……好,好,好。当然可以,不过我们还是先找个地方填饱肚子吧!”说话间云风用那竹箫拍向甘露的肚子。
“甘露悉听师兄安排就是。”甘露紧了紧包袱道。
说话间云风二人向河边的一家酒馆走去,此时正值吃饭时间,饭店内人来人往好不热闹,小二儿的吆喝声和客人的行酒令的声音掺杂在一起从酒馆里传来。
下山一个多月以来云风已经有了很多打听消息的经验,每到一所新的城池找一家喧闹的酒馆便是最为常用的一种方式,不过想要打听更为详细真实的消息就要花钱到夜鬼棺冒着钱一桶的名声去买了,不过越是向苏杭靠近这一招越来越不好用了,很多夜鬼棺的人都是认识那个肥胖的钱一桶,所以在被拆穿以后还要厚着脸皮被人赶出来。
云风和甘露刚到门口就有小二儿热情的迎了上来,“哎呦……两位客官里面请!两位想要吃点什么?”小二儿哥一边说话一边将云风甘露二人请道酒馆内里墙角的一个位置。
“小二儿哥生意兴隆啊!哈哈……”云风一边走也一便朗声道。
“托您的福,小本生意还算红火,今儿个本店新到了一批新鲜的鲈鱼,鲜嫩可口,爽滑宜人,二位要不要尝上一尝?”回答云风的话语之间小二儿顺口推荐道。
“好!就来一条鲈鱼,再上两个你们店里特色的小菜。”云风回答的倒还顺口。
“一道清炖鲈鱼外加两道小菜!二位来点什么酒啊?”小二儿紧接着问道。
这下云风可是犯难了,本来自己的酒量就是不行,可是每到一处酒店总会遇到同样的问题,总不能说是来酒店吃饭是为了打探消息的吧!酒店的客人不喝酒总归说不过去啊,云风看了看甘露朗声道,“有什么好酒来上一壶再说!”
“好嘞!客官您稍等,东西一会儿就到!”小二儿倒完茶水转身而去。
还没待云风二人落座,那边突然有人喊话了,“无名小兄弟,酒量大涨啊!哈哈……”
听到喊话云风着实受了一惊,不禁然转身向喊话那人看去。